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4章 大皇子
「娘娘。」白芷進屋時候，慕娉婷正在小憩。
如今肚子大得過分，她整夜整夜睡不好，白日裡便常常覺得困頓。
「何事？」她休息時候，若沒有要事，白芷肯定不會打攪她，慕娉婷便開口詢問。
白芷行禮：「娘娘，剛剛雲州傳來消息，陛下讓奴婢送來給娘娘過目。」
白芷遞上一張小小紙條。
慕娉婷看完，面色不變，眉心卻微微蹙起。
當年希望書院偶然起火，竟然是春蘭指使人做的。
高明坤一直在追查消息，但是當年春蘭也是暗衛出身，對暗衛的辦事能力和辦事方法特別熟悉，因此高明坤一直沒查出來。
一直到前兩個月，他才隱約有了線索，順藤摸瓜查出來是春蘭動的手腳。
但是春蘭使喚的到底是什麼人，卻還是沒有查出來，隱約只知道，與前朝餘孽有些關係。
慕娉婷詢問白芷：「陛下還有其他吩咐麼？」
白芷笑著回答：「陛下請娘娘放心，此事他會查個水落石出的，把情報給娘娘看，只是給娘娘解解悶。」
慕娉婷輕笑出聲。
她緩緩起身，扶著白芷的手在室內慢慢走路。
可惜了，春蘭當時就被寧紹璟處死了。
不過春蘭也真是大膽，因為不喜歡自己，竟然會與前朝餘孽有牽扯……想起當年那個心狠手辣的少年聞人璽，慕娉婷其實也有些不安。
不過寧紹璟盯著，應該不會有事。
正月十五，宮中也掛滿了花燈，寧紹璟先是在宮城的城牆上與百官觀看外面情形，之後回了內宮。
寧紹璟扶著慕娉婷，慢慢賞玩。
「等明年，我帶寶兒出宮玩。」寧紹璟見她感興趣，在她耳邊承諾。
慕娉婷並沒有很喜歡熱鬧，但是她不會傻到拒絕男人的心意，歡喜問道：「陛下說的是真的？」
「自然。」她喜歡，寧紹璟就更高興了：「我幹嘛要騙你。」
慕娉婷眼波流轉，彎起小指在他面前晃：「那拉鉤，王爺要是食言。就是小狗。」
寧紹璟無奈笑笑，除了她，沒人敢說自己是小狗了。
說到小狗，慕娉婷就又想起了她曾養過的一條狗：「陛下，盼盼呢？臣妾回來之後，還沒見過盼盼呢。」
寧紹璟頓了頓，若無其事說道：「送給別人養了。」
慕娉婷狐疑看他：「送給誰了？」
寧紹璟抿了抿唇，沒吭聲，慕娉婷本來只是隨便問問，畢竟她現在懷孕不能養。孩子小的時候也不能養，所以不可能接回來。
但現在，她卻特別想知道了。
「寧哥哥……」慕娉婷對著他的耳蝸吹了一口熱氣，「告訴妹妹好不好？嗯？」
拖長的語調，嗲嗲的聲音，桃花眼水霧迷濛，嫵媚勾人。
寧紹璟呼吸輕微一滯。
「在肅王府呢，還是原先的侍衛帶著它。」
那是他送給她的禮物，她很喜歡，在她不在的歲月里。他閒下來，便會讓人把那條死狗抱來，一人一狗相看兩相厭。
後來他接了寶兒回來，兩個人鬧彆扭也沒想起那條死狗，如今寧紹璟非常後悔，沒有早早把那條死狗送得遠遠的。
慕娉婷聽說盼盼還在肅王府，輕吁了一口氣：「那就好。」
寧紹璟等了一會兒，沒聽她說要接那死狗進宮，大大鬆一口氣，拿了一盞花燈遞給慕娉婷：「這燈做的還挺精巧。寶兒可喜歡？」
是一盞玉兔燈，慕娉婷笑盈盈接過：「挺可愛的。」
寧紹璟吩咐了「賞」，隔一會兒拉著慕娉婷往坤寧宮而去。
「滾，賤婢，你是不是覺得本皇子母妃不受寵，皇后又有孕了，本皇子就能任你踐踏了，你做夢……」一個少年尖銳的聲音傳來，寧紹璟和慕娉婷立時停住了腳步。
