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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清冷得打了個寒顫,擁緊懷中之人,隔著門帘對車夫厲聲道:「去城西南宮大夫的藥房!」

  長孫玄冰涼的臉貼著方正清的側臉,出氣比進氣多,「要是我出事了,你會惦念我嗎?」

  方正清眼圈紅了,哽咽道:「你不會出事的……」

  「要是我死了,我要求也不多,你就幫我守三年孝吧……」

  「別說話了,我求你,別說了!」方正清眼中的淚奪眶而出。

  一路上,長孫玄說了一堆胡話,逼著方正清答應他,死後和他葬在同一個冢。

  方正清都一一應了。

  到了藥房,方正清眼睜睜看著長孫玄被南宮未扶進房間。

  方正清牙關打顫,濕透了的衣服緊貼著他的身子,眼眸久久不能對焦。

  還是藥房裡打雜的藥童將他拉到房間裡,懷裡被塞了一套乾衣服,他這才回過神來。

  第46章 純良的丞相大人

  方正清在房中擔驚受怕,卻不知隔壁房中在進行怎樣的對話。

  南宮未看著長孫玄胸前那微不足道的傷口,咋舌道:「你這也太拼了吧?」

  長孫玄自己抬手點了止血穴道,光明正大道:「本王還需要喝幾貼藥,流血流得有點多。」

  南宮未嘴角抽搐,按照以往長孫玄在戰場上受傷的標準,這點傷連小打小鬧都算不得。

  「你再晚點來……傷口都自愈了。」

  南宮未覺得長孫玄這招苦肉計實在是拙劣得沒眼看,無奈另一個主角卻深信不疑。

  他把藥扔給長孫玄,連傷口都不查看,反而同情起隔壁的方正清來了:「丞相大人真可憐。」

  長孫玄眸中閃過笑意,一副你不懂的樣子,頗為得意,「這是天賜良機,又不是本王派的殺手。」

  有殺手要殺他二人,反倒成了天賜良機?!南宮未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長孫玄低頭把玩瓷瓶,認出這是上等的傷藥,他把藥拋到南宮未懷裡,「本王不需要這個。」

  他想了想,道:「你就給本王開藥,什麼藥苦,藥效又慢就開什麼。」

  繼智商受到侮辱後,南宮未的醫術也受到了侮辱。

  「哦,對了。」長孫玄還嫌不夠,「藥里不要放祛疤的藥材,本王要留著這疤。」

  不是長孫玄不放心南宮未,而是南宮未醫術太高。

  南宮未每回給長孫玄調製的藥都有三合一的藥效,長孫玄在戰場上受過大大小小的傷少說也有數十次,那些疤都被南宮未的湯湯水水消掉了。

  南宮未忍住拿起掃帚趕人的心,心平氣和道:「我還是在藥里加點砒霜吧。」

  這樣,他就不用再看長孫玄埋汰人了。

  沒曾想長孫玄還沒完,他忽而勾唇笑得高深莫測,出口的話卻是,「本王昨晚用你調製的物什用得甚是順手,有空再給本王調兩瓶。」

  南宮未忽然想起那瓶潤滑,那其實是他閒著無事給京中千金特製的胭脂,用來擦臉的。

  卻被長孫玄用去做那檔子事去了。

  好在南宮未心中有醫道,生前想積德。

  他替長孫玄清洗了一遍傷口,又為他裹上一層厚實的紗布,這才停下。

  南宮未欲走前,轉身看了看「虛弱」地倚在榻上的長孫玄,心道:「王爺什麼時候不做人,改做流氓了。」

  可純良的丞相大人就吃這一招。

  方正清進房時,腳步是踉蹌的,他緊張地抓住南宮未的衣袖,眼中帶著擔憂。

  南宮未艱難地揚起一抹笑,違背良心道:「沒事,他死不了。」

  他不僅死不了,他還想再用兩瓶潤滑。

  方正清紅著的杏眼這才鬆懈下來,他朝榻邊走去,親啟薄唇,問:「疼嗎?」

  長孫玄慘白著臉,道:「不疼,你沒事就好。」

  當晚,方正清又沒能批成奏摺,他留宿南宮未的小藥房,說要通宵照顧長孫玄。

  丞相府管家望著堆積如山的奏摺,簡直要懷疑丞相是不是色令智昏了。

  喝藥時,長孫玄捂著胸,輕聲道:「疼。」

  方正清親口給他吹冷了藥,親手給他餵下。

  洗漱時,長孫玄蹙緊了眉頭。

  方正清又為他擦洗了身體。

  睡覺時,長孫玄將人拖進懷中,方正清只要想推開,長孫玄下一瞬就要血崩……

  於是方正清窩在天然大暖爐里恬靜安然地睡去。

  夜徹底沉寂。

  長孫玄掀開被子給方正清捂嚴實了,在他眉心輕啄一口,起身下了榻,去了小藥房的後院。

  院中植了不知名的藥草,發出濃郁的清香。

  影衛從牆頭躍下,跪倒在長孫玄身前。

  長孫玄的臉在瑩白月光下顯得冷峻無情,他的聲音亦是陰沉的,「今日偷襲之人又是那群人。」

  種下蠱毒後,他們無傷無痛,戰鬥力超群。

  「有查出什麼嗎?」

  影衛臉色鐵青,似是噁心,又似駭然,「我們發現,這次偷襲的人中,有上次劫獄之人。」

  這個結果顯然也是超過了長孫玄的預料。

  也就是說,同一群死人,是春風吹不盡,殺了又捲土重來。

  那他們殺方正清作甚?難道方正清礙著他們的手腳了?

  方正清雖貴為丞相,但了解當朝局勢的都知道,方正清父母早逝,祖上貴胄卻無蔭蔽,孤家寡人一個,若是哪天皇帝起了猜忌之心,他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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