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2章 決心
莫御醫想起允文的話，猶豫一下，拱手說道：「呃，太后，王爺也請下官去看診了。」
太后一怔，老三也讓莫御醫看診？他生病了？
繼而，太后反應過來：「那老三身體怎麼樣？」
莫御醫記著允文的叮囑，但對著太后撒謊，他有點害怕，猶豫了一下，才決定實話實說：「肅王爺身體……挺好的。」
太后眼睛一眯。
這傢伙說話吞吞吐吐的，別是有什麼隱情吧？
難道，是老三身體有什麼隱疾？
太后自認得到了真相，心底先是鬆了一口氣，這樣寶兒的壓力不會很大了；可又是很擔心，老三要是真的無後，可怎麼辦才好？
她自動忽略了王府中現在養著的那個孩子。
「這件事情……」太后覺得略微有點麻煩，派了好幾個御醫去給寧紹璟看診。
寧紹璟全都敲打了一遍。
御醫們自然不敢多說。
太后心中真的憂慮了起來：「那你們說，老三這身體，能調養好麼？」
「太后娘娘放心，肅王爺只是之前受傷中毒之類傷了身體，只要調養幾年，把餘毒暗傷全都養好，子嗣自然會有。」
所有御醫都這麼說。
皇帝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他聞言，把御醫喊來問話，得到的還是一樣的答案。
皇帝的心情，就有些沉重了。
本來想著年底賜個側妃進肅王府的，畢竟沒有繼承人，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大了。
沒想到卻是自己兒子問題，他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慕娉婷不知道外面的傳言，她正在盤帳。
茶葉收益並不算好，畢竟這種炒茶大家還是第一次接觸，接受度一般。
不過最近兩個月。炒茶的銷售額，比之前翻了兩番，顯然，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在接受炒茶了。
慕娉婷心滿意足，她又下手買了幾個茶園，包括駱家以及駱家親朋好友，各家也都入了份子，願意相信她、跟著她乾的人家，還是不少的。
圍著棉花是一部分人，圍著茶葉又是一部分人，如今寧紹璟的身邊。看似沒有多少人支持，但一旦有事，這些人為了自己利益，都不會坐視寧紹璟遭難。
「王妃歇一會兒吧，免得壞了眼睛。」采香端上一盞茶，把慕娉婷從書案邊拉起。
慕娉婷也看得差不多了，順著采香的力道站起來，在屋裡走了一圈兒，喝了茶。
屋裡暖融融的，慕娉婷有些困了，便躺在榻上小憩。
寧紹璟大步走進來。看到的便是她睡得嫣紅的絕美面容，錦被下，她身段玲瓏，誘.人的很。
寧紹璟放輕了腳步，慢慢走過去，坐在床上看了一會兒，乾脆脫了鞋躺在了床上，深深淺淺的吻著她。
慕娉婷睡得迷糊，感覺到有溫熱的氣息在臉上噴來噴去，還有舌頭在臉上舔來舔去，有些痒痒的，慕娉婷被鬧得身子微微顫抖，低聲咕噥：「盼盼，別舔，癢。」
這一句話說完，慕娉婷覺得自己臉上就不癢了，她滿意一笑，今兒盼盼真乖。
心底這麼想，嘴上也這麼說的。
忽然，慕娉婷覺得自己耳朵上傳來尖銳疼痛，她低喊一聲，猛然驚醒。
「盼盼你個小混蛋……」慕娉婷低罵。睜眼就看到寧紹璟鐵青的面容，「王……王爺？」
慕娉婷伸手捂住自己的耳尖，驚詫看著寧紹璟。
寧紹璟冷哼了一聲，磨了磨牙。
