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扳倒尉遲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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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0章 扳倒尉遲恭?

  許敬宗與李義府會面時,蕭嗣業也來到了鄭仁泰的府邸。

  隨後鄭府派出一名家丁,前往周道務的府邸,將他也請了過去。

  周道務很快來到鄭府,沿著走廊,一路行到書房外。

  剛推門進去,便見蕭嗣業和鄭仁泰正在書房內喝茶。

  兩人瞧見他後,臉上都露出怪異的表情,似乎想笑又憋回去了。

  周道務在椅子上一坐,苦笑道:「想笑就笑吧,別把茶水噴出來了。」

  原來他臉上有五道抓痕,一看就是被女子用指甲抓傷。

  敢抓他這位駙馬的女子,也只有臨川公主了。

  鄭玄楷的案子真相大白後,不僅鄭家父子受到責罰,周道務因丟失魚符印信,同樣遭到降級處分,本階官降了三級。

  明年年初,他的右驍衛將軍估計也保不住了。

  臨川公主得知此事後,更是大為光火,與他文打文鬧,在他臉上留下傷痕。

  周道務因此請了病假,半個多月沒有出門,今日常朝也沒去,就是怕人笑話。

  這次若不是聽說蕭嗣業也在鄭府,他也是不會出門的。

  蕭嗣業咳了一聲,道:「周兄,那百濟細作的事,我沒能幫上忙,實在對不住。」

  周道務擺手道:「蕭兄這是哪裡話,此事只怪我自己,貪圖美色,被人算計了也是活該。蕭兄肯相助,我已經很承你情了。」

  蕭嗣業緩緩道:「此事兩位都在聖人心中落下不好的印象,正好我有個法子,也許可以彌補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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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仁泰正奇怪他找自己為了何事,還把周道務請了過來,聽到此話,忙問:「如何彌補?」

  蕭嗣業沉聲道:「今日朝會之上,您也看到了,大臣們都希望陛下攻打高句麗。」

  鄭仁泰道:「平心而論,此時正是攻打高句麗的良機。」

  周道務今日沒上朝,聽得迷迷糊糊,忙問究竟,蕭嗣業便將朝堂上的情況跟他說了。

  周道務想了想,道:「眼下吐蕃平定,又剛滅了契丹人,大臣們要討伐高句麗,也不奇怪。」

  蕭嗣業道:「鄭將軍,今日朝會上,你可觀察到陛下的態度?」

  鄭仁泰皺眉道:「陛下似乎還未下定決心。」

  「不是未下定決心。」蕭嗣業糾正道:「陛下並不同意此事。」

  周道務驚道:「陛下一向果敢銳意,怎會不同意?」

  鄭仁泰側頭望著他,道:「蕭老弟,這是你揣摩的呢,還是得到什麼消息?」

  蕭嗣業感嘆道:「陛下的心思難猜,我哪揣摩得透?實不相瞞,是許敬宗告訴我的。」

  將許敬宗剛才找他的情況,與兩人說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道:「許敬宗老奸巨猾,只怕不可信任。」

  蕭嗣業微笑道:「我已從宮中得到消息,許敬宗確實面聖過,消息應該不假。」

  兩人都知他和武府關係密切,又一直與四皇子有聯繫,宮中的消息非常靈通既如此說,自有十足把握。

  周道務沉吟了一會,道:「多謝蕭兄相告,幾日後的朝會上,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鄭仁泰卻沒有聲。

