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有些動搖了
第306章 有些動搖了
「娘，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一樣，照顧好自己和我爹。」孔美薇打斷了她的話，因為她知道呂沂馨會說什麼。
此刻，她根本不想聽那些話。
只會讓她更難過而已。
呂沂馨扭頭拭去眼淚，孔美薇已和喜婆出了房門，小夏緊跟在她的身旁。
「嗚嗚嗚……」呂沂馨跑到房門口，看著孔美薇頭也不回的離開，她終是忍不住的哭了。她一直認為沒有錯的決定，這一刻，有些動搖了。
沒有兄弟背她出門，沒有隆重的儀式，甚至連跪拜父母都沒有。
這些讓呂沂馨更是難過起來。
孔斌一個關在書房裡喝悶酒，他的心情和呂沂馨差不多，一直興奮著，到了這個時刻卻開始反問自己，這麼做真的是為了閨女好嗎？
沒有答案。
孔斌夫婦二人，第一次默契的開始反省。
「夫人，臨王妃來了。」
呂沂馨一怔，連忙抽出手絹拭去眼角的淚，「咱們迎迎去。」她伸手撫了撫鬢角，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搭著丫環的手，出了院門。
大廳里，呂慧嫻端著茶盞，優雅的喝茶，見她進來，擱下茶盞，蹙眉看著她泛紅的眼眶。
「哭過了？」
呂沂馨聽她這麼一問，眸中水氣驟聚。
「大姐。」
柳眉緊皺，呂慧嫻不悅的看著她，「沂馨，你這是後悔了嗎？你要知道，這個決定是你自己做的，你現在這樣是？」
「大姐，我心裡難過，你先別說了。」
呂慧嫻一聽，立刻來了氣，「沂馨，這可不是我逼你的，你這麼說我怎麼聽著你要怪我的意思？你要知道，就算是側妃，也不是誰都能有這福氣的。」
「大姐，我……」
「你們別眼皮子太淺，眼下彥王並無正妃，小薇不是沒有機會的。再說了，將來若是彥王成了，你們小薇還能吃虧不成？你就該勸她，努力留住彥王的心，儘快懷上孩子，這比什麼都強。」
呂慧嫻直白的點明。
呂沂馨聽著，心情才好了一點。
「大姐，你的話我明白了，我會多勸她的。」呂沂馨偏過頭拭去眼淚，「只是，我也不知何時才能見小薇一面。我想到她這樣就嫁人了，我心裡……」
呂沂馨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眸子微眯，呂慧嫻心中甚是不悅，感覺自己忙前忙後還不討好。
許久，她站了起來，「算了，你心情不好，我也不多說了。我先回去，改天我再過來看去，這幾天我會尋個機會進宮去見見賢妃。你放心吧，小薇那丫頭，我一定幫你看好了。」
聞言，呂沂馨點頭，起身，「大姐，我送送你。」
「嗯。」
夜幕降臨，彥王府張燈結彩，一派喜氣。
院子裡，賓客推杯移盞，人聲喧譁，或是祝賀，或是聊天，或是自己一伙人攀起了關係。酒過三巡，上官孜彥步伐不穩的來到自己兄弟那一桌敬酒。
「大哥，二哥，三弟敬你們。」
「好！」上官立誠和上官銘碩起身，三人共舉杯，相視一笑，仰頭一口乾完一杯酒。
上官立誠笑著放下酒杯，「三弟，你今晚別喝醉了，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切莫讓新人久等了。這裡也差不多了，你回後院吧。」
上官銘碩立刻笑著附合，「大哥說得對，這春宵一刻值千金。」
「大哥，二哥別笑三弟了，這裡還滿院賓客呢。如果我這麼走了，怕是要被他們在背後笑話了。」上官孜彥難得笑了笑，眸光松煥，一看就是已經喝醉了。
上官立誠和上官銘碩相視一笑，「三弟儘量放心，這裡有我們在，我們幫你招呼著。」
見他們一片熱心，上官孜彥便笑著點頭，拱手，「如此，多謝大哥，二哥。」
「咱們兄弟之間，何必言謝？」上官立誠笑著擺手。
上官孜彥點頭，轉身剛走出一步，身子就向前晃了一下，幸好一旁的驚蟄眼捷手快的扶住他，「爺。」
「沒事！」上官孜彥擺手。
身後，上官立誠和上官銘碩連忙吩咐，「驚蟄，快扶你主子回房，這是喝醉了。」
驚蟄點頭，「是。」
隨即就扶著搖搖晃晃的上官孜彥離開宴席。
「驚蟄，事情都安排妥了嗎？」進了後院門，上官孜彥就站直身子，臉上哪還找得到醉意？他抬頭望天，空中月亮被烏雲覆住，似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大事一般，害怕的躲了起來。
驚蟄拱手，一臉凝重的點頭，「已經安排妥了，只等爺一聲令下。」
上官孜彥點頭，大步流星的往採薇院走去。
驚蟄離開，從院子的小道離開。
新房裡，燈火通明，上官孜彥走了進去，屋裡的丫環婆子們立刻嚇了一跳，連忙福身行禮，「奴婢給王爺請安！」
內室，端坐在床沿上的孔美薇聽著外間的動靜，不由的輕顫了一下，眸中閃過絲絲怯意。
她一想到上官孜彥就害怕。
這是一種莫名又深刻的怯意。
小夏和小秋齊齊看向孔美薇，擔憂的輕喚：「小姐。」
孔美薇強按下怯意，抬頭衝著他們搖搖頭，「我沒事！你們也出去吧。」
「小姐，我們？」
話還沒有說完，上官孜彥已走了進來，兩人連忙行禮，「奴婢小夏，奴婢小秋，給王爺請安。」
上官孜彥抬手，「你們都退下吧。」
目光看向床那邊，孔美薇連忙起身，端莊得體的行禮，「妾身給爺請安！」這六個字，字字戳心，但她臉上卻看不出絲毫。
上官孜彥大跨幾步，伸手扶住她的雙肩，低頭看著她，道：「以後，就咱們二人時，不必如此行禮。回到家裡，我不想還得處處端著。」
咦？
孔美薇抬頭，意外的看著他。
這態度與她設想完全不同，他這是？
秋眸流光轉動，尤其是此刻她因好奇而顯得眼睛更回明亮，上官孜彥蹙眉，眸光閃爍，低頭看著她竟一時忘記了抽回目光。
這樣的眼神，莫名熟悉。
孔美薇本來長得好看，現在又盛妝打扮過，紅燭光下更多了幾分美感。
上官孜彥鬆手，卻是改牽起她的手，與她一步一步的往新床走去。
心，怦怦直跳。
孔美薇的手心都沁出了細密的汗，整個人又緊張又害怕，滿臉霞光。
床前，上官孜彥低頭看著她，眸中不禁染了幾分溫柔，「小薇，你我也累了一天了，早點歇著吧。明天一早，我們一起進宮給母妃請安。」
歇著？
儘管孔美薇已經暗中給自己打氣，也告訴自己這是一件無可避免的事情，可是真到了這一刻，她還是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