那條死狗，難道趁著他不在的時候經常來？他最近一年，白天常常在衙門，或者在鞠園，竟然給了那條狗可趁之機？
「王爺幹嘛掐臣妾，很疼的。」慕娉婷打了個哈欠，委屈質問。
寧紹璟冷哼：「你說讓盼盼別舔了，難道本王和那條狗很像？」
深知一人一狗之間仇怨頗深，慕娉婷無語看了寧紹璟一眼，無奈認錯：「是臣妾的錯，王爺恕罪。」
寧紹璟聲音低沉，話語卻不依不饒：「你以為就這麼一句就行了？」
「那王爺還要怎麼樣？」慕娉婷詫異問她。
「本王要懲罰你。」寧紹璟朝她手臂咬去。
「別，疼。」慕娉婷急忙叫喚：「王爺你和盼盼其實是一家吧。」
寧紹璟頓了頓，彈指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沒好氣說道：「多大人了，還盡渾說。」
腦袋上一疼，慕娉婷身體顫.抖了一下，捂著臉假哭：「王爺好兇，臣妾好傷心。」
寧紹璟瞪她，慕娉婷也不怕，反而乾脆把頭埋進他懷裡假哭起來。
淡淡馨香沁人，寧紹璟情動，好好兒愛了她一回，想著這是白日，不好太過，才放過她。
「以後不許讓那條死狗進寢殿。」躺在床上，寧紹璟又想起自己被當作盼盼的事情，沉聲吩咐。
慕娉婷斜睇了他一眼，伸手擰他胳膊：「臣妾可寧願剛剛是盼盼，沒得因為和一條狗吃醋，大白天的就折騰人。」
寧紹璟有些臉紅，輕咳一聲說道：「寶兒不是也很喜歡麼？」
他手指在她臉上掐了掐：「難道是本王不夠賣力？」
慕娉婷白他一眼：「快去叫水，真是的，采香石榴又要偷偷笑話我了。」
外面采香本來是一邊守著慕娉婷，一邊處理王府瑣事的。
但是屋裡很快傳出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采香羞得只能朝外躲，還吩咐人備著熱水。
這會兒聽到寧紹璟叫水，采香以最快速度讓人填滿了浴桶。
寧紹璟抱了慕娉婷坐進去，快洗到水涼，才不捨出來。
床榻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的，衣物也放在了床邊。慕娉婷伸手要自己穿衣。
寧紹璟從身後環抱她：「本王來幫你。」
他滾燙身體貼在她後背，燙得她心慌意亂，手上動作就慢了一步。
他修長手指便開始幫她整理衣服，系帶子；隨著這些動作，他綿長灼燙的鼻息，便在她的脖頸和臉頰邊晃動，讓她身子又有些綿軟。
寧紹璟低沉的笑聲傳來，胸膛的震動，也通過兩人緊貼的後背讓她感知到。
慕娉婷紅著臉，用力拍開他的手：「不正經。」
怎麼辦，這人。現在都開始笑了，還笑得令人心慌。
「今兒父皇召本王進宮了。」終於收拾好了，寧紹璟才對慕娉婷說道：「你知道秦長東這個人麼？」
慕娉婷腦中瞬間便出現了秦長東的資料。
汴州秦家的人，現任左武衛大將軍，且，太子豢養雙胞胎的事情會曝光，也是拜他所賜。
但之後他與太子，不但沒有成仇，反而關係不錯。
不能說過往甚密，但是卻也時有來往。
隱隱傾向太子。
他背後的秦家，也因此對太子友善三分。
「他怎麼了？」慕娉婷詢問。
寧紹璟敲了敲桌子：「之前幾個上番的士兵殺了京城本地士兵的事情。父皇覺得很蹊蹺，便一直派人在查，只是怎麼也查不出真相來，父皇便一直沒有撤走人手，到現在，終於發現了一點兒端倪。」
慕娉婷詫異。
皇帝都查了一年的時間，這秘密，怕是足夠隱秘，又足夠大，她睜大眼睛看著寧紹璟：「陛下可是要讓王爺來處理此事？」
