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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他也會把脈的?

  他手指搭在我腕上,耷拉著眼皮狀如入定,心裡卻在抓狂怒吼:「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我看著這麼像江湖騙子,連把脈都不會嗎?我好歹也是師從七絕之一的澹臺老人,師父的懸絲診脈絕技獨步江湖!少把人看扁了!我只是覺得把脈不准不能作為首要診斷手段而已!」

  “江湖騙子”明明是你自己說的,而且你一邊吹噓師父的診脈絕技,一邊又說把脈不准,不覺得哪裡不對嗎?

  我垂下眼瞼,免得又被他看出我心存不敬。其實看穿人心,也不一定需要這寄生的“知心”蠱蟲,像我這樣淺白不經事的,若遇到那城府深沉眼光毒辣的人精,別說想壞念頭了,所有的心思都瞞不過他們的眼睛吧?

  鄧子射只切了一會兒脈就把手拿開了,說:“幸好,你還沒懷孕。”

  虞重銳正將藥方摺疊收起,手一抖險些撕了;我也差點被他嗆著,只好吭吭吭地假裝咳嗽。

  鄧子射倒是一本正經:“我開的這些藥,只夠應付應付小傷口、少量出血,若遇上大出血,那就只能聽天由命,神仙也很難救回來。所以你絕對不能懷孕,不管生育還是流產,那都是要命的。就算豁出命去生,胎兒與母體血脈相連,也會血中帶毒活不下來。”

  聽說這些事都是成親前母親才教導女兒的,我還沒嫁人,也沒有母親,家裡更沒人教我。但不能懷胎生子,聽上去還是有些嚴重,旁人是怎麼看待的?

  一遇到不知怎麼辦的事,我就忍不住去看虞重銳。

  他倒沒什麼表情,淡定地把那張方子折好了,收進袖兜里。

  所以……他是不在意嗎?

  鄧子射看看我,又看看虞重銳,追問道:“喂,你們兩個,有沒有聽懂我的話?”心中接著埋怨:「都不能生孩子了,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懵懵懂懂小菜雞似的,是不是沒領會我的意思?難道要我當面教你們閨房之事嗎?嘿嘿嘿我是沒問題啊,就怕你們兩個扛不住!」

  不能生孩子……還有什麼別的深層意思?他為什麼笑那麼猥瑣?

  我只能繼續看著虞重銳,又不好問他聽懂了沒有,能不能給我解釋解釋。

  鄧子射恨其不爭地搖搖頭:“作為一個醫者,我必須告誡你們,民間流傳的那些避子方法,什麼水銀、麝香、了肚貼之類的都不靠譜,還對身體有害。現下沒有什麼行之有效又安全的避孕方法,如果想確保萬無一失,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行房。”

  啊……他是不是指的那個……那個……

  虞重銳臉色一沉,斥道:“齊瑤尚待字閨中,雲英未嫁,你胡說什麼?”

  鄧子射被他瞪得往後一縮,閉口不敢多言,心中卻不忿地大呼小叫:「怪我咯?鳳鳶告訴我說你倆半個月以來夜夜同宿一室,誰知道你們會關上門什麼都不干,光蓋著被子純聊天了?說得好像反倒是我心思齷齪淫者見淫,到底是誰不正常啊?你知道人家姑娘雲英未嫁,那你不會避嫌?」

  說到底,是我非要賴著虞重銳的,不能反過來怪他不知避嫌守禮,何況我們確實什麼都沒有。

  我忍著羞臊尷尬打圓場道:“多謝鄧大哥,我都記住了……還有那個中風驚厥的隱患,我也會小心謹慎的。”

  “嗯,平時且放寬心,切忌驚怒氣急。”鄧子射板著臉應道,重又拿起筆,“我再給你開一個小偏方,將這幾種藥材混合碾碎,裝在香囊之中,遇到胸悶心悸時拿出來聞一聞,便可緩解。”

  我應聲點頭,轉身發現那位阿婆仍舊面朝著我。她滿臉皺紋,眼神也不太靈便,我都不確定她是不是眯著眼睛睡著了。

  “該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了,但我還有一事不明。”鄧子射寫好了方子,一邊吹乾墨跡一邊問,“‘墨金’在南疆也只是傳說,久未現世,你一個京城深閨女子,怎會被它寄生?”

  我抬起頭,與虞重銳對視了一眼。

  他肯定早就想到了。我與姑姑相似的症狀、自她過世後突然出現的異能、姑姑亦有此徵兆,所以十有**,這蠱是從她身上來的。那夜她身亡後,蠱蟲掩在血泊之中,而我正好從旁經過,被蟲子咬了,在我昏厥時蠱蟲鑽入了我體內。

  但姑姑又是從哪兒沾上這麼奇詭的東西的?

  我還未作聲,對面的婆婆卻突然開口問我:“你娘是不是姓冉?”

  第42章

  我母親姓冉。

  這不是一個常見的姓氏, 但我並不知道她來自何處、外祖家是何境況。

  因為她是爹爹身邊的婢女。我沒有見過她, 家裡人也很少提起, 連她的姓氏“冉”,我也是從祠堂牌位上知道的。

  只有去了宮裡, 姑姑才會私下告訴我一些爹娘的舊事。爹爹是祖父的長子,但祖母身子不好, 爹爹生下來就先天不足, 娘胎裡帶了病氣, 沒過多久祖母也病故了。

  爹爹從小體弱多病、足不出戶,大夫都說他活不過三十歲。但姑姑說爹爹是天底下頂頂好的人、最慈愛的兄長、最有擔當的男人。他們倆同父異母, 但比一母同胞的兄妹還要親。

  能得到姑姑的認可, 我想爹爹一定是個像長御、虞重銳一樣溫柔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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