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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頭要是我生孩子你也來一個，我這怎麼辦。」

  「……」

  凌漾深呼吸，「你到底吃不吃飯？臭小子不吃滾出去。」

  周頌沒再說話，還真的認認真真吃起飯的模樣。

  凌漾自己舉起筷子，結果看著滿桌自己點的菜，忽然沒了胃口。

  周頌看她舉筷子半天了也沒下手，餘光瞥了瞥人，她臉色有些差。

  收到目光，凌漾掃了過去。他也沒有避讓，就和她直白地對視，你看我我看你，半晌，她索性放下筷子了，「自己吃吧，我不餓。」

  周頌微頓。

  一桌子菜都是她點的，也是她說想來這吃的。

  知道是自己的鍋，周頌後悔剛剛欠。

  他給她夾菜，「怎麼不餓了？都你點的。」

  「自己吃。」凌漾端起水杯，輕呷一口，沒有看他。

  周頌起身換了個位置，坐到她身邊來，原本倆人中間隔著一臂距離。

  凌漾回頭，恰好就見男人夾了塊東西到她唇邊，開啟哄人模式：「彆氣了，我錯了姐姐。」

  「……」

  小奶狗目光純淨地望著她：「姐姐吃點，嗯？吃點。」

  「……」

  凌漾：「我真不餓。」

  周頌把手攬過她的腰。

  凌漾身子一歪跌到他臂彎里去。男人直接餵到她唇邊，自己也低頭靠近，溫柔得滴水地求：「吃點，姐姐，求你了。」

  「……」

  凌漾伸手掐他腰，「你再橫，你橫我就餓死你女朋友。」

  「……」周頌唇角一抽，忍著笑餵她，「我錯了。」

  凌漾確實心情沒再鬱郁了，他一哄她就覺得陽光明朗。

  邊吃飯，她邊想著，其實她這一刻是真的好喜歡他，愛他，很想要一輩子跟他在一起的，覺得和他在一起她往後餘生都會這麼快樂。

  但是……有些想法也避免不了。

  因為這一茬，後面兩人都識相，在覽市待了兩天就純純地玩，認真地玩，看了場音樂劇，去了遊樂園，再去海邊走了走，誰都沒再提破壞氣氛的事。

  回去後周頌要上班。

  上到八月十五號，凌漾的生日。

  他本來想下班了去接她的，但臨了了被主任喊去說事。

  周頌只能發消息給凌漾讓她等他半小時。

  凌漾說沒關係，不著急。

  回完消息，又加了句她在淮洲玩，離附一不遠，她去找他就行了。

  周頌沒回復，也不知道收到了沒有，不過凌漾也真的不著急，她白天已經和好友玩了大半天了，晚上的時間全是弟弟的。

  和他的第一個生日，最後一個生日。

  遺憾的是他年底的生日，她沒辦法陪他了。

  恰逢下班高峰，走走停停的，到附一時恰好也花了一刻鐘。

  凌漾喝了酒，是打車過來的，直接坐到了門診大門口。

  車門剛打開，就聽到整個門診大廳溢滿了動人的鋼琴聲。

  這個點的門診部人不多了，醫護人員與稀稀疏疏的病人和家屬步履緩慢地路過，也有不少人因晚霞中的鋼琴聲駐足。

  這個時間志願者早就離開了，彈琴的一般是閒下來的醫護人員。

  凌漾常來找周頌，所以知道。

  眼下她也就打算聽個鋼琴曲，等等男朋友。結果人站停在大門口時，視線環視一圈，落在黑色三角鋼琴前，看到的是熟悉的一個側臉。

  八月的充州氣溫怡人，不是很熱了，偶爾已經有了秋風。他下了班，又可能沒完全下，還披著一件雪白的大褂，人側身對她，下頜線清晰筆直，神色溫柔，背脊端正，勻稱的長指翩飛在黑白琴鍵上。

  夕陽剛好從大門投進去，不大的一束落在他手背上。

  致愛麗絲。

  在傍晚夕陽下似乎是這首曲子最浪漫的時候。

  凌漾出神地看著她家男朋友帥氣的側臉，嘴角上揚，眼睛彎起，不自知地笑意粲然。

  一曲完時夕陽已經褪到鋼琴腳下了。

  周頌起身就朝門口的人走去。凌漾還沉浸在其中，等人到了眼前才恍然回神。

  來不及打招呼問他你居然會鋼琴啊寶貝，他就偷親她一口，悄悄問了句：「喜歡嗎？」

  凌漾微怔。定睛看了眼他眼底的光，兩秒後，試探性地問：「你給我彈的？」

  他莞爾，攬著她背著大廳里所有人的眼睛漫步出去。

  落日餘暉灑在兩人腳下，直到踩著淡淡的晚霞到了他車裡，凌漾才忍不住去親他一口：「好聽，喜歡。」

  「嗯，姐姐生日快樂。」

  凌漾笑意粲然，覺得一下午的玩樂都不及這一首曲子來得驚喜。

  「我們去哪兒玩呀？」她問。

  周頌：「要不來我心裡。」

  「……」

  凌漾輕咳下：「過於肉麻了。」

  「要不去你那兒也行。」

  「……」

  第60章 裝睡。

  他在挽留, 凌漾看得出來。

  她只能打著哈哈玩笑過去，還是問他去哪兒吃飯，沒有確定的話她就定了。

  周頌說：「定了。」

  「嗯？好。」

  車子遠離附一, 駛向市區的方向。

  長街上空, 幾縷晚霞涌過雲層落在車玻璃上，有些晃眼。凌漾放下遮光板，又降下車玻璃吹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