慕娉婷輕輕蹙眉：「這事情，可不好管啊。」
世家是一股可怕的力量，便是皇帝，也一般以安撫為主，不敢太過分的逼迫打壓，怕引得他們反彈。
寧紹璟摩挲著她的手，點頭說道：「是不好管，可總不能不管。」
頓了頓，他告訴了慕娉婷：「他們似乎發現了銀礦，或者最不濟也是鐵礦，還私下開採冶煉，但卻並未告知父皇。」
慕娉婷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了。」無論是那一樣，基本都形同造反了。
寧紹璟聲音冷厲：「是啊。確實是了不得的事情，他們應該還在暗中資助刑州陳亮。」
慕娉婷這下更佩服秦家了。
陳亮是剩下的兩個偽帝之一，公然與朝廷對抗，秦家這麼辦干，等於就是叛國謀逆了。
「王爺要去汴州？」慕娉婷詢問。
寧紹璟搖頭：「暫且不用，父皇已經先派人去了，只是，事情進展的不順利，等等看，若是他們無功而返，父皇說不定會派本王去。」
慕娉婷點了點頭：「那王爺現在就要準備著了。免得到時候太著急，漏了東西……不過，希望他們能查到有用的消息，不然王爺還得跑一趟，臣妾會擔心的。」
寧紹璟望著她明艷絕倫的面容，感受她的關心，目中閃過柔和笑意，安慰她：「莫要擔心，本王很厲害的。」
慕娉婷白他一眼：「臉皮這般厚，刀劍都砍不穿，臣妾有什麼好擔心的。」
「竟敢編排本王，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寧紹璟佯裝生氣，瞪她。
慕娉婷才不怕，重新坐到了桌前挑釁：「你咬我啊。」
寧紹璟氣笑了：「你覺得本王不敢咬？」
把她扯進懷裡，審視一番，還是要在了她手背上。
「還真咬啊。」慕娉婷用力掐他，「再咬臣妾要生氣了。」
「這可真是難伺候了，明明是你讓本王咬的，現在咬痛了又生氣。」寧紹璟調侃。
慕娉婷忍著笑，又掐了他一把。
寧紹璟雖然暫時不用離開京城，但是也忙得很。
畢竟秦長東就戍守在京城，皇帝暗查秦家，他要被逼急了做些什麼事情，可就麻煩了。
隔日，太后派人來接慕娉婷進宮。
慕娉婷很是詫異。
進宮之後見到太后，太后才與她說起了寧紹璟的事情，說寧紹璟現在身子有礙，讓她細心照顧著。
慕娉婷完全是怔住了：「王爺身體不是很好，且對子嗣有礙？這……王爺從未和我說過。」
她有些懵，完全沒有聽說過啊。
「若非是此次請了御醫問診，之前老三自己也不知道，寶兒啊，委屈你了。」太后安慰慕娉婷。「御醫說了，王爺身體問題不大，只要好好調養，很快就能有子嗣了，你切莫著急。」
慕娉婷眨了眨眼，先應下：「皇祖母放心，寶兒一定會好好照顧王爺的。」
太后對她的表態很滿意，塞給她五大張寫滿字的紙：「這是哀家讓御醫寫出來的，上面詳細寫了老三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東西該怎麼吃才更好，你回去就照著這個食譜來。湯藥也要監督老三喝起來。」
慕娉婷抽了抽嘴角，為寧紹璟點蠟。
等出宮，她急忙去了鞠園，見到寧紹璟的時候，卻有些不好意思問了。
難道她能問，王爺，臣妾聽說你不行？
寧紹璟一準會臉陰沉的能下雨，她還是不要找死了。
「怎麼不說話？」寧紹璟看她面色變幻，奇怪問道：「可是皇祖母找你有什麼事情？」
慕娉婷為難看他一眼，搖頭說道：「無事。」
明明就有事！寧紹璟敲了敲桌子，她平日經常主動進宮去見皇祖母，因此皇祖母很少主動召她進宮。
