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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杉本想忍到下個月，他和樂有薇的相識紀念日再給她驚喜，但房子是一大家子人住，他得徵求所有人意見：「我看的都是三層樓，外公外婆想住一樓，離大醫院近，沒別的要求。鄭叔叔陶阿姨呢？」

  陶媽媽擺手：「我們住這裡就行！現在有幾個年輕人愛跟長輩住啊。」

  秦杉說：「我和小薇都喜歡。」

  樂有薇在雲州買的那套小公寓哪兒都不靠，鄭爸爸最關心學區，秦杉把目標對象的對口學校也列出來了，但不知道哪幾家是最優選擇，鄭爸爸都記下來了，這幾天就托教育界的熟人打聽。

  陶媽媽聽到孩子就喜歡：「樂樂多生幾個！」

  秦杉說：「一個就行，她不生也行，都行。」

  一家人都開心，樂有薇很配合：「就生一個吧，多了操心不過來。」

  陶媽媽轉念一想，勸兩人別太早生，她離退休還有好幾年，樂有薇說：「請保姆就行。」

  陶媽媽拍她的手：「外人哪能放心？你連飯都不會燒，不能把帶孩子想得太簡單了，很複雜，很麻煩。」

  「哦，那還是不生了。」樂有薇眼看陶媽媽拉長了臉，笑得咯吱咯吱。

  等鄭好起床了，秦杉讓她也貢獻一點注意事項，鄭好就一條要求：「別太郊外，上班起不來。」

  這一點秦杉考慮到了，他的目標地段都集中在天空藝術空間、幾大拍賣行和建築機構開車半小時以內，對鄭好說：「我把圖片發給你，你看看。」

  鄭好說：「不用看，你女朋友就是你品位的象徵，我放心！上課去了，拜拜。」

  鄭家父母雙雙請了半天假，周五吃完午飯，兩人跟秦杉和樂有薇一起去雲州看房。剛下高速公路，秦杉接到老高電話，吳曉芸不在家，秦崢自殘，所幸發現得及時。

  中午，老高接到班主任電話，秦崢今天逃學了。班主任說秦崢前一天就尤為反常，老高喊上秦望回家，秦望踹開了秦崢書房的門。

  秦崢以頭撞牆，一身的傷，秦望拍著他的背喊兒子兒子，秦崢頭破血流，說：「看清楚，我是秦崢。」

  多年前，大的那個往樓下跳，也是滿身血。秦望把秦崢血淋淋地扛上救護車，問：「為什麼不想活？你媽媽是自首，不會判得太重。」

  秦崢閉上眼睛，不再說一句話。老高感激秦杉，多虧他暗中提醒。當天，老高找秦崢的班主任預留了聯繫方式，今天接到電話，及時趕到。他請教秦杉：「小崢現在不肯跟人溝通，下次還自殘怎麼辦？」

  秦杉說：「他需要專業治療，讓我父親送他去看心理醫生，心理疏導和藥物雙管齊下。」

  秦望一直以為小兒子是青春叛逆期，且被吳曉芸寵壞了，脾氣大，吳曉芸是這麼說的，他就這麼聽了。老高轉達秦杉的建議，秦望聽從了：「打聽一下，哪個醫生有口碑。」

  樂有薇問：「我們拐過去看看秦崢？」

  秦杉猶豫一陣：「不去。醫生才能幫到他，我可能起反作用。」

  樂有薇想想也對，律師隨後告訴她，吳曉芸剛才投案自首了，警方正在問話。樂有薇不清楚吳曉芸會交代什麼，能交代多少，但她自首這一步很關鍵。

  周日中午，一家人看到最滿意的一幢，是個獨棟花園洋房，三層樓，距離夏至家車程幾分鐘，樂有薇和秦杉都想以後能幫夏至照應二老。

  兩天來看過的房子有老建築，也有新樓盤，有靈海集團旗下子公司開發的，還有別家，這幢是商住兩用，不限購，比圖片上更美。一家人被中介人員帶進來，就藏不住喜歡了，秦杉說：「那就這裡？」

  陶媽媽總覺得，秦杉自己置業，不和父親牽扯太深很明智。大生意有大風險，秦杉做設計，收入也能不錯，平時還有空和樂有薇待著，平平安安就行，可這房子太貴了，她把秦杉拉到一旁：「好是好，要是在你爸公司那些房子裡選，是不是能拿點內部折扣？」

  房子本身帶裝修，但以前一直租給別人當公司，有些地方需要調整，家具也得添置，以秦杉目前的存款，扣除裝修預算，這房子只能首付3成。鄭家父母擔心還貸壓力大，兩人把日子過得緊巴巴，還擔心秦杉拿不到沈志傑的酒店設計費尾款，錢在甲方口袋裡，不能打包票。

  樂有薇在雲州已有一套小房子，若以她的名義買，首付更高，她說：「生活沒問題，小杉的錢買房子，日常衣食住行都歸我。」

  樂有薇的積蓄足夠做手術和後期調養，夏至留給她一大筆錢，她打算當成生活開銷。他特意叮囑不得捐出，是希望她過得不那麼辛苦，她聽他的。

  秦杉給鄭家父母看他投過的簡歷，都收到了錄用通知，若不是度假村項目讓他得繼續待在安徽，今年下半年，他會入職省建築設計規劃研究總院。所以就算拿不到沈志傑那邊的尾款，他就去賺別的錢。

  鄭爸爸點開設計院的官網細看，該院被評為當代中國建築設計百家名院之一，做過包括教育和科研建築，商貿建築大樓，大型醫院和體育建築，以及國內多個國家發展戰略投資開發區的總體規劃，還和多家國際級的建築事務所有業務合作，這意味著總有項目做，有錢賺，他放了心，拍拍秦杉胳膊：「你自己決定吧。」

  秦杉和鄭爸爸跟中介人員了解合同細則，樂有薇和陶媽媽轉悠著，把各自認為要改進調整的地方都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