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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意識地，姜鈺抬手拽住了男人的手腕，也阻止了他離開的腳步。
「陸驍。」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喜歡我嗎？」
男人的身體以微不可見的弧度顫抖著，姜鈺看不見，可握著他手腕的掌心卻是感受到了這點。
「你現在問這個，有意義嗎？」
陸驍的聲音格外沙啞，還透著濃濃的疲憊。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姜鈺置若罔聞地繼續問道。
男人安靜地站在原地，並沒有回答。
「這些年來，是因為我失眠的嗎？」
姜鈺的問題步步緊逼，局面被徹底翻轉。
陸驍不明白，為什麼都到這種地步了，姜鈺還要將他最後的一絲體面給奪走。
猛然掙開了姜鈺的手，陸驍轉身再次狠狠地對上了姜鈺的眼睛，而這一次姜鈺則是清晰地看清了他眼中的猩紅，以及那一份近乎快要潰堤的情緒。
「對！我喜歡你，從八年前就開始喜歡你！這些年來每個晚上輾轉難眠也都是因為你！」陽台里迴蕩著男人嘶啞的怒吼，將這隱匿在心裡整整八年的感情一併喊出，「這樣呢？你滿意了嗎？！」
陸驍說完，像是再難在這鬼地方多呆一秒，轉頭快步就走。
而姜鈺站在冷風中，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嘴唇微啟，待反應過來之時，這話便已然脫口而出——
「那要和我試試嗎？」
話音剛落的瞬間，整個世界都仿佛安靜了下來。
男人的腳步猛然一頓，近一米九的身軀僵直在原地，全身的動作被定格在這一瞬間，似是機器被摁下了暫停鍵。
然而，不過兩秒鐘，仿佛所有程序被徹底重啟，陸驍迅速轉身，快步重新走回姜鈺身前，急切地開口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姜鈺：「……」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麼，姜鈺的表情也有些僵硬，眼底還閃過一絲嘴巴沒把門的懊惱。
「我……」
姜鈺剛出聲，而陸驍卻是替她問答道：「你說要和我試試？」
姜鈺：「……」
所以這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
陸驍又問道：「試什麼東西？」
「我……」
「要試著和我在一起？」
姜鈺的神情頓時黑了下來，被男人這一套自言自語的問話整得沒了脾氣。
您老心裡不都清楚嗎？還問她做什麼？
「你剛剛說要和我試試？」
就在陸驍再一次問出這個問題時，姜鈺終究是沒忍住，沉著臉開口回懟：「你要沒聽清就算了。」
說完，姜鈺便起身要走。
她說出這句話本就是衝動之舉，現在想來是又羞又惱，如今被陸驍這一出整得，更是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然而，陸驍怎麼可能會給姜鈺逃脫的機會。只見他一把將姜鈺給重新拽了回來，拉到身前，再次不容拒絕地圈在自己懷中，帶著猩紅的眼睛一本正經道：「我聽見了，你說要和我試試。」
姜鈺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那你聽到了還問？」
下一刻，卻又聽男人極為緊張地確認：「試什麼？」
姜鈺：「……」
沒完沒了了是吧？
▍作者有話說：
第60章 [VIP]
凌晨兩點， 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翻了個身，黑暗中，姜鈺睜開了眼， 而那雙眸中竟是一片清明， 沒有半分困意。
眉頭緊蹙， 沒能睡著的頭暈糾纏著姜鈺躁動不已。
這會兒，姜鈺一閉眼， 腦子裡迴蕩的便都是——
『你說什麼？』
『你要和我試試？』
『你要和我試什麼？』
……
幾個小時前，她在陽台處被陸驍拽著來回鞭撻了許久， 直至將她所有的耐心消磨殆盡，陸驍這才堪堪放過了她， 走時還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真的要和我試試？」
那時的她被吵得煩了，儘管已經肯定了多次，陸驍卻依舊還是不確定地反覆詢問，以至於在一氣之下扔了一句：假的，好了吧？
那會兒她說完就把門給關上了，並未注意到男人的神色， 事後十分鐘再去開門時， 走廊里已然沒有了他的身影。
姜鈺也意識到自己當時的言行似乎是有些衝動了，可事到如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去開口。
事實上， 當時她脫口而出的『試試』確實是衝動之舉。她這麼多年來從未動過要和人『試試』的想法，但在那一瞬間，心卻是比腦子要率先做出了回答。
但在事後，陸驍這般反覆確認中， 姜鈺好像也沒要否認的想法。那時的衝動是真的， 但結果卻是肯定的。
只是， 那會兒的她真被煩極了， 這才忍不住說了個氣話，陸驍總不會當真了吧？
想到這裡，一陣煩悶又從心底里涌了上來，令姜鈺止不住地又在床上翻了個身。
煩死了煩死了，非要整得她惱了才是。
她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在那種情況下，都點頭承認了還能有假？難不成非要說一大堆肉嘛的情話才是真？
姜鈺以前也沒什麼談戀愛的經驗，二十多年來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練舞上，雖然被表白過多次，但在某個方面來說，她也不過是個一張白紙的菜鳥。
所以，說完『試試』之後要幹嘛？這就算是確立關係了嗎？然後就直接開始談戀愛了嗎？談戀愛要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