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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得肝顫寸斷,慘絕人寰,看顧衍母女的目光似生死大敵,恨不得挖顧衍的心,吃他的肉才能解氣。

  顧明昕閉上了眼睛,羞愧得耷拉腦袋,祖母是疼她的,可祖母這麼做只會讓姜太夫人更惱顧誠,一旦沒長房支持,父親顧誠又病臥在床,商行誰來管?

  她最近幾年也被顧誠教導著看帳,可她自知撐不起這份家業。

  顧明暖能體諒顧明昕,但容忍不了李氏把傷堂兄的罪名潑到顧衍身上,同顧誠不一樣,顧衍是金吾衛同知,是官身,名聲最是要緊。

  她不動聲色,冷冷的說道:“您這一通哭,知道的,說是擔心誠二爺傷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父親做了什麼天地不容的事兒呢,李老太太——誠二爺是自己起了壞心傷了經脈,我爹可沒動他一根汗毛,何況今日也是他先來招惹我父親的。”

  李老太太?!

  顧明暖連伯祖母都不叫了。

  姜氏微勾起嘴角,捻動佛珠的手慢了下來。

  顧誠沒入仕,李氏自然不會封太夫人。

  李氏萬沒想到暖姐兒不留情面,正戳她的痛處,急急的說道:“我兒子受了傷咳血,還都是他的錯?”

  顧明暖緊緊盯著李氏,“你不問緣由指責我爹,怎麼就沒去問問誠二爺身邊的人,是不是有人挑撥誠二爺來打我爹報仇的?”

  她的態度讓李氏心驚肉跳,又是一個無法遏制的姜氏麼?

  第九十七章 真相?休想!(一更求月票)

  顧明暖的強勢讓李氏震驚。

  即便顧明昕也露出幾分詫異來,以前顧明暖無論是對姜太夫人,還是李氏都是謙和有禮的。

  甚至顧明昕隱隱覺得她對李氏存有一分的親昵,和對姜太夫人的敬意敬佩不同,宛若祖母真正的晚輩孫女。

  顧明暖心裡並不似臉上那般無情,前生李氏雖也沒盡到祖母的責任,但始終是疼她的,最後李氏同姜氏攜手共赴黃泉,讓人痛惜之餘,亦對她往日種種不好的作為多了幾分體諒。

  中年喪夫,唯一的兒子又痴情於殷茹,家業難以為繼,換做是誰都無法平靜。

  今日顧誠打算用暗勁傷顧衍徹底斷了顧明暖對他們的舊情。

  前生,她對得住他們。

  今生她也要對得住親生父親顧衍!

  李氏橫了一眼愣頭愣腦的顧衍,“什麼有人挑撥?分明是他看不慣我兒子,想傷顧氏嫡裔,傷了顧誠,以後顧氏誰能同他爭?”

  “我爹官居金吾衛同知,天子近臣。”顧明暖暗暗警告顧衍別出聲,一切交給她,否則以顧衍的脾氣非暴揍李氏一頓不可!

  她含著譏諷輕視,“誠二爺是誰?一介布衣,直到今日李老太太還想爭南陽顧氏的族長?”

  李氏被噎得一鯁。

  見她氣勢不似方才蠻不講理,顧明暖順勢拿到主導權,問道:“是誰侍奉誠二爺的?誠二爺昨夜又去了何處?怎麼突然大早晨跑到顧宅發這麼大的火?”

  姜氏低垂著眼瞼,神態悠然,有暖丫頭足以!

  李氏聽說過自從殷茹進京後,兒子顧誠越發放浪形骸,整夜的不歸家。恨不得醉生夢死在青樓畫舫上。

  她並不想讓隨侍把這事抖出來,太丟人了,“我兒自然一直在顧園……”

  沒等她說完,顧明暖再次強勢打斷她說的話,“您在後宅,誠二爺歇息在顧園前院,晚上落鎖。您未必知曉誠二爺何時回來的。我看還是把小廝叫過來問清楚為好。誠二爺風流倜儻,最是心疼美人,未必肯孤枕獨眠!”

  李氏氣得臉色發青。指著顧明暖,“大嫂子,這就是我顧氏的小姐?什麼腌臢話都往外說?也不怕旁人笑話!”

  “誠二爺做了這些,不就是讓人說的?”顧明暖冷笑回道。“外人能說,我卻提都不能提?”

  真真是沒臉極了!

  顧誠寧可毀了自己的名聲也要成全殷茹……顧明昕和李氏感覺麵皮被生生剝下一層。

  顧明暖眸子一暗。揚聲道:“把侍奉誠二爺的奴才叫來!”

  錢嬤嬤曉得暖姐兒和李氏打對台,而姜氏有意讓暖姐兒主事兒,忙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叫人。

  李氏一見不好。道:“顧園的奴才輪不到你來發號施令。”

  “誠二爺打得是我爹,在顧宅闖下禍事,我有理由為我爹討回公道。何況他如今就在顧宅養病等候太醫醫治!”

  顧明暖毫不示弱,就算把顧誠挪回顧園去。她也要把事情弄清楚。

  她眉間的凜然讓進來的小廝隨從瑟瑟發抖,嘴唇蠕動半晌吐不出一個字,跪伏在地:“六……小姐……”

  “昨日你們主子有沒有去過靜北侯府?”

  顧明暖也沒廢話直接挑明的問,“你們可得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小廝一臉驚恐,想抬頭向李氏看去,聽到顧明暖輕輕的哼了一聲,

  “二爺去……去了!”

  “去了哪?”顧明暖步步緊逼。

  “哎呦。”李氏捂著胸口,大叫:“昕姐兒,我心疼,心疼啊。”

  顧明昕著實抬不起頭來,又用耍賴這招嗎?

  這同直接承認有什麼區別?

