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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轉頭看向周病，男人身形纖細修長，蒼白骨感的手一如少年時透著一股虛弱的病態。
他慢條斯理的擼著懷裡的布老虎。
那布老虎軟綿綿一隻，用黑色的石頭打磨成圓形眼珠子，貼在布老虎腦袋上，更顯出其虎頭虎腦的可愛。
蘇紛紛分明瞧見那布老虎的腦袋都被擼禿嚕毛了。
這到底是有多喜歡這隻布老虎啊。
小書童對蘇紛紛十分殷勤，一會子給她端茶，一會子給她拿糕點。
“我叫饅頭。”小書童說這個名兒的時候，幽怨的看了一眼坐在榻上的周病。
男人眼觀鼻，鼻觀心，繼續擼布老虎。
“你喚什麼名兒？”
小書童撐著下顎坐在蘇紛紛對面。
餓了一天的蘇紛紛一邊吃茶，一邊往嘴裡塞糕點。
她剛欲脫口而出自己的名字，立刻想到自己的身份，然後改了口道：“暮暮。”
“是朝朝暮暮的那個暮暮嗎？”饅頭跟著傳說中的鳳鳴先生，自然是有幾分聰慧之氣的。
蘇紛紛點頭。
“朝朝暮暮在眼前。”饅頭雙眸亮晶晶的，一疊聲的喊，“暮暮，暮暮……”
蘇紛紛只當他是小孩心性。
畢竟這小屁孩看著也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
不過蘇紛紛忘了。
她自個兒也不過剛剛及笄的年歲。
饅頭一直鬧到半夜，還說要帶她去他的房間跟他一道睡覺。
“咱們都是書童，當然要睡在一處了。”
蘇紛紛立刻搖頭，然後指向周病。
“哎呀，先生雖然傻，但是有自理能力的。暮暮你就別擔心了。”
傻子……這麼叫你家先生好嗎？
等一下，先生？
“什麼先生？”
“鳳鳴先生啊。”
鳳鳴！先生！
周病居然就是傳說中的鳳鳴先生！
蘇紛紛震驚了。
她猛地扭頭，差點甩到自個兒的小細脖子。
那邊，周病突然把手裡的布老虎往旁邊一放，然後攏著寬袖從榻上起身。
十年未見。
男人身量極高。
灼灼風華，面如瑣玉。
那襯在燈色下的臉，精緻如琉璃。
周病慢條斯理的拖著寬袖，走到衣櫃前，挑了一隻布老虎，捏一捏。
手感不好。
然後又挑了一個自己最喜歡的小枕頭。
捏了捏，手感不好。
他轉頭，看向正在往嘴裡塞糕點的蘇紛紛。
男人雙眸一亮。
蘇紛紛：？？？
“先生，我帶暮暮回去歇息。”饅頭喜滋滋的要去牽蘇紛紛的手。
被周病按住了肩膀。
“不去。”
說完，周病垂眸，看一眼小書童，然後鬆開他，道：“你出去。”
對於自家先生居然要獨自霸占如此貌美小書童的事，饅頭表現出了明顯的抗議，但都被無情鎮壓了。
“吱呀”一聲，屋子的大門被關上了。
饅頭站在屋前站了半刻，直到再聽不見裡頭的聲音，這才磨磨蹭蹭，不甘心的轉身離開。
燈色下，周病站在蘇紛紛面前。
他的眸子極黑，像兩顆黑曜石。
沉沉落下來的時候更像一片沒有光的沼澤。可偏偏清晰的印出蘇紛紛那張略顯驚惶的小臉。
“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了。”男人聲音微啞，勾著尾音，像是瀟瀟鳳竹隨風而至。
這，這是什麼意思？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蘇紛紛害怕的抱緊自己往後退了一步，正好撞到身後的紅木圓桌上。
男人順勢往前，朝她伸出了手。
蘇紛紛驚恐至極。
你以為你是傻子就能亂來嗎！
男人的手一如少年時那般透著沁骨的涼意。
算起來，如今的周病也還未到弱冠年歲，但渾身氣質已經沉澱。
再不是同齡那群小屁孩可以比的。
蘇紛紛緊張的盯著面前的周病。
男人的眼睫很長，細細密密的落下來，在臉上透出一股奇異的溫柔美感。
蘇紛紛白嫩小臉上莫名其妙的泛起紅暈。
她現在如果不叫一下的話，是不是會顯得很不矜持？
蘇紛紛覺得有點害羞。
周病神色認真的在蘇紛紛鼓著糕點的面頰上戳了戳。
然後又戳了戳。
蘇紛紛：……
你就只是想這樣嗎？
男人似乎很是不滿意。
他低頭，注視著面前的蘇紛紛。
剛剛沐浴完的小姑娘身上粉嫩嫩的透著水汽，整個人像只剛剛新鮮出爐的白面軟包子。
又帶著凝脂般的透明質感。
一看就覺得很軟和。
“想。”
男人咽了咽喉嚨，目光沉甸甸的壓過來。
裡頭如黑霧彌散，暗的看不到任何東西。
想，你想幹什麼？
你想都別想！
蘇紛紛頓時被男人的眼神盯的頭皮發麻。
她臉上羞澀盡褪，一矮身，鑽進了紅木桌子下頭。
“抱你。”
周病慢吞吞的吐出後面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