  蕭嗣業看向他,道:「鄭將軍,您還有懷疑嗎?」

  鄭仁泰抬了抬手,道:「不,我是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蕭嗣業奇道:「何事?」

  鄭仁泰沉聲道:「我琢磨著,能不能利用這次機會,將尉遲恭扳倒。」

  蕭嗣業和周道務聽到此話,都吃了一驚。

  蕭嗣業目光閃動,道:「鄭將軍,縱然尉遲恭提議攻打高句麗,只要我等反對,陛下拍案,他應該也不會堅持,如何能扳倒他?」

  鄭仁泰低聲道:「我最近聽說一件事,若是將此事在陛下面前抖出來,也許能成也未可知。」

  兩人都問:「何事?」

  鄭仁泰湊到兩人跟前,低聲說了。

  蕭嗣業聽完後,沉吟半響,搖頭道:「就算在陛下面前說出此事,憑著陛下對尉遲恭的信任,也未必能扳倒他。」

  鄭仁泰緩緩道:「你們年輕,不太了解尉遲恭這個人,你們可知,他當初為何閉門府中,長達十幾年之久嗎?」

  周道務道:「我只聽說,他在一場宮宴上,惹怒了先帝。」

  鄭仁泰道:「那場宮宴,我也在場。他當時全然不顧先帝臉面,毆打大臣,

  此事無論發生在哪個皇帝面前,都不能容他。

  周道務皺眉道:「可我聽人說,他與以前相比,變化很大。」

  鄭仁泰哼道:「一個人的性子是很難改變的,他只是將本性壓住了,利用此事,正好讓他在陛下面前原形畢露!」

  蕭嗣業忽然道:「鄭將軍,我不太明白,你為何要對付尉遲恭,他得罪過你嗎?」

  鄭仁泰沉默了一會,道:「朝外有薛仁貴、蘇定方,朝內有李、程知節和尉遲恭,他們把位置都占住了,若是不拉下來一個,別人永遠也上位不了。」

  蕭嗣業微微一驚,道:「鄭兄,你鄭氏是皇親國戚,何必如此著急呢?」

  周道務跟著道:「對啊,那尉遲恭已是古稀之年,沒幾年好活了,您急個什麼?」

  鄭仁泰嘆了口氣,道:「因玄楷的案子,貴妃頗為惱我,南祖房也鬧著跟我們分宗,這皇親國戚的身份,只怕起不到作用了。」

  蕭嗣業頓時明白了。

  沒有鄭貴妃在宮中支持,鄭仁泰以後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只會越來越低,等尉遲恭死了,也輪不到他上位。

  眼下憑高句麗之事,他只要全力支持皇帝,與尉遲恭針鋒相對。

  那麼尉遲恭下去了,他最有可能接替。

  蕭嗣業提醒道:「鄭將軍,你可想好了,若是扳不倒尉遲恭,你可就得罪死他了。」

  鄭仁泰道:「本人已做好心理準備,若不能更進一步,那就退下來,專心培養下一代。」

  蕭嗣業見他神情,心知再勸也無用,緩緩道:「既如此,在下也不多勸了,

  我會儘量協助你。」

  周道務忙道:「我也一樣。」

  鄭仁泰朝二人拱手道:「多謝了。」

  三日之後,高侃和劉仁願帶著契丹首領阿下固、四姓叛唐的契丹酋長以及一眾俘虜,來長安獻降。

  隨行的還有投降大唐的契丹三姓部落,其中有一姓叫耶律,原本是遙部的一個小部落。

  遙琴突便是耶律部活捉,送到了營州。

  李治下旨,在長安東門一春明門舉行獻降儀式,百姓都可前去圍觀。

  李治並未親自主持獻降儀式,而是讓太子李弘代他主持。

  李弘年紀雖小,但儀式並不需要他做什麼,他只需要站在城牆上,讓長安百姓們看到他就行了。

  獻降儀式一切順利,下午申時左右結束,李治下旨,赦免了阿卜固,讓他也住進了胡王府。

  到了第四日,又是五日一次的常朝。

  一大清早,有資格朝參的官員們,便穿過甘露門,來到甘露外殿上朝。

  群臣在殿內各自站定,相互間低聲議論著今日要上奏的事。

  鄭仁泰這幾日一直在思今日之事,思來想去,覺得在皇帝面前,尉遲恭動手的可能性不大。

  最好是在皇帝來之前,誘他發作。

  他若不發作,不是在皇帝面前,也不算太得罪他,留個緩和餘地。

  故而,他故意抬高音量,和蕭嗣業商議起河北民生之事,又提到眼下河北百姓正在恢復民生,不宜在遼東開戰。

  果不其然,話題一聊開,那些主戰派的官員便過來插嘴,爭論起此事。

  許敬宗見皇帝還沒來,就已經開戰了,趕忙加入戰局,言辭鋒銳,一口氣駁回了三人。

  他的加入,立刻引起于志寧的加入,隨即李敬玄、李義府、程知節、尉遲恭等人,也都加入議論。

  大殿仿佛成了菜市場,群臣分成兩派,相互爭論。

  當初擁武派與世家派明爭暗鬥時,這種情況時有發生。

  世家派被皇帝打壓、擁武派解散後,這種光景便很少出現。

  就在雙方爭得不可開交時,鄭仁泰忽然目視著尉遲恭,道:「你們如此堅持攻打高句麗,只怕是有人私心作崇吧?」

  尉遲恭怒道:「你望著老夫做什麼?難道是說老夫有私心?」

  鄭仁泰哼道:「難道不是嗎?」

  尉遲恭大聲道:「鄭小子,你說說,老夫有何私心,若說不出來,老夫可不饒你。」

  鄭仁泰冷哼道:「老將軍,您最近一直在暗中使勁,將令三郎送到營州,想讓他參與契丹一戰,可有此事?」

  「只可惜,營州戰爭打的太快,令三郎調到營州時,戰事已經結束,他什麼軍功都沒撈到。」

  尉遲恭臉色大變。

  他的三兒子叫尉遲寶環,是他四十歲之後才得的兒子,故而非常珍愛。

  他也知道自己七十多歲的人了,隨時可能卒逝,最放不下心的就是這個兒子。

  所以希望他儘快立些功勞,好獨當一面,鄭仁泰這番話,並不能算錯。

  然而,哪個將領不希望兒子有立功的機會,他也並未動用影響力,給兒子特別待遇,而是讓尉遲寶環自己走兵部流程,申請去營州。

  正因如此,尉遲寶環才錯過了營州之戰,若是尉遲恭真動用關係,絕不會是這種結果。

  「鄭仁泰,你·—」

  鄭仁泰見他一張黑臉越來越紅,額頭青筋暴起,已在暴怒邊緣,又搶著說道:「你為了讓兒子有立功機會,不惜挑起朝廷對高句麗的戰爭,全然不顧河北民生,這不是私心是什麼?」

  尉遲恭怒吼一聲,一拳朝鄭仁泰臉上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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