  只會更丟人顯眼而已。

  顧明昕扶著李氏,卻對小廝道:“好好回答六妹妹的話,我爹昨夜到底在哪?”

  李氏面若鐵青,把顧明昕的手腕都抓出一道血痕來。

  “靜北侯府……”小廝羞愧的低頭,顫顫巍巍的說道:“見了早起為蕭家少爺小姐買鄭氏肉包的殷夫人。”

  顧明昕漂亮的眸子暗淡下來,給兒女買肉包?殷茹卻在剛生下她就跟情夫蕭越私奔了。

  在她周歲生日時,殷茹又送了她一份大禮——同顧誠的和離書。

  她記不清周歲的事兒,陸陸續續打聽過,說是和離書,同休夫書也沒太大區別。

  在書信里殷茹痛訴顧誠的錯處,痛訴顧氏對她的折磨羞辱……她為名正言順嫁給靜北侯送來和離書,怎麼就沒想到那日是她親生女兒的生辰?

  不是同摯愛生的女兒就不值錢麼?

  顧明暖眸子閃過心疼,依然問道:“殷夫人都同誠二爺說了什麼?你是他貼身侍從,耳聰目明,應該能記住。”

  言下之意別想以沒聽見糊弄過去。

  顧誠對下人很寬和,很少懲罰他們,跟著顧誠的管事和侍從對他都是忠心耿耿。

  他們都心疼主子痴戀殷夫人,也想不明白殷夫人就算是絕色也不至於把主子迷得神魂顛倒啊,主子平時的精明哪去了?

  連他們都看出殷夫人有利用主子的心思,主子怎麼就看不透?

  修繕靜北侯府起碼得二十萬兩銀子,主子不缺銀子,德昌商行掏得起,可主子的銀子也是辛苦走貨賺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主子將來肯定要娶妻生子,肯定要給昕小姐攢嫁妝,二十萬可不是小數目,尋常百姓人家幾輩子都花不完。

  小廝把心一橫拼著被主子趕走,他也不能讓主子為殷夫人出一兩銀子。

  況且衍四爺才把靜北侯府砸了,二爺立刻掏銀子為蕭家重修府邸,那豈不是證明衍四爺砸錯了?

  他們同顧誠走南闖北,見識自然同只在府中侍奉主子的僕從不一樣。

  顧誠教他們識字,教導他們做生意,甚至會同他們談論天下的局勢……

  南陽顧氏的世仆自然要向著顧家。

  他繪聲繪色得把殷茹的話講了一遍。

  李氏捂著胸口倒氣,這回兒她的心是真在泣血,“孽障,孽障!”

  顧明昕眼圈泛紅,怒火滔天,“我身上怎麼流著她的血?”

  殷茹為何生下她?

  就是為了折磨羞辱她嗎?

  顧明暖見顧明昕亮出匕首,一個箭步上前,用了顧衍教她的功夫奪過顧明昕割向自己手腕的匕首,鋒利的匕首划過,顧明暖顧不上自己手腕上淺淺如絲般的血痕,厲聲問:“你這是要做什麼?”

  換個人傷顧明暖一根汗毛,顧衍非炸了不可,就算事出有因,又是顧明暖主動送上去的,他看顧明昕的目光也不怎麼和善。

  姜氏顯然也沒想到顧明昕會這麼做,昕丫頭的脾氣太倔太烈,有時又格外的脆弱……姜氏相信換成暖姐兒,她絕對不會如顧明昕一般。

  她懂得捨棄,懂得爭取,又能堅持本心哪怕再難都能走出困境。

  “顧明昕,我怎麼不知你把別人的錯都纜到自己身上?!”

  顧明暖把奪過來的匕首恨恨扔到地上,匕首似把青磚砸出個坑,屋子裡的人心中一緊,李氏看向顧明暖的目光略顯複雜,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扶著額頭跌坐在椅子上。

  “你一刀下去割骨還母,你讓你祖母怎麼辦?你以為你這麼做,殷茹就會心疼嗎?就會後悔嗎?”

  前生顧明昕死在外蒙,殷茹照常過攝政王妃的富貴日子。

  顧明昕眼淚滾滾流下,嗚咽道:“我……”

  “你傷了自己就能讓外人看得起你了?”

  顧明暖深吸一口氣,“你永遠都是殷茹的女兒,生母無法選擇,可你的生活卻可以選擇,誠二爺無法主事,德昌商行還需要你拿主意,難道你甘心讓她再占顧家的便宜?”

  顧明昕把臉埋入手掌中,嗚咽道:“她不值得……不值得。”

  ps:顧明暖受了點傷,蕭陽得多心疼啊,下一章,他們會再交鋒的!

  第九十八章 拜訪?信任!(二更求月票)

  顧明昕嗚咽低泣緩和方才屋中的劍拔弩張,顧明暖感同身受得輕拍她的後背,今生沒有她添亂,殷茹是剛生下顧明昕就同蕭越走了?!

  顧明昕豈不是承受比她前生更多的責難?

  顧衍把將顧明暖拽過來,方才女兒臉上露出的悲傷似一張大手搓揉他的心肝,難受極了,他暗恨顧誠不爭氣,下次碰到了非再暴揍他一頓不可。

  “拿外傷藥來。”

  顧衍小心翼翼的握著顧明暖的手腕,雖然傷口細如髮絲,幾乎沒有流血,傷口在顧明暖漸漸養白的皮膚上一道鮮紅格外顯眼。

  錢嬤嬤端來外傷藥,想為顧明暖上藥。

  “我閨女,我自己疼。”

  顧衍洗乾淨了手,把外傷藥塗到顧明暖傷處,“以後我得再教你幾招。”

  顧明暖渾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為顧衍付出一切都心甘情願呢,這不是她曾經最渴求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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