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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白諾將人帶來庭下,拿了些賞錢又賜了座,還順帶獎了些瓜果,小戲子受寵若驚,卸了妝的臉蛋紅撲撲的,不曉得是熱的還是激動的。

  「你叫得什麼名字?上回里同本宮講得那個明月姑娘,可否同本宮再講一講?」

  蘭絮聞聲也看來,眉間輕輕一蹙。

  她不懂傅椋怎麼好端端的對一個妓子起了興趣?難不成是準備將人弄宮裡頭來?那穆商言非得是發瘋了不可。

  小戲子看了看傅椋又看了看蘭絮,見兩位娘娘都笑意盈盈等她回話,才道:「小伶喚做飛燕,不知娘娘想聽些什麼?」

  她私下裡本就是個開朗性子,加上之前同不知身份時的傅椋也打過幾分交道,曉得這位皇后娘娘平易近人的很,心中的畏懼退去,膽子也大了幾分起來。

  「飛燕,好名字。」傅椋先夸上一嘴,看小戲子不好意思紅了臉,才又笑道:「就講講你上次說得那些罷,正好也給蘭娘娘聽聽。」

  蘭絮多看她一眼。

  傅娘娘一向是喜歡看美人的,宮裡的宮外的,自是數不勝數。

  但令她對這輪『明月』真正感興趣的,是那日裡小戲子們提起她的語氣。

  還有,按照戲本子裡頭一貫的套路,朝貢之時也該是有點事端的。

  按照套路來講,這位明月姑娘的名聲,就起的有幾分刻意了,但也說不準是她傅娘娘自己孤陋寡聞了。

  可常理,要麼該是小輩,要麼就該是交情特別要好的,不然怎會有女子那般誠心實意的,去誇讚另外一個只聽過名聲的陌生女子。

  倒也不是說,女子同女子之間就一定滿心妒忌,但畢竟伶人看不慣妓子是常態,只單單一兩位誇讚,倒還能講得通,若說個個都讚不絕口……

  裡面準兒有貓膩。

  當然了,也還有另外一種情況,就譬如這個女子確實是好,好到這些小姑娘們當真是歡喜她。

  只是這種可能實在低得很。

  傅椋從前走丟的時候,哄騙她的人牙子就想將她賣進花樓里討兩個錢使用。

  她那時雖小,但已然知曉該如何裝乖賣巧,聽話懂事,去哄得人牙子開心了。

  所以常被帶在身旁端茶倒水的侍奉,也常常在戲班子和花樓中遊走,見多了人,自然就知曉了一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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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自稱飛燕的伶人捧著甜瓜想了想。

  「小伶倒也不曾見過明月姑娘的真容,只在坊間裡見過畫像,聽傳這位姑娘是江南人士,不過坊間裡頭都在講她是官奴,是一輩子也脫不了賤籍的。」

  「這位姑娘一身清白,據說是賣藝不賣身的,因為曾經是官家小姐的緣故,所以琴棋書畫唱曲跳舞樣樣精通,尤其是唱得小曲兒十分好聽,餘音繞樑三日不止呢,所以有許多達官貴人都砸下重金,就想同她見上一面。」

  「但聽說明月姑娘的性子烈得很,堅決不賣身,又因為有恩客願意長期包著她只談風月,所以那些媽媽們也就當金子捧在手裡頭,任由她自己。」

  傅椋哦了一聲,心思轉了轉,捏了捏手指,又道,「本宮前段時日才回的玉京,倒是不知這位明月姑娘是何時起的名聲?」

  「好像是年初那會兒吧,」飛燕皺了皺鼻,「聽說這次明月姑娘會來京,是風華玉露的媽媽為了贏此一屆的花魁會,才特意將姑娘從江南請來的……」

  說到這裡,許是甜瓜的果香誘人,剛下戲台的小伶人嘴干又熱,她下意識咬了口甜瓜,但還沒等嚼上兩下,飛燕身子倏而一僵,有些畏縮地抬頭看向傅椋。

  她,她怎麼聚當著兩位娘娘的面吃上瓜了?

  傅椋彎了彎眉眼,十分溫和的沖她笑笑,沒在意這個失禮行為,小伶人漲紅了臉,低下頭將嘴裡瓜快速咽下。

  「小伶還聽說,先前是瀲水樓請的姑娘,消息都傳開了,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何姑娘又去了風華玉露,大傢伙兒都猜是風華玉露樓大名氣廣,給的銀錢怕是多,所以就截了胡去。」

  「出演的日子定在了朝貢前一日的時候,該是想借著吉祥日子,將明月姑娘捧成咱們玉京城的花魁呢。」

  花魁會?傅椋眯了眯眼,這她可是熟得不能在熟了。

  花魁會是玉京中人人皆知的盛會,但往年都是定在九月初九這一日的,從未聽過因為朝貢,就隨便改了日子的說法。

  坊間的每過三年就會進行一場斗花魁的賽事,在街央搭上紅綢台子,依次請各個紅樓的頂尖姑娘們上去斗舞、斗樂、斗花。

  街邊看熱鬧的都可以砸錢買花,藍花是一朵十文,粉花是一朵一兩,橙花是一朵十兩,紅花則是一朵百兩。

  在姑娘們表演結束後,買花的人要將這些花贈送進貼有姑娘名字的簍子裡。

  三輪結束後,誰簍子裡的花最多,誰就當選接下來三年的花魁。

  當選花魁者,若是身子乾淨,心思玲瓏,則有一次進宮裡到樂舞坊當差的機會,自可以藉此洗脫奴籍。

  若是身子不乾淨,則可以獲得天下第一花魁的美稱和白銀千兩,更是能吸引不少的達官貴人。

  這個去往樂舞坊當差的噱頭,還勉勉強強算是傅椋賜下的恩典。

  往昔還未曾進宮時,她也是愛瞧熱鬧的,常常拖著穆商言和穆書夜穿梭這些盛會,當然若是叫皇伯伯逮到了,穆商言可就有的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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