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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央忽然明白秦氏是如何在丈夫兒子俱不在京的時候,一人撐起偌大的侯府,她溫柔的外表下,是身為將軍夫人的堅韌和霸氣。

  所以才將一雙兒女養得如此恣意灑脫。

  秦氏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用不著怕,要是敢進來,他們早就進來了。」

  沒多久柳葶又來稟報,臉上明顯帶了些喜色,「沈大人也帶了一隊人馬來府上。」

  聽到沈清辭也來了,季央莫名就安心不少。

  沈清辭騎在馬背上,謝弈則站在他身後。

  兩隊人馬對立,沈清辭懶散地抬著下巴,笑眯眯的問道:「六皇子這是幹嘛呢?」

  沈清辭幾次三番壞他好事,楚湛早已怒不可遏,冷笑道:「如今裴將軍與世子都不在京中,本皇子也是擔憂會有人對侯府不利,所以帶人來把守於此。」

  沈清辭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在天子眼皮子底下,誰敢如此大膽。」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楚湛身後的官兵,「六皇子要是不說是來守衛的,我差點以為你是來發難的,定北候不日就能返京,聖上又昏迷不醒,就怕有心人……」

  沈清辭笑得無害,「六皇子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楚湛目光如同一條毒蛇,犀利淬毒,「沈清辭,你是非要和我過不去了?」

  「六皇子言重了不是。」沈清辭吊兒郎當地笑笑,「如今你大權在握,我哪能這麼不識相。」

  楚湛冷哼,「你知道就好。」

  沈清辭道:「不過我今日人受了我母親的囑託,來請侯夫人去府上打葉子牌。」他為難地看著那些五軍營的官兵,「要不就勞煩六皇子,帶著這些人去我府上守著吧。」

  「你!」

  沈清辭挪開眼,捏著馬鞭朝謝弈指了指,「你去,把人請出來。」

  謝弈垂眸拱手,「是。」

  季央和秦氏安然坐在花廳用著午膳,看到走進來的謝弈,季央指尖一顫,差點捏不住筷子。

  謝弈沒有看她,恭敬的向秦氏說明了來意,「馬車已經等在外面,隨時可以出發。」

  秦氏不免有些遲疑,她不是不信任沈清辭,而是不想讓沈家也蹚上這趟渾水。

  季央勸誡道:「母親,我們起碼要等到父親和世子回來才是。」

  裴知衍「遇刺」的事不知道楚湛是怎麼壓下的,不止秦氏,就連整個朝堂之上都沒有半點風聲,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就去了邊關。

  秦氏沉思許久才點頭同意,現在要緊的還有季央腹中的孩子。

  謝弈略曲著腰,低聲道:「請跟我來。」

  看到幾人從府中出來,楚湛臉上的怒意更甚,「沈伯爺恐怕不知道你這麼做吧。」

  沈清辭不以為意,「他管得到我麼。」

  他下了馬對季央二人道:「伯母,嫂夫人,請上馬車。」

  秦氏看著沈清辭欲言又止,最後對他點點頭,與季央一同上了馬車。

  布簾放下前,季央去看謝弈的神色,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一點端倪。

  沈清辭吩咐謝弈架著馬車先帶二人離開。

  楚湛直盯到馬車彎過街口消失不見,才意味不明的獰笑起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護的住。」

  夜色濃沉如墨。

  楚湛鐵青著臉,砸了手裡的茶盞,「都是些蠢材,竟然被一個裴知衍耍的團團轉。」

  顧沛安沉著容色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帶著聖旨去往邊關的應該是他們的人才對,裴知衍這招偷天換日玩的漂亮,他不僅反殺了伏擊的刺客命,還假裝身死,讓人傳了假消息回來。讓他們失了戒心,放人去了邊關。

  定北候失蹤恐怕也是一齣戲,他們是想謀反!

  幕僚迎著燭火說道:「五軍營及三千營的兵馬已經調去居庸關防守,定北候想要進來,沒那麼容易。」

  「沒錯。」楚湛目光冰冷,「何況我們手上還有秦氏和季央。」

  ……

  卯時三刻,宮門開始下鑰。

  楚湛在乾清宮侍藥,他摒退了內侍,扶承景帝坐起來,「兒臣餵父皇喝藥。」

  深褐色的藥汁一勺勺餵進承景帝口中,纏綿病榻的這些時日裡,他兩鬢已然生了許多白髮,眸色深邃卻覆著一層渾濁。

  「父皇,如今定北候已抵達居庸關外,此前他失蹤一事太過可疑,還請父皇下旨,讓兒臣將其抓回嚴審。」

  承景帝鼻息粗重,緩慢搖頭,楚湛臉色一變,「父皇這是何意?」

  承景帝慢慢吐氣道:「去把你七弟叫來。」

  楚湛勃然起身,「父皇此時叫七弟過來是什麼意思?」

  「你敢如此跟朕說話!」承景帝一巴掌拍在塌上,眸光如利刃,下一瞬又止不住的咳了起來,臉漲的通紅。

  楚湛咬牙跪地道:「兒臣知錯,父皇保重龍體。」

  承景帝順著氣,吩咐道:「傳朕旨意,召秦太傅,東閣大學士郁連德,立刻進宮。」

  楚湛面上的臣服一寸寸褪去,他站起身道:「父皇想要傳位給七弟,他憑什麼。」

  承景帝看著他:「你的心太狠,殘害手足,朕不是沒給過你機會,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還膽敢謀害定北候世子。」

  「原來如此,父皇早就知道了。」楚湛站在陰暗處,臉色陰鷙殘暴,「父皇好謀略,明知道兒臣要殺裴知衍,卻坐視旁觀,讓兒臣出頭,反過來給七弟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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