有宮女的分辨聲音傳來，但是聽得並不真切。
接著便又是少年尖銳的喊叫。
寧紹璟面色一沉。
慕娉婷似笑非笑看他一眼：「陛下，臣妾先回宮了。」
聽這意思，是席佩華的兒子，杜雪清的那個孩子，還沒到能這麼俐落說話的時候。
等慕娉婷坐在坤寧宮的時候，墨梅已經把事情打聽清楚了。
「是大皇子撞到二皇子的宮人不管二皇子哭泣，反而在自己玩樂，因此大皇子特別生氣，在教訓二皇子的奶嬤嬤和宮人。」墨梅如是說。
慕娉婷輕笑一聲。
雖然沒有把別的女眷帶入宮中，但是寧煜垣和寧煜城都是寧紹璟的兒子，卻是被慕娉婷帶入了宮裡的。
這是寧紹璟的意思。
對於寧煜垣，那是自己的血脈，寧紹璟雖然不喜，卻也會盡到責任。
至於寧煜城，寧紹璟則是打算再過個一年半載的，讓他「病逝」，送出宮去。
三四歲的小孩，送出宮幾年，便也會慢慢忘掉之前的生活。
但是慕娉婷沒想到，寧煜垣做了這麼些年的透明人，現在卻迫不及待的跑出來顯示存在了。
而且還這麼巧，剛好遇到有人欺負自己的「弟弟」。
嘖嘖，很有兄弟愛啊。
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有人挑唆？
慕娉婷側頭，笑著問墨梅：「你說，大皇子的出現，是巧合呢，還是精心算計的結果呢？」
墨梅稍微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奴婢覺得，今兒這事情不簡單。」
慕娉婷輕輕一笑：「算了，無所謂的。陛下自然會處理這件事情的。」
涉及到寧紹璟的兒子，自己怎麼處理，別人都會對自己有意見，她雖然不怕，但是懶的費心思。
反正寧紹璟會處理好的。
而且不過問，還能顯示自己對寧紹璟的信任。
原地，寧紹璟站著，其他人則跪了一地。
包括剛剛還在呵斥宮人的寧煜城。
「發生了什麼事情？」寧紹璟沉聲詢問。
剛剛很厲害的寧煜垣眸子閃了閃。
他握了握拳頭，抬頭用孺慕的眼光看著寧紹璟：「父皇，兒臣想念父皇。又怕父皇太忙，因此便想在坤寧宮外看看父皇，哪知道剛巧遇到二弟亂跑摔倒，宮人卻根本不管。」
他說的很氣憤，但是他對寧煜城根本沒有任何的兄弟情意，這氣憤便很有些漂浮。
寧紹璟一眼便能看穿。
他也不問其他，只淡淡說道：「哦？不錯。」
繼而吩咐：「既然你們伺候不好二皇子，便去浣衣處吧。」
他身邊的總管太監，乃是龔平的乾兒子田桂。
龔平幫他很多，寧紹璟投桃報李。放了龔平出宮榮養，又把田桂提拔做了太監總管。
聽到寧紹璟的話，田桂急忙應下。
「時候不早，都散了吧。」寧紹璟開口說了一聲，轉身便要離開。
寧煜垣見狀大急，他高聲喊道：「父皇。」
寧紹璟轉身，沉默看他，寧煜垣心中一喜，仰頭說道：「父皇，兒臣很乖。一直在跟師父好好學習，兒臣，兒臣喜歡兵法，但是師父不甚了解，父皇能教教兒臣麼？」
寧紹璟微一沉思，點頭應下：「明日，朕讓人叫你。」
寧煜垣大喜，對著寧紹璟的背影磕頭恭送。
寧紹璟卻對田桂說道：「查一查，是什麼人在教唆大皇子。」
不但能知道自己的行蹤，恰巧堵在了坤寧宮，還藉由寧煜城來表現他的兄友弟恭，讓自己心生好感，再借著請教「兵法」來持續接近自己，是覺得自己還是最喜歡兵法是麼？
呵。
