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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衍痕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樓辰,說道:“方如輝和曲大小姐還在煉藥房,我們過去看看吧。”

  “嗯。”樓辰也擔心方如輝和曲凝雙,兩人朝著煉藥房的方向跑去。

  予弦看著那兩道遠去的聲音,心裡有些不舒服,樓辰剛才的反應,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她剛才看他的眼神中,好像並沒有怒火,應該是沒生氣吧。

  予弦不懂為什麼自己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會覺得氣悶。予弦眉頭緊皺,壓下胸口那股煩躁,追著樓辰的身影跟了過去。

  離煉藥房還有些距離,三人已經聽到裡面傳來打鬥之聲。沒有多想,三人便躍進了院牆,加入了這場纏鬥。

  院內,八個人將白須老者、方如輝和曲凝雙圍在中間,方如輝不會武功,曲凝雙和白須老者以二對八,很是吃力,但是樓辰和予弦的加入,直接逆轉了局勢。畢竟杏林閣只是醫藥世家,看家護院的人再厲害,也不可能是他們兩人的對手。

  好在二人下手都不重,八人只是被打翻在地,性命無憂。

  傷得比較輕的兩人踉蹌地從地上爬起來,瞪著白須老者,怒道:“王長老,您這是串通外人,謀奪杏林閣的珍奇靈藥!”

  王友之心中尷尬,不過這時候是絕對不能承認的,隨即怒喝一聲:“混帳!”

  成功把兩人震懾之後,才指著方如輝說道:“這位是前閣主方子彥的兒子,方如輝!本來就是杏林閣之人,哪裡是什麼外人!而且我帶他們來,也不過是為了找一味藥材,又哪裡是謀奪珍奇靈藥!”

  方如輝也知道,現在不是反駁的時候,只是冷著臉站在原地。

  幾人都是年輕之輩,哪裡知道誰是前閣主,但是說話的,畢竟是閣中長老,他們不知內情也不敢反駁,再說他們也打不過……

  煉藥房這般大的動靜,不久之後必定還有人圍過來,他們武藝不高,卻可能用毒。靳衍痕心思迴轉,朝著幾人走過去,扶起幾個傷勢較重的白衣男子,笑道:“你們不相信,可以把你們的閣主請過來啊。”

  幾人對看了一眼,最後派出傷勢最輕的男子前往無人居請閣主,其他的都留在煉藥房看住他們。

  靳衍痕神色輕鬆,一點也不擔心,此刻方子亦早就和那個女子離開杏林閣了,雖然不知道他們與予弦之間有什麼恩怨,幾人之前跑了,今晚肯定是不會回來的。再說,女子身上的“毒”,也要十二個時辰之後才會解。

  靳衍痕現在關心的,是方如輝得手了沒有。

  走到方如輝身邊,靳衍痕低聲問道:“如何?”

  方如輝嘴角微微彎了彎,然後點了點頭,靳衍痕便知道答案了。他拿到了避毒珠,也找到了玉露。

  相較於兩人的默契,曲凝雙就直接得多了,她衝到樓辰面前,左看右看,又盯著她手中的藏鋒好了好久,才將信將疑地問道:“樓辰,真的是你?”

  樓辰直接收了軟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別開了眼。

  那副看白痴一樣的冰冷神情,卻換得曲凝雙哈哈大笑了起來,“果然是你。”

  過去報信的人回來得很快,在幾名白衣人的注視之下,面有難色,小聲說道:“閣主不知所蹤。”

  幾人臉色一僵,就在他們不知如何處理的時候,兩名與王友之打扮相似的白須老者,帶著十幾人衝進了院內。小院瞬時間,變得擁擠了起來。

  守在院內的幾人鬆了一口氣,連忙行禮道:“章長老,陸長老。”

  王友之看到兩人,倒沒有什麼驚慌之色,只是沉默地站在方如輝身邊。

  那名姓陸的長老,看清方如輝的長相後,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子彥的兒子?”

  方如輝看了他一眼,並未回答,陸長老也不在意,只是嘆了一句:“果然很像。”

  章長老臉色並不好,可沒興趣感慨,一雙利眼盯著方如輝,質問道:“你夜闖杏林閣,想要幹什麼?奪閣主之位嗎?”

  方如輝毫不畏縮,與他對視,冷聲說道:“我來杏林閣,並不是為了閣主之位。”

  章長老顯然不信,哼道:“那你來幹什麼?還衝著煉藥房而來。”

  “靳衍痕是我的好友,他身中奇毒,需要玉露才能治療,我們本來是要過來換藥的。奈何,方子亦硬要我們治好梅勾月,她先天不足,根本不可能痊癒。爹曾經說過,方家人可不受以藥換藥所限,獲取煉藥房中的藥物,那麼我今日來取藥便也不算壞了規矩。”

  章長老張了張嘴,在這點上,他確實不能反駁,但是轉念一想,便又立刻怒道:“話雖如此,你也不能私闖鍊藥房。你若想回杏林閣,可以先取得閣主同意,入了杏林閣,才可進煉藥房去藥,你這樣私闖入內,成何體統。”

  章長老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十幾名白衣人已將拔出手中上劍,直指方如輝。

  “昨日貴閣閣主和我說,杏林閣沒有玉露,要我等三日,原來……杏林閣有藥。”

  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時刻,一聲冷酷的聲音暮然響起,眾人皆是心驚。

  章長老之前的目光只放在方如輝身上,竟沒發現,陰影處,居然還站著一名男子。看清男子的臉,章長老臉色驟變,連忙朝身後的人揮揮手,讓他們收了長劍,才磕磕巴巴地回道:“這……肯定是有所誤會、誤會!”

