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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問話的映雪並幾個侍衛連忙跪在地上,映雪到底知道的最多,便沉聲回了一聲是。

  皇上見阿遙沒事了,這才坐了下來,也有了心思審這些不中用的人。瞧著他們一個個面色惶恐,皇上冷嘲道:“你們一個個倒真是有能耐,將人照顧成這般模樣。”

  眾人只連聲懇求道:“皇上恕罪。”

  不過,皇上今兒壓根不打算恕誰的罪,問道:“給朕說說,方才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一個人,才一會兒就變成這樣了?”

  “回皇上的話,昨兒縣主與學堂里的同窗們約好,要一道兒去打獵。那小山里沒有大獵物,路也平坦,原沒什麼事,只是半道上縣主與趙家小公子鬧開了。爭執間,忽然從後面射來一支羽箭,直直地射向縣主面門。縣主雖有意避開,可到底慢了一步被那羽箭傷到了手臂。”

  帳內寂靜無話,映雪知道上頭兩個人在等著她說,因而丁點兒也不敢隱瞞。

  一段話道完了,又說:“等奴婢將縣主抱起來的時候,就瞧見縣主不大對勁了。那射箭的姑娘自稱是杜侍郎家的三姑娘,說是為了追一隻兔子射偏了箭,言語之間頗為倨傲,似乎不大看得起我們縣主。至於她口裡的射偏一說,奴婢是不信的,當時場中那麼多的人,縣主既不是最前面的,也不是最後面的,怎麼就偏偏叫縣主中招了呢?”

  映雪不想偏頗,可是如今床上躺著的是她日日伺候的姑娘,叫她怎麼能不偏頗。才幾句間,就將那杜家姑娘黑了個徹底。

  這旁人還沒有聽懂,上頭坐著的兩個卻是明白了。

  杜侍郎,朝中除了刑部有一個杜侍郎還有哪裡有。那杜侍郎與范尚書原本是同僚,一先一後進了刑部,資歷手段都相差不多。只是先前的刑部尚書年紀大了,一個月前上書乞骸歸鄉,將著尚書的位置空了下來。

  杜侍郎與范侍郎爭了許久,不相伯仲,最後范侍郎背靠成王府這座大山,略勝一籌,壓制住了杜侍郎,頂了尚書一職。

  這事,皇上心裡也清楚,不過他為了給蕭翎培植勢力,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原還想著若那杜侍郎是個好的,再往別處升一升也是好的,沒想到,今兒就給他惹出了捅出了這麼大的婁子,真是糊塗。

  想到此,皇上心裡對那杜侍郎也沒了好印象,道:“杜侍郎還真是教女有方啊,他敢明著怨阿遙,怨范尚書,焉知他會不會暗著怨恨朕!”

  映雪猛地低頭,見皇上就這麼給杜侍郎定了罪,只覺得滿心痛快。

  俄頃,皇上又沉吟道:“你只說了箭,那天雷又是怎麼一回事?”

  映雪面色奇怪:“回皇上,那杜家姑娘遲遲不肯認錯,又有她邊上的貴女們一唱一和的替她開脫,縣主也不好降罪。後來不知怎麼一一回事,杜姑娘正要開口說話,天上忽地降了一道天雷。不等杜姑娘反應過來,又降了一道兒,卻是直接劈中了杜姑娘面前的地上,劈出好大的一個坑。杜姑娘暈了,縣主也被驚住了,面色不太好。奴婢斷不敢在那兒留著,急忙帶縣主回來,只過不久又聽到了一聲雷,而後文家姑娘也暈了。”

  映雪說得繪聲繪色,叫皇上聽了也忍不住覺得怪異,又問:“那文家姑娘?”

