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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妍羞恥地擋住臉:「我可能真的被米海爾那杯飲料搞得神志不清了,」周妍毫不客氣地把黑鍋全部甩到米海爾頭上,「我先回去吃蛋糕了,要不然會被米海爾吃光的,你也快點回來啊!」

  休米看著周妍快步跑回客廳,吊燈的燈光下,所有人的神態和表情都看不清晰,在男孩們中間格外顯眼的女孩身形影影綽綽。休米收回目光,鞦韆的架子上,所有薔薇花的刺在搭建時,就都被細心挑出,只剩下柔和的藤蔓和美好的花朵。他身旁的躺椅仍在微微搖晃,月亮照在樹葉上的弧度從未變過。

  休米的目光染上暖色,雖然周妍的措辭和口吻是這樣離題百倍,但休米知道,周妍是在為年初那場,匆忙到沒能鄭重說出『再見』的離別作出補償。

  周妍隔著窗戶,看到休米仍是站在原地,像在思考問題,她使勁揮手,在休米望過來時,伸手示意休米,仍有兩層蛋糕還沒有人動過。這是花光了周妍全部積蓄點來的緊急外賣,雖然對於這間屋子裡俯拾即是的貴族們絕不算昂貴,但周妍實在不想看到自己的積蓄打了水漂。

  周妍看到休米向她點頭示意,明顯已經懂了她的意思,周妍放心地坐回沙發。

  休米看到遠處房間裡的周妍用手指著蛋糕,以各種動作向他示意,休米也不禁笑了起來,一句感嘆幾無聲息地說出,「謝謝你,Ian,」一句話輕飄飄落下,馬上就被淹沒在了逐漸襲來的風聲之中。

  第128章 夜闌風靜欲歸時

  夜色已深, 男孩們精力充沛,牆上準確報時的掛鍾成了擺設,周妍抵抗不了睏倦的侵襲, 準備與大家打了個招呼, 上樓睡覺。

  「休米,我們深夜在這裡開派對,會不會吵到你的家人?」業利問道。

  休米回答說:「不用擔心, 為了給我們一個寬鬆的聚會氣氛,我媽媽去朋友家了, 我父親和妹妹都在國外。」

  「很好,」米海爾點點頭,「阿道夫,我想再要一杯曼哈頓,謝謝。」

  休米坐到了布雷特的旁邊,感受到沙發的凹陷, 布雷特舉杯向他示意。

  休米輕抿了一口清啤酒,說道:「還好你現在不需要進行NASA的訓練, 否則,我們只能用礦泉水瓶乾杯了。」

  布雷特嘆了一口氣:「你和米海爾的思維邏輯果然是一脈相承。」

  「我們之間的比賽,第一回 合已經結束了。」休米胸有成竹的語氣像是為這許多年的光陰落下評語。看著布雷特望過來的目光, 休米繼續說,「我們之間互有勝負。」

  完全明白休米所指的是什麼, 布雷特說:「你不是沒有彎道超車的機會。」

  休米自在地靠在沙發上:「誰教你提前在跑道上鋪設了捷徑?」

  時間真是個偉大的東西, 當初恨不得用種種直白詞彙來針鋒相對的兩個人,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使用著暗喻。

  沒有計較布雷特的沉默, 休米繼續說道:「在競賽的第二回 合結束之前,我希望你能夠像你之前所說的那樣, 抵達太空。畢竟,如果我們之間的差距拉得太大,這場比賽就不好玩了。」

  「好,」布雷特毫不猶豫地回答,「你記得提前把電視頻道調到NASA電視台,收看現場直播。」

  ……

  整周假期,周妍和布雷特完全沒有履行他們所計劃好的周遊列國的行程,而是將全部時間都消磨在了德國,除了給休米過生日以外,令周妍印象最深刻的,是在柏林舉辦的那場四驅車世界錦標賽的歐洲小組賽的決賽。

  周妍和布雷特跟著拿著一沓贈票的米海爾坐在了VIP觀看席,比賽開始前,按照慣例,開場儀式為進入決賽的選手在場館內巡遊一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卡羅帶著它那輛零件不知更換了多少輪、但外表依然如舊的神劍號入場。

  周妍點評說:「想不到卡羅還是一個很念舊的人。」

  在神劍號略過他們眼前時,一向高冷的卡羅竟然衝著他們招手。

  萬分驚訝的周妍看著一臉淡定地朝卡羅揮手的米海爾和休米,慢慢合上了自己張大的嘴巴。

  比賽的全程幾乎淪為卡羅的個人秀,長期盤踞世界選手排行榜前三甲的卡羅,在這種初級比賽上仍是擁有碾壓性的實力,而居於主場的德國隊成員的表現則不盡如人意。原本氣氛熱烈的球場漸漸趨於靜默,只剩下主持人的解說仍一如既往地熱情,而一馬當先的卡羅絲毫不為所動。

  比賽很快結束,卡羅在德國隊的主場拿到了冠軍獎牌,休米則帶頭鼓起了掌。周妍看著她身旁表情不佳的米海爾說:「是不是突然間覺得有些後悔離開賽場?」

  周妍可以看出,米海爾的表情難得的糾結,周妍一笑:「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會把榮耀留在德國。不過……你看看休米,多灑脫。」

  除了這個插曲,他們在德國的日子都堪稱快樂而美妙地划過,這就導致了,在回到美國的第二天早上,周妍被布雷特叫醒去晨跑的時候,她的不情願指數達到了巔峰。

  布雷特半拉半拽地把周妍拖出門外,周妍頭倚靠在布雷特的肩膀上半夢半醒:「讓我再睡一會兒吧。」

  布雷特嘲笑道:「你的口水不要弄髒我的衣服。」

  周妍則本能回擊道:「那你就放我回去睡覺。」

  看到周妍一向良好的自控能力已經完全喪失,對掛在自己身上、這個存在感異常強烈的大包袱,無計可施的布雷特,只好拋下重磅炸|彈:「我周末要進行下一次體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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