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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破無情道的道侶。」陶苒打斷他，「不是兒子，不信謠不傳謠。」
副院長：「哦。」
避開旁人，副院長親自操作儀器，給龍蛋拍了片子，等影像到陶苒手裡時，陶苒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點。
橢圓的輪廓中，一條蜷縮的小龍幾乎充滿了整個空間，這說明幼崽就快破殼了，而且因為是幼崽，還沒有龍族的威風凜凜，小龍腦殼的輪廓格外的大，兩根小角角牴在蛋殼上，看起來蠢萌蠢萌的。
看得陶苒心都要融化了，這是遲九淵的幼年……不對，胎兒照！
副院長還想伸頭看，陶苒哼了一聲，很寶貝的收進儲物戒里，把書包背在胸前，小心翼翼的護著，出了醫院，又去了附近的寵物店。
他想給蛋買個好看點的窩。
最後選了個款式普通的原型窩，但材質柔軟暖和，還送了個寵物蝴蝶結項圈。
把小窩放到后座，陶苒系好安全帶，正要駛出停車位，副駕駛上的書包突然晃動兩下。
陶苒伸著胳膊拍了拍那顆蛋，安撫道：「你就別出來啦，蛋又不需要太多空氣，讓路上的攝像頭拍到怎麼辦。」
「我不是……要出來……」
這聲音在識海響起，陶苒一愣，隨即開心的傳音道：「你又恢復一些了？怎麼這麼快啊……」
遲九淵：……
他怎麼聽出一絲不情願呢？
傳音斷斷續續幾次，越來越流暢，最後男人沉緩的聲音已經和平日裡沒什麼區別了，他一字一頓道：「我不睡那個狗窩。」
「那怎麼會是狗窩呢？」陶苒裝糊塗，「狗子睡才是狗窩，龍崽睡就是龍窩啊。」
遲九淵不聽他這一套，「我要和你睡一起。」
「我把窩放在床上的。」陶苒解釋，「我晚上睡覺很不老實呀，萬一把你推到地上怎麼辦，地板又要砸個坑。」
遲九淵：……
沒良心的小妖精，百分百是在報復他昨晚不停手，等他恢復了，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冤冤相報，沒完沒了。
但他顯然低估了小壞蛋有多壞。
確定遲九淵沒問題之後，小樹妖開始展開蓄意已久的報復，當晚回家把阿姨放在冰箱裡的無菌蛋拿出來四顆，煮成了溏心蛋，然後當著遲九淵的面，一顆顆敲碎吃掉。
兩顆之後，面露難色，臉頰鼓著，眉頭皺了起來。
唔，有點膩。
被放在狗窩裡的遲九淵：……
小樹妖就用這個恐嚇他？唔，可愛，想……媽的，有心無力。
最後還剩一顆沒吃完，陶苒先放進了冰箱裡，然後抱著龍蛋上樓，直奔浴室。
當陶苒把襯衫扣子一粒粒解開時，遲九淵才意識到，他今天的磨難不是砸核桃、胎兒照、睡狗窩和溏心蛋……
他的磨難才剛剛開始。
但陶苒其實真沒想這個，他是誠心覺得遲九淵今天在地上滾來滾去可能會髒，所以順手沖一下唄，反正他現在是一顆蛋，洗完了也好擦乾。
遲九淵的神識描摹過那具修長漂亮的身體，他已經做好準備迎接甜蜜的折磨，然後他被放進了……
洗手池裡。
遲九淵：……
龍語罵人，惡龍咆哮。
陶苒主臥的衛生間很大，洗手池在最外面的部分，和浴缸間隔著半個臥室的距離不說，還用藝術玻璃做了乾濕隔離，在遲九淵眼裡簡直就是北極到南極。
小樹妖給他放了半池溫水泡著，還把那隻愚蠢的粉色蝴蝶結放在了他的蛋殼上，然後自己快樂的，毫無負擔的奔向浴缸。
遲九淵聽到了水聲和他舒服的嘆息聲，氣得爪爪猛踢蛋殼，還不忘傳音提醒陶苒注意後背的傷口。
靈藥形成那層膜之後會防水，只要不用力戳就不會被破壞，這兩天經歷了這麼多，能好好泡個熱水澡真的很愜意，陶苒仰靠著放鬆全身肌肉，眼睛都在不經意間恢復成了酒紅色。
他踢了兩下水，抬手摸到遙控器調大水流的頻率，嘀嘀的調節提示音里，他隱約還聽到了點別的聲音。
「咔嚓——咔嚓——」
陶苒不以為意的往水裡加精油，兩秒之後猛地睜大眼睛，手腕一抖，半瓶精油撒了一身。
他隨意撩了兩下水沖了沖，動作迅速跨出浴缸，隨手纏上浴巾，匆匆跑到洗手池前。
明亮的燈光下，蛋殼上的金色紋路折射出炫目的光暈，陶苒屏息，聽著那細微的聲響漸漸清脆，蛋面向他的這一面，出現了一道裂痕，然後蛛網般逐漸擴大……
伸出一隻小爪爪！
陶苒不是沒見過遲九淵變成小黑龍，但那是不一樣的，只是等比例縮小了體型，完全沒有幼崽的憨態可掬。
而這隻小爪爪，雖然還是熟悉的黑色，但看起來很軟嫩的樣子，這讓陶苒更期待龍崽遲九淵破殼了。
小爪爪縮了回去，裡面的龍崽再動，片刻後破洞處變成了一片燦金，豎瞳一線。
陶苒眼睛亮晶晶的問：「阿淵你是出不來了嗎？要我去樓下拿菜刀嗎？」
遲九淵：……
陶苒補充：「刀背砸一砸。」
長久的沉默中，蛋殼又裂開一些，遲九淵頂開了一條縫隙，頭頂蛋殼，只露出一雙燦金色的圓眼睛冷冷的和陶苒對視。
他準備和陶苒談談條件，比如說小壞蛋不許笑他這個樣子，最好能在他恢復後把這件事忘的一乾二淨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