她平日出宮之後直接便會回怡和殿，從不會來鞠園。
所以，這次皇祖母叫她進宮，說的事情與自己有關？
寧紹璟面色微沉，最近與自己有關的事情，只可能有一件。
他不動聲色看著慕娉婷，詢問：「是說本王的身體問題吧？是本王不好，連累寶兒了。」
慕娉婷瞠目結舌。
難道真的是寧紹璟身體有問題？
她瞬間想到了養榮丸，有種想要把它兌換出來給寧紹璟的衝動。
就算是怎麼調養，也比不上養榮丸啊，若能兌換一顆養榮丸出來給寧紹璟。那他身體暗傷，便可被慢慢修復；殘毒也會被慢慢排除。
自己不想要孩子是一回事，他身體不好，是另一回事。
不過，慕娉婷很快把這種衝動壓制住。
且等等吧，等到她想要孩子了，再把養榮丸兌換出來給寧紹璟。
現在就先按照御醫的叮囑來調養他身體。
慕娉婷開始兩天一頓湯藥、一天三頓藥膳，來給寧紹璟調養身體。
湯藥寧紹璟第一天就倒了；藥膳他吃了兩天，第三天，便開始中午晚上在鞠園用飯，把屬於自己的藥膳逼著給了允文吃。
他自己則吃允文的。
允文叫苦不迭。又不敢抗議，小心翼翼勸說寧紹璟：「王爺，您身體沒病，裝病只是為了不讓陛下和太后逼迫王妃，其實並不需要瞞著王妃的。」
寧紹璟神色冷峻看他一眼，繼而收回了視線。
他連寶兒都瞞著，自然是因為不想讓寶兒有壓力，所有的事情，他來背著便可。
允文默默退下，心酸不已。
雖然就剩下早上的一頓藥膳要吃，但是慕娉婷見寧紹璟吃得痛苦，默默想了想之後，還是把養榮丸兌換了出來，放進中午要給寧紹璟吃的藥膳里。
反正養榮丸的藥效是慢慢的，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他的身體調養好。
但是比起太醫說的幾年，這養榮丸，大概只需要大半年就可以見效了。
能讓寧紹璟少吃不少苦頭。
慕娉婷因為寧紹璟和自己一樣，也會出現多汗、口渴之類的情況，但是寧紹璟卻完全沒有。
「難道這東西，在男人和女人的身上，反應還不一樣？」慕娉婷嘀咕一聲，反正想不通。她也就不想了。
十月十六是駱嘉敏生辰。
慕娉婷想念小侄兒，晨起便趕去晉國公府。
駱嘉敏比少女時候圓潤許多，又有了初為人母的光輝，顯得整個人都十分柔和舒適。
堯哥兒躺在母親身邊睡得正香。
但沒多久，他便醒了，哭得特別大聲，奶娘急忙過來，一看，是尿了。
駱嘉敏在他柔柔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和奶娘一起換了尿布，又熟練哄他睡著。
慕娉婷看得有些晃神。
心底。不免有些羨慕。
原來有個孩子是這樣的……
駱嘉敏本來算是文靜的性子，如今說別的事情，依然還是文靜的，但是說起了堯哥兒，卻能連續不斷講很久，眉宇間全是滿足舒暢笑意。
慕娉婷的心底，就有些不是滋味，還有些羨慕，有些心癢難耐。
「寶兒怎麼了？」下午寧紹璟來接慕娉婷，看她神色怔忪，不由低頭問道。
慕娉婷仰起頭。
已經是十月中旬。天氣涼了，寧紹璟穿著一系墨藍色錦袍，陽光下，他長身玉立，英偉挺拔。
「怎麼了？」寧紹璟再次詢問，這次語氣嚴肅了些。
難道晉國公府有人給她氣受？
「只是看著堯哥兒，有些羨慕。」慕娉婷抿了抿唇，低聲說道。
寧紹璟頓了頓，扶著她上馬車：「沒關係，我們也會有的，別著急。」
打開車窗。慕娉婷看他上馬，吩咐車夫啟程，慢點走，免得顛簸到她。