  “文家姑娘瞧著和杜家姑娘關係極好,給杜家姑娘說了好幾句話。”映雪知曉王爺一貫與文家不親厚,且一個姑娘,一個表姑娘,不用腦子想也知道哪個在王爺心裡更重要。

  果不其然,映雪的話剛落,蕭翎臉色便又寒了幾分。

  文家,委實太過扎眼了。

  那邊的皇上卻已經將事情聽明白了七八分了,縱使沒親眼看,至少也比映雪知道的多。只怕那天雷根本不是偶然,要不怎麼誰也不劈,只劈杜家姑娘呢,後來不是還差點劈中了文家的那個嗎。

  皇上不似映雪,他是曉得阿遙有些神通的,蕭翎那損壞的身子骨她都能救回來,更莫說幾道小天雷了。至於阿遙精神不好,估計也是因為劈多了累著了。皇上胡思亂想,然而卻真地被他都猜中了。越想越激動,皇上只恨當時沒能親自看一看。

  平生未見過天雷劈人,這樣震撼的場面錯過了,還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遺憾遺憾,實在是太遺憾了。

  待他想完了,重新回過神來的時候,才察覺大帳中已經許久沒有聲音了。映雪等人惶恐地跪著,大氣兒不敢喘。蕭翎也一言不發,不知在尋思著什麼。

  皇上咳嗽了兩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這才對著映雪幾個道:“這前前後後,朕都知曉了。你們幾個雖沒有大錯,可終究是護主不力,自個兒下去領二十個板子吧。”

  “是。”眾人這才從地上起身,緩緩退下。

  人走了,阿遙也沒醒,皇上在這兒和蕭翎大眼瞪小眼地也每個意思,遂同蕭翎說了一聲,想要回去。

  蕭翎將人叫住,神情不善地問道:“父皇,你可別忘了事。”

  皇上擺擺手,不耐煩道:“行了行了,忘不掉的,真是護著比誰都緊。杜家這裡,朕自能處理好,只是那文家姑娘瞧著也是個事兒精,你就這樣算了?”

  說到這兒,皇上不禁想起了之前還頗為中意這文家姑娘,覺得她出身相貌都不錯,又是蕭翎的表妹,與蕭翎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只差沒有直接降旨賜婚了。

  現下想來,還好沒降旨。這麼個不知好壞的,留在蕭翎身邊他還不樂意呢。

  蕭翎聽皇上問此,道:“父皇放心,文家那頭,兒臣自不會偏袒。”

  皇上沒所謂地撇了一下嘴,掀開帘子走了。

  今年秋狩來的人本來就多,人多嘴雜的,壞事傳地也特別快。不多時,來的人便都知道了杜家姑娘遭了雷劈,暈了過去。至於另一個暈倒的文姑娘,眾人只道她離杜姑娘離地近,是被牽連的,並未如何取笑,反而將過錯都推到杜家身上了。

  瞧瞧杜家姑娘,真是個不凡的,連站在她身邊都要遭殃呢。

  等杜家人意識到這流言偏離了方向之後,已經束手無力了,只能背地裡罵一聲文家,罵他們下手下地這樣快,其餘的,半點法子也沒有。

  杜家大夫人張氏守在女兒身邊,聽下人傳了話,心中又是焦急又是煩悶。不曉得過了多久,床上的杜雲芝悠悠轉醒。

  恰此時,杜侍郎從外頭回來,見到杜雲芝醒了,幾步衝上去欲打她。張氏一個猛撲將丈夫攔住,呵道:“你做什麼,雲芝才剛醒來,你非得叫她不好才甘心嗎?”

  “是這孽女見不得我好!”杜侍郎憤怒地收回了手,走到桌前灌了一盞冷茶。

  張氏瞧他不過,罵道:“這會子擺出這臉色給誰看。也不知是誰成日裡念著范家的齷齪,念著成王府和范家的勾結,叫雲芝也聽了進去,入了心。今兒這禍,倘若雲芝有三分錯,你就有十分錯!禍從口中,說得就是你。”

  杜侍郎狠狠地摔了杯子,目眥盡裂地瞪著張氏。

  張氏又不怵,仍舊罵道:“瞪什麼瞪,有本事在這兒瞪我們娘倆,你怎麼不去人家范尚書那裡瞪。莫不是作了人家的手下,便只會拿老婆孩子撒氣了吧,多大的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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