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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已經到了深冬。

  再過不到一個月,就是新年。

  許妍和路從已經在家裡窩了很久。

  說到農村里打發時間的娛樂活動,其實相當的匱乏,無非是打牌,打麻將,或者去村東頭唯一一家的撞球廳里打撞球。

  打牌打麻將,一般都是中老年人的愛好,而撞球廳才是年輕人的聚集地。

  這家撞球廳今年十一月份才開,因為是新鮮玩意兒,村裡的年輕男女都對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僅小石村,連帶著周邊幾個村的年輕人在空閒時間都會扎在這,一時間,小石村總能看到比平時多的年輕人。

  起先撞球廳剛開的時候,趙家康湊熱鬧,叫上路從去了兩回。

  那幾天路從和趙家康出去玩的時候,許妍有過擔心,她不了解撞球廳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打撞球的這種活動是否和打牌打麻將一樣,都屬於賭/博行為,因為自己父親的好賭,存留在她心中的陰影,她很怕路從會為此痴迷,最後深陷其中,像她爸一樣不可自拔。

  後來她有側面和路從打聽過,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路從仔細給她解釋過一遍,她大致了解後,才覺得放心。

  可那之後沒多久,路從就不再去了。

  許妍好奇問他,為什麼不去了,路從給的解釋是,「人太多,我嫌吵,而且那東西也沒什麼意思。」

  就這樣,路從便很少再出門,就連趙家康有時候見著他都說:「你是不是被你媳婦施咒了?怎麼整天在家不出來,這都結婚小一年了吧,你也膩歪不夠?」

  路從給的回答差點讓趙家康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死過去,「這種事和你這個沒媳婦的人說不著。」

  「你不帶這麼損人的吧,我沒媳婦又沒礙著你事。」趙家康都有點懷疑人生了。

  「怎麼不礙我事,你要是早點找個媳婦,也不用總來煩我,有那功夫,我還想和我媳婦多說兩句話呢。」

  趙家康沖他伸出大拇指,「行,我服你,從哥,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總待在家裡沒事做,許妍很愁,其他農民可以在冬天的時候休息,是因為種地有了收成,可以支撐他們的生活,但她和路從一直這樣清閒下去可不行,總不能在缺錢的時候伸手和路大生要吧,畢竟都已經成家,獨門獨戶的過日子,這可太不像話。

  許妍琢磨幾天後,決定干回老本行,在家裡織毛衣織手套圍脖之類的東西賣,她日日夜夜的忙起來,倒顯得路從無所事事。

  這天晚飯後,他帶著心事在外頭溜達,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江師父家門前,正巧碰上師娘出來說要去打麻將,他跟師娘打了聲招呼,又順嘴問了句師父是不是在家。

  「在呢,剛吃完飯坐那等著看電視劇呢,你進去坐會兒吧,你師父前幾天還念叨你最近不知道在幹啥。」

  路從笑笑說:「那行,我進去坐會兒,那師娘你多贏錢哈。」

  師娘笑著擺擺手走了。

  路從在江師父家坐了兩個多小時,爺倆好久沒見面,原本就很對心思,這一見著,就有很多話聊。

  江師父問起他干雞舍的事兒,問年後還打不打算繼續幹了,說起這事兒,路從就犯愁,嘆口氣說:「以前沒做過這種買賣,做了才知道多難,整天把著身子不說,又擔風險,而且在那裡頭待時間久了,對身體影響太大,我倒是無所謂,身體素質好,主要是我媳婦,我倆干那幾個月,我總能聽見她咳嗽,就怕干久了,再落下啥病,可不值得。」

  「也是,那裡頭灰塵大,還有雞毛和雞糞,能不刺激麼,但是你倆現在不幹了的話,那雞舍不就白蓋了?」

  「雞舍倒是無所謂,基本就是費點人工,蓋雞舍的木材都是我自己砍回來的,主要就是裡面的設備,我也琢磨了,實在不行,就轉賣出去,我倆乍一開始干,好多事情都考慮的不周全,我媳婦那次懷孕,要不是養雞太累,又因為賠錢上火,估計也不能小產,我琢磨著,算了吧,我有手藝,干點啥都能賺錢,何必讓她也跟著遭罪。」

  江師父點點頭,一時沒出聲,過會兒忽然想起什麼,跟路從說了一嘴。

  這天路從回家時外面的天已經擦黑,許妍正在炕上鋪被子,聽見院門響往外頭看了一眼,模糊的天色下,路從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回來。

  緊接著,房門響起,路從進屋。

  「你去哪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路從把棉襖脫下來掛在衣架上,走到炕邊一坐,順帶著牽過許妍也坐在他身邊。

  「在師父家和他聊天了,說了點事兒。」

  「什麼事兒啊?」

  他就把和江師父說的話又跟許妍說一次。

  夫妻倆之前就著要不要繼續養雞的事情是商量過的,但沒最終下決定,主要是路從不想養,許妍又不太甘心就這麼放棄,兩人想法不同,最終也沒聊出結果。

  但其實按路從的想法,他就是不想再幹了。

  他考慮的事情比較多,最主要的就是許妍這次小產給他留下了很大的陰影,他是真怕這種事情再發生一次,而且沒做買賣之前,很多事情考慮不周到,等做了才知道工作難度有多大,他不忍心讓許妍跟他一樣累,一樣吃苦,這完全偏離了他的初衷。

  而這會兒,他把自己所有的顧慮和想法都跟許妍說了,許妍聽後久久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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