回了坤寧宮，寧紹璟發現慕娉婷在吃宵夜，見到他便對他招招手：「王爺來嘗嘗，這湯圓里放了梅花，又香又甜。」
舀起一個小巧的湯圓便放在了寧紹璟的嘴邊。
寧紹璟咽了下去，對上她期待的目光，點點頭：「是很香甜。」
慕娉婷就笑了。甜蜜蜜的樣子：「是吧，臣妾也覺得特別香甜。」
坐了一會兒覺得肚子不舒服，她便借著寧紹璟的攙扶站了起來，嘟囔道：「好煩，什麼時候才能生啊。」
寧紹璟手蓋在了她肚子上，輕輕撫.摸。
大約是他的動作驚到了腹中胎兒，不知道是那個小傢伙，便兇悍的一腳踹在了寧紹璟的手上。
「啊！」慕娉婷悶哼一聲，牙咬說道：「小混蛋，等著，等你出來，看我怎麼揍你。」
寧紹璟有些無奈了。
明明那麼喜歡孩子，嘴裡卻一直不依不饒的。
不過……他眼中閃過笑意，寶兒也不是不能端莊賢淑的，可是那種端莊賢淑，是給外人看的。
她願意在自己面前這般的孩子氣，便是因為自己會縱容.寵.愛她，他喜歡她這樣。
等兩人躺在床上，慕娉婷覺得平躺著難受，狠狠喘了兩口氣，讓寧紹璟把枕頭墊高，上身抬高，才舒服了一點。
寧紹璟看得直皺眉。
若非是親眼所見，他真不知道懷孩子是這般難受的事情。
如果不是沒有嫡子不行，他都不捨得她生了。
「陛下在想什麼？」慕娉婷倒騰好了自己，就看寧紹璟眸色沉沉，不知道在像什麼，便問道。
寧紹璟低嘆一聲，看著慕娉婷的眼睛，認真說道：「寶兒，辛苦你了。」
慕娉婷愣了一下，繼而眨眨眼，笑得眉眼彎彎：「陛下知道臣妾辛苦便好，要不是為了陛下，臣妾才不要生。」
寧紹璟無奈笑笑：「又說傻話。」
慕娉婷不滿瞪他一眼：「才不是傻話，臣妾都胖了，腰粗了一大圈，腿上手臂上也全是肉，好難看。」
寧紹璟並不覺得難看。
她如今豐腴了一些，有時候撫.摸上去，反而比之前還要令人愛不釋手。
但看慕娉婷幽怨樣子，寧紹璟識趣的沒有把話說出口。
「最重要的是……」慕娉婷哀怨看他：「這兒垂了……」
寧紹璟側開頭，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都不願意看到臣妾了麼？」慕娉婷見狀，更起勁了，哀怨說道。
她最近就喜歡和寧紹璟這麼玩。
寧紹璟忍了忍，給她蓋好被子：「天晚了，安置吧。」
慕娉婷哈哈笑了兩聲，沒再說話，終於閉上眼睛打算睡覺了。
她睡得不安穩。半夜不知道是怎麼的，疼得猛然叫出聲。
「娘娘……」外面睡著的白芷聞言立即出聲，「您怎麼了？」
她疾步走了進來。
寧紹璟已經被驚醒。
他如今熟練的很：「可是抽筋了？哪兒？」
慕娉婷眼淚汪汪的：「左腿，小腿上。」
寧紹璟便一陣揉捏，慕娉婷這才緩過氣。
白芷有些尷尬有些幽怨，如今陛下都開始搶她們飯碗了。
慕娉婷半夜醒來，便有些睡不著了，寧紹璟便也不睡，陪著她低聲說話。
兩人談了一些軍院的事情。
慕娉婷聽說已經籌備的差不多，只有校舍因為天冷還沒完全建好。便點點頭：「到時候建好了，臣妾應該已經生了。」
寧紹璟摸了摸她的頭，心底沉吟一會兒，做了決定。
寶兒這麼重視，不若令人加緊一些，等到孩子出生，便把這作為禮物。
心中這麼想著，第二日一早，寧紹璟便把命令傳了下去。
有他的督促，便是天冷，校舍也開始開工。
寧紹璟笑笑，等著給慕娉婷這個驚喜。
過了十六，朝廷便開印辦差。
第一次大朝會，並無要事，十分祥和的便度過了。
