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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開眼，看向攤主，指指明芙：「那花環多少錢？」
攤主是個小姑娘，很有夏日海邊風情的戴著一頂草帽。
「十塊，請問學長是現金還是掃碼？」
「掃碼。」
陳嶼舟拿出手機對著二維碼掃一下，把錢轉過去。
再抬頭的時候，看見草帽小女孩蹙眉瞪著那雙眼看著他，撞上他的視線後又轉頭去看明芙。
眉頭更是皺得緊了些。
明芙見狀，問道：「怎麼了嗎？」
草帽小女孩暫時沒答話，眼珠飛快的在他們兩個身上來迴轉。
明芙和陳嶼舟一時覺得新奇，也沒離開，站在攤位前供草帽小女孩打量完。
半晌後，草帽小女孩恍然大悟的張張嘴，掌心猛地一拍額頭：「我想起來了，我認得你們，你們兩個就是掛在校史館牆上的那兩位，我經常能從我們班主任嘴裡聽到你們兩個的名字。」
陳嶼舟揚了下眉骨：「我要是沒記錯，能掛校史館牆上的，都是不在了的。」
他倆還活的好好的呢，怎麼年紀輕輕就被掛牆上了。
「沒有啊，前年校史館翻新，全部都改了，每年高考省前三都有機會上牆。」草帽小女孩把帽子往後挪，興致高昂的看著他們兩個：「明芙學姐和陳嶼舟學長對吧？」
明芙彎起嘴角，點點頭：「是。」
草帽小女孩雙手合十放在臉側，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所以你們兩個是從高中就一直在一起到現在嗎？我們班主任只把故事更新到你們高中畢業，後續我一直在等，等得花都該謝了。」
明芙和陳嶼舟對視一眼。
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明芙問她：「你們班主任是誰啊？」
「吳鵬旭啊。」草帽小女孩說：「他上課的時候經常跟我們說你們那一屆的事情，尤其以你們兩個為主，我記得他說，學長當時為了跟學姐你同桌，跑去辦公室找他，結果被他逼著發誓保證不能對你起歪心思，不然這輩子都追不到你。」
明芙和陳嶼舟他們是吳鵬旭帶的第一屆學生，所以感情不一般，格外難忘。
跟他們相處的那些事情被他拿出來反反覆覆的說。
從此以後他帶過的每一屆學生，基本上都知道明芙和陳嶼舟的存在。
草帽小女孩頓頓，又吐槽一句：「我一開始就覺得老吳這句話有bug，學長你要是沒對學姐動歪心思，怎麼可能讓老吳給你換同桌，虧得他還是教數學的，邏輯這麼不通。」
明芙當初是猜到她被突然換到陳嶼舟身邊，一定是他去找吳鵬旭商量的結果。
但是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事情。
看著明芙錯愕的神情，草帽小女孩也是一愣：「學姐你不知道學長背後搞的小動作啊？」
明芙搖搖頭：「不知道，他從來不會跟我說這些。」
和陳嶼舟在一起後，明芙聽到最多的就是別人口中說出的「他真的很喜歡你」還有「你不知道嗎」這兩句話。
草帽小女孩一聽這話，以為自己不小心吐露出什麼絕世機密，會惹得陳嶼舟不高興，悄悄瞥過去一眼，見他不光沒露出不滿的模樣，嘴角的笑容還擴的愈發大。
這副表情落在她眼裡，妥妥的就是「會說你就多說點」的意思。
草帽小女孩開始往外倒起豆子：「老吳還說，學長當時語文考試從來不寫作文，為了跟你同桌，拿著個條件跟他做交換，還說什麼以後可以幫助你學習，再給他捧出個年級第一來。」
說到這，她疑惑地看向陳嶼舟：「不過學長，老吳說你後來每次成績都在學姐之下，你這個第二怎麼好意思幫助第一的啊。」
這姑娘是個直腸子，想到什麼說什麼。
吐槽的話張口就來。
陳嶼舟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吊兒郎當的「哦」一聲，手指敲敲明芙的肩膀：「這不是當時心思都放她身上了，哪還有精力去整學習。」
明芙扭頭斥他：「你注意點影響行不行，高中生不能早戀，你別被他們灌輸這種壞思想。」
「不能早戀你當時還喜歡我？」
自從陳嶼舟知道明芙暗戀他的事情後，他整個人就一直漂浮在雲端上沒下來過。
晚上躺在床上抱著她睡覺，閉眼之前一定要說一句「原來是寶寶先喜歡的我」才能老實下來。
把明芙煩得不行。
他甚至還誇張的買了個保險柜回來，把那枚胸針放進去。
揚言這是他們促成他們愛情的紐帶，要當傳家寶世世代代的傳下去。
明芙都懶得理他。
三歲小孩都比他成熟。
現在見他又開始嘚瑟起來，明芙第一次有了想翻白眼的衝動。
「雙向喜歡啊？更好磕了。」草帽小女孩興奮一拍手，又重複一邊沒得到回覆的問題：「所以你們兩個是從高中就一直在一起了嗎？是嗎是嗎？」
明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看向陳嶼舟，把問題甩給他。
「不是。」陳嶼舟接收到自家小姑娘的眼神示意，把問題攬過來，回答草帽小女孩：「我們高中畢業就分開了。」
小女孩失落的「啊」一聲：「為什麼啊？」
「因為我當時幹了件混蛋事兒，把她氣跑了。」陳嶼舟粗略解釋一句，擁著明芙肩膀的手緊了些：「後來我回來追她，幸好她還願意給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