慕娉婷頓了頓，心中，做出了決定：等再次攢夠功德，她便恢復自己的身體功能。
或許，生個孩子，自己心中的彷徨忐忑，以及無數的不確定，會變成安定和滿足。就像是敏姐兒一樣。
離再次攢夠三十萬功德，還少兩個多月。
剛好，便是年後了，過了最忙的時候。
或許是心中有了決定，慕娉婷對寧紹璟無端生出了一些依賴，他要在鞠園下車的時候，慕娉婷打開了車門問他：「今晚王爺回不回怡和殿用飯？」
寧紹璟頓了一下，把手中馬鞭交給允文。
他不喜歡吃那奇怪的藥膳，但是不忍心拒絕慕娉婷的期待。
「好，本王先處理幾件緊急的事情，就過去用晚膳。」他低聲說道：「秦長東被父皇明升暗降。調離了左武衛，現在左武衛是本王代為監管，去汴州的人查事情查的也不順利，這兩件事情都是緊要的，本王要先處理。」
慕娉婷軟軟「嗯」了一聲：「那王爺也別太累，臣妾等王爺回來用晚膳。」
她餘光掃過允文，覺得允文有些奇怪。
他是剛練完功？
寧紹璟覺得今天的慕娉婷，很特別。
眼睛更明亮，笑容更明麗，神情更親昵一些，總之，更讓他喜歡。
他神色便越發的溫柔：「不用等，快好了就遣人來叫本王，本王一定立刻過去。」
慕娉婷抿唇笑了笑，伸手，在他掌心勾了勾：「王爺可要說話算話。」
一陣微風颳過，空氣中有淡淡的奇怪味道，慕娉婷忍不住微微蹙眉。
似乎，很熟悉啊……
「本王自然說話算話。」寧紹璟扶她上馬車，慕娉婷來不及多想，便借著他的攙扶上去。
回了怡和殿，慕娉婷命人去準備寧紹璟喜歡的菜餚。自己也精心打扮了一回。
「王妃，您這樣，真的好看極了……」茴香有些憂鬱，原來王妃親自動手打扮自己的時候，能這麼美麗。
是不是王妃以後就不需要自己了？
好憂傷！
銅鏡其實看不特別清楚，但慕娉婷知道，自己妝畫得應該還可以。
上輩子她也是研究過如何化妝的，平日裡懶得動手，是因為不在意，反正她已經夠美了。
今天，她開始要在意了。
自然要讓自己更美一些。讓別人都比不過她。
寧紹璟一進門，便被慕娉婷驚.艷到了。
他知道自己的寶兒好看極了，卻沒想到，她還能更好看。
一時間，寧紹璟失去了言語能力。
「魂兮歸來……」慕娉婷在他眼前揮手，笑如牡丹綻放，艷麗奪目。
她對自己第一次動手的結果很滿意。
寧紹璟輕吁一口氣，用力克制，才沒有把她拉進懷裡恣意愛憐。
「先用膳吧。」強迫自己移開眼睛，寧紹璟輕咳一聲吩咐。
慕娉婷笑盈盈牽他手：「王爺餓了麼？剛好，臣妾也餓了。」
寧紹璟頓了頓，他確實是餓了，但，不是肚子餓。
用完晚膳，依然飢餓的寧紹璟，又吃了好幾頓，才終於覺得飽了。
慕娉婷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他踢下床。
然而她腿上一點勁兒都使不出來，軟軟的。
「混蛋。」慕娉婷氣怒難消，罵了一聲。
她嗓子都是啞的，罵出來也像是撒嬌，寧紹璟不痛不癢的，討好親了親她臉蛋。
「走開，滿身臭汗，討厭死了。」慕娉婷瞪著他嗔怒嫌棄。
腦中，閃過了一個畫面。
她頓了頓，來不及細想，寧紹璟已經抱起她去洗漱。
重新躺在床上時候，慕娉婷又細細想了許久，身子微微一顫。
她緩緩坐起，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已經睡著的寧紹璟，眼中的亮光，一點點變得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