但是無論是寧紹璟還是那些聯合在一起的世家，都不可能會讓事情就這麼拖下去。
他們率先發難。
攻訐慕娉婷干政太多。
寧紹璟任由他們攻訐。
但是民間，慕娉婷的名聲卻是越來越來壞。
她做的那些事情，本來這些年提起的人逐漸少了，但是因為世家的攻訐，京城的百姓也都對慕娉婷印象壞了起來。
壞著壞著，忽然一天在酒樓里，一個學子聽到有人攻擊慕娉婷，竟然憤怒的上前扭打。
他當然是打不過別人的，但是他是讀書人，口才好，罵人不帶髒字，最後在酒樓里質問所有人：「你們都說皇后娘娘是妖后，是禍亂大齊社稷的狐狸精，但我只記得，皇后改進的曲轅犁，讓莊戶耕種變得更輕鬆；皇后找到了棉花，讓那些買不起皮毛燒不起柴的人冬天不會凍死；皇后為了莊戶能多打點糧食，連糞堆都嫌棄……」
隨著他聲嘶力竭的質問，眾人也都沉默了。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原來皇后娘娘為咱們做了這麼多。」有人訕訕開口。
這衝突不大，雙方和解之後更是沒了什麼問題。
但學子的這番話，卻傳了出去。
有人便開始舉例子，說起自己從皇后出得到的好處。
所謂的禍亂社稷，所謂的牝雞司晨，這些言論，在百姓中便都沒有了市場。
寧紹璟確定了京城不會動亂之後，以雷霆手段，把帶頭的兩個世家家主貶官，其姻親故舊也多有牽連，再加上之前為了和寧紹璟賭氣而丟失的官職，世家這次損失不小。
一時間，便沉寂下來。
寧紹璟並不喜歡這樣的沉寂，他們不動，他便也不好治罪。
不過，寧紹璟也不是非得等著他們動了才敢動手的人，他直接便讓人把這些世家暗中的陰私暴露出來。
這一場鬥爭，明面上無聲無息，實際上硝煙四起。
但寧紹璟拼著此時受損，也把兩個帶頭的世家完全拿下。
世家不想和寧紹璟服軟，寧紹璟卻還是步步逼迫。
慕娉婷在後宮看了一場戲，托腮對白芷說道：「你說，有些人怎麼總是那麼的貪得無厭呢？」
白芷不敢說話，不過慕娉婷也不需要她回答，隔一會兒，慕娉婷問道：「穩婆什麼的，都準備好了麼？可有查過背景了？」
白芷恭敬回答：「回稟娘娘，都準備好了，該查的奴婢等人已經查過，陛下也查過的，定然不會有事。」
「嗯……」慕娉婷摸著自己肚子，眼中柔光閃現。
她不允許任何人危及到她的孩子。
白芷在慕娉婷睡著之後，小心退出。
就看到墨梅的面色不太好。
「怎麼了？」她低聲詢問。
墨梅眼中厲光閃過：「惠安宮的梅花死了好幾株。」
白芷聞言，眉心也是一擰：「到底是何人在搗鬼，可惡。」
墨梅搖搖頭：「暫時也沒查出來。從年前便開始出現這些事情，看來這些人隱藏的挺深的。」
兩人說這話，寧紹璟便來了。
「陛下。」兩人行禮，寧紹璟點頭：「最近可有人在皇后面前亂說？」
兩人急忙搖頭：「並無，奴婢看得很緊。」
寧紹璟點點頭。
年前祭殿無緣無故起了小火。
祭殿裡的祭品忽然發黑。
本來泛了綠意的草坪枯死了一大半。
惠安宮的梅樹無緣無故死了。
他是不信這是天意的，更認為，這是人為。
至於是誰搗鬼，寧紹璟相信，他們總會露出馬腳的。
揮退了兩個丫鬟，他慢慢走進了內殿。
慕娉婷聽到了他的腳步聲。睜開眼睛看他。
寧紹璟坐在她旁邊，兩人靜靜對視一會之後，慕娉婷詢問：「再過兩日便是二月二了，陛下可安排好了？」