  別人不知道予弦的身份,章長老是知道的。這些年來,他也算閣主的親信,這予弦公子,可是澹臺家的長公子,江湖中人,就算在強大,也不可能與朝廷作對。更何況,這裡是陵城,十萬守衛軍就駐紮在不遠處,若是真的惹惱了澹臺儒閔,他只需派三千精兵猛將,就能將杏林閣夷為平地。

  章長老暗暗深吸了一口氣,朝著予弦微微拱了拱手,說道:“閣主不在,老夫不知道具體的情況。這玉露予弦公子就先拿回去吧,若是不夠,老夫再想辦法。明日閣主回來了,必定給公子一個交代。”

  說完,章長老立刻朝身邊的男子使了個眼色,男子機靈地衝進煉藥房內,雖然被裡面的滿室狼藉所驚,此刻也管不了這麼多。

  男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兩瓶玉露,這算是方如輝搜刮過後的漏網之魚。

  男子將玉露送到予弦面前,看到他接過了那兩個小瓶,章長老才鬆了一口氣,心裡暗暗盤算起來。按照杏林閣的規矩,方家子孫,誰有本事誰就能當閣主,當年方子亦還不是用了卑鄙手段,才除了方子彥,坐上閣主之位。想不到方子彥的兒子竟有這手段,得到了澹臺家的支持,反正方子亦現在也不知所蹤,他也沒必要為了他得罪澹臺家,誰當閣主對於他來說,都沒什麼區別,為今之計,還是先穩住幾人再說。

  心中有了計較,章長老對方如輝幾人的態度,也溫和了許多,笑道:“幾位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有什麼事,不妨明日再議。”

  老者是看著予弦說的,回答的確是靳衍痕。“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方如輝和曲凝雙顯然是聽靳衍痕的,予弦留在杏林閣,是因為樓辰,樓辰也沒有異議,他自然也不會再多說什麼。於是,一群人就這般大搖大擺地出了煉藥房,回了白鶴居。

  剛走到白鶴居門口,予弦加快了兩步,走到樓辰身側,將兩瓶玉露遞了過去,“給你。”

  樓辰也沒客氣,立刻接了過去,說道:“勞煩澹臺將軍了,明日我會將閻王糙給你的。”

  予弦第一次覺得澹臺將軍四個字,聽起來是如此刺耳,“你還是叫我予弦吧。至於閻王糙,不用了,今晚的相助,就當是還昨晚的人情吧。”

  昨晚的人情?靳衍痕狹長的眸微眯,看來昨晚發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想起昨晚的事,樓辰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也忍不住黑了下來。

  ------題外話------

  明晚告訴你,昨晚發生了什麼~

  ☆、第五十一章 狼狽至極

  昨夜,她被逼跳入水中,立刻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好在水不深,只到腰間。那幾人好像不抓到她便不罷休一般,居然也跟著挑了下來。

  因為在水裡,四人的動作受了些阻礙,撒網的動作不如陸地上熟練,樓辰還能支撐。

  這時,一抹黑影忽然也跳入水中,樓辰抬頭一看,是予弦。樓辰也不算太驚訝,畢竟他也住白鶴居,這是回去的必經之路,遇上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予弦武功雖然高強,但是沒帶兵器,在水中也發揮不出太多實力。兩人忌憚那網上的帶毒的倒鉤,只能且戰且退,沿著河道一路往下遊走。

  在水中打鬥,兩人都有些力竭,忽然看到河道旁邊,居然有一處窄小的入口,兩人眼前一亮,連忙閃身躲了進去。

  這是一處窄小的石道,雖然不知道裡面情況如何,兩人跑進去之後,都暫時鬆了一口氣。這裡空間狹小,黑衣人要進來,也只能一個個進,只要他們撒不開網,兩人便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兩人進了石道後,發現黑衣人居然沒有追進來,兩人往外看去,發現他們居然用網堵在了路口,看樣子,是不打算讓他們出去。

  兩人對看一眼,予弦說道:“往前找找有沒有出口。”

  樓辰也不想在此坐以待斃,點點頭,率先走了進去。

  這條石道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很多岔路口,兩人才往裡走了一會,便是拐了好幾個彎。外面的月光再也照不進來了,石道里一片漆黑。

  樓辰剛想問予弦有沒有火摺子,卻感覺到身後腳下的地面忽然一震,樓辰下意識地朝身後一抓,剛好抓到了予弦的手臂,而他正往下墜。

  一切發生得太快,樓辰只感覺到一股力一直向下沉,予弦太重,樓辰根本站不住,隨著那股力量,向前撲倒下去。眼看她也要一起摔下去,右腿趕忙用力一勾,剛好勾住了牆角。兩人下墜的勢頭止住了,但樓辰卻感覺到劇痛從腳踝蔓延開來。

  樓辰半個身子已經探入了深坑之中,周圍的小石塊一直往下掉,聽那響聲像是落入了水中,這深坑下面可能是個水潭,也可能是暗河。現在已近隆冬時節,人若是摔下去,在水裡泡著,一個時辰還找不到出路的話,必定凶多吉少。

  樓辰死死地抓住予弦的手,低聲說道:“抓緊,別鬆手!”

  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予弦能感覺到,抓住自己手臂的那股力量正在試圖將他往上拉,只是沒有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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