她是皇后，必須的出現的。
但是她已經八個多月了，隨時可能會生，所以必須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寧紹璟點頭，笑著說道：「放心，已經全都準備好了。」
所有參與的人員全都一次次的篩選，所有的東西一遍遍檢查，甚至還在附近安置了穩婆和產房，就怕她在外面發作。
更怕有人做妖。
畢竟最近宮裡出現了那些不好的徵兆，已經有人在他耳邊說，這是不知道誰衝撞了神仙了。
寧紹璟不動聲色，任由事態發展。
他也不把這些煩心事告訴慕娉婷，哄著她睡著之後，陪她躺了一會兒，才出了坤寧宮。
「陛下，大皇子那邊有消息了。」田桂迅速跟了上來，與他匯報消息：「浣衣處的一個丫頭，去給大皇子宮中宮人送衣服時候，撞了大皇子一下，暗衛看到她把一個紙團塞在了大皇子的手中。」
寧紹璟森然一笑：「很好。」
田桂靜靜等了一會兒，才詢問：「可要把那宮女抓起來審問？」
「不必，繼續跟著便是。」寧紹璟覺得事情還沒完，背後應該有隱藏的更深的人。
刑訊逼供，怕是很難問出來，還不如裝作不知道，等著看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田桂心領神會，重新又做了安排。
寧紹璟朝著兩儀殿走去。
走著走著。便聽到有人在低聲說話。
「宮裡最近真是不太平，晦氣事情一件接一件。」
「祭殿裡好端端的著了火，怕是先皇在示警吧。」
「先皇之前便不喜歡皇后，說不得就是早早發現了皇后帶著煞氣……」
寧紹璟站在假山前，神情冷淡的看了一眼假山後。
一般而言，宮中主子出行都是前呼後擁的，早早便有了響動，所以不會有這種聽到別的宮女在議論的事情發生。
但是不巧，他之前在軍中多年，素來不愛讓人前呼後擁，倒是給了這些人機會。
寧紹璟面色冷峻，看了一眼田桂，田桂此刻已經冷汗淋漓，但是寧紹璟不出聲，他便也不出聲，只暗中打了手勢，讓暗衛悄悄跟著。
回到兩儀殿，田桂悄無聲息站在了一邊，偷眼看寧紹璟。
卻見寧紹璟的面上，竟然帶了笑。
只可惜，這笑容毫無溫度，讓人看著便覺得後背發冷。
「在宮中手都伸得這麼長……」寧紹璟讓人叫來曹伯懿：「給本王查，看那些世家，是不是搭上了前朝餘孽。」
否則他們怎麼能在宮中行事這麼方便。
宮中隔兩年便要放出一批人，再進一批人，宮人太多，暗衛有限，實在是有些煩不勝煩。
當晚，寧紹璟壓住了心中煩躁，與慕娉婷用膳。
之後洗漱完畢，他陪著慕娉婷說話，慕娉婷發現了寧紹璟的煩躁。
詢問之後，寧紹璟沉吟一番，與她說道：「總覺得如今宮中有前朝餘孽在，只是沒辦法確定到底是誰，又無法面面俱到的監視……」
慕娉婷托腮，微一思索之後，側頭對寧紹璟說道：「陛下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陛下該怎麼辦？」
寧紹璟無奈看了一眼慕娉婷：「別鬧。」
慕娉婷嘟了嘟嘴：「陛下嫌棄臣妾？」
寧紹璟：「……寶兒最是聰明，幫幫我如何？」
慕娉婷笑得眉眼彎彎：「既然寧哥哥求妹妹了，妹妹也不能吝嗇不是，這事情寧哥哥不用擔心了，妹妹會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