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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默知道因為自己和任呈飛的事情,他改變了許多。無論是心態還是行為,他都不再是最初的那個閆默了。

  但他突然很感激曾經的過往,因為現在的閆默仿佛要比以前堅定許多。

  裹著青灰色的毯子,閆默在院子裡的躺椅上坐下。看這椅子的風格,應該是任呈飛挑選的。

  他這個人,總是怎麼舒服怎麼來。也從不虧待自己,其實也不虧待身邊的人。

  任呈飛一直都是小孩子脾氣,這種性格不會因為年齡的增長而變得成熟,反而愈發難搞。猶如現在的他,任性又自大。

  閆默今天來到任呈飛的住所,看了白漆牆和大房子,想起了以前和任呈飛聊起養老的地方。

  似乎他們討論過一起買這麼個房子安家。似乎還說過,兩人老了之後還是最好的搭檔,帶著伴侶一起做彼此的鄰居。

  現在,任呈飛開始規劃退休了嗎?

  大門緩緩開啟,一輛棕紅色的皮卡駛入院中。

  開車的人按了按喇叭,又朝坐著看他的閆默揮了揮手,「上來,帶你去個地方。」

  任呈飛對閆默笑了笑。

  閆默起身,對二樓陽台上關心他安全的徐墨之揮了揮手。

  「小心點。」徐墨之喊了聲。

  「知道了,等我回來。」閆默後退兩步,盯著樓上很好看的人,心情不錯。

  他鑽進了任呈飛的車子,看他西裝革履的樣子,想他要去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正經地兒。

  任呈飛開車駛入一條小道,他對閆默挑挑眉,指了一片木林給他看,「那裡,我養了十幾隻獐子,還有一頭黑熊。」

  閆默斜他一眼,又看向后座,那裡躺著兩桿、幾盒子彈。

  閆默猜出了任呈飛的意思,「這裡可以狩獵嗎?」

  任呈飛開著車大笑起來,「小默,你在基礎運作待傻了嗎?這塊兒山頭是我的,我在這裡殺什麼都沒人管。」

  說著話,任呈飛對著閆默比了個開槍的手勢。

  閆默沒再說話,等著任呈飛將車子停下。

  二十分鐘後,任呈飛總算找到了看得上眼的位置。其實就這麼片林子,他將車停哪裡都行。

  可他很想和閆默一起坐坐車,像是以前出任務時一樣,所以他繞了很久才停下。

  任呈飛下了車拿起,又扔了一把給閆默,他指了東南方的一個位置,「林子不大,但是很密,你進去後可要小心點。獐子和黑熊是我放進去的,其它野獸我就不熟悉了。」

  閆默點點頭,跟在了他身後。

  兩人在林子裡走了一會兒,任呈飛解開了西裝扣子,又一會兒,他脫了外套扔在了地上。

  白襯衫在幽暗的林子裡被偶爾投射的月光弄得怪好看,任呈飛走著走著便離閆默近了點。

  他突然問了句,「你為什麼不喜歡郝傑啊?」

  閆默誠實回他,「沒感覺,喜歡這種事沒辦法投桃報李。」

  「也是。」任呈飛過來人一樣地說:「我也試著去喜歡過別人,確實沒感覺就是沒感覺,再勉強也處不到一起。不過……」

  他對閆默神秘地說:「我因為同情郝傑,竟然越來越喜歡他了。」

  閆默微微蹙眉,「郝傑的心思很單純……」

  「閆默。」任呈飛打斷說話的人,「我不是想傷害他才說的喜歡,是真的喜歡。你怎麼總是胡亂曲解我的意思。」

  閆默點點頭,不再說話。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任呈飛有些無聊,他嘆了口氣,「以為在夜裡狩獵會遇到猛獸,這怎麼什麼也沒有。我記得咱倆以前執行任務,大部分都是夜間行動,那時候的「猛獸」可不少啊。」

  閆默輕輕點頭。

  任呈飛找了棵樹,靠著樹幹坐了下來。他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閆默也坐下。

  閆默觀察四周,想著要不要生個火,畢竟兩人夜間在林子裡這樣並排而坐太危險。他提議,「我背靠你坐。」

  「膽小鬼。」任呈飛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怎麼?怕跟我一起死啊。」

  閆默走到他旁邊,沒脾氣地呼了口氣,他坐了下來,在任呈飛旁邊,手裡卻握著,耳朵一直在搜集附近的響動。

  任呈飛拍了拍酸痛的腿,說道:「今天為了來見你,我都快跑斷腿了。」

  閆默平靜問他,「去做什麼了?」

  任呈飛斜眼看向脾氣好像比以前好一點的人,笑說:「我告訴你了,你可不許生氣。」

  閆默質疑地斜他一眼,點點頭,「不氣。」

  任呈飛這才講了出來,「我去見徐墨之的父母了……」

  他話音剛落,就瞧見閆默有了劇烈的動作。那人兀地起身,用陌生又深的眼神看向他。

  任呈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就是去見見人,沒有傷害他們。」

  說著話,他背靠著樹幹感嘆了一聲,「我好久沒見我爸媽了。本來想回去看看他們,但他們都不想我活著,說是我給他們丟了人……」

  講到這裡,任呈飛從地上拔了根剛剛出頭的小樹苗,他又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抬頭看向盯著自己的人,「閆默啊。不是一直想聊聊嗎?你這麼大驚小怪的,有些壞氣氛。」

  閆默聽到徐墨之父母人沒事,陰著臉坐了下來。

  他剛剛坐穩就提醒任呈飛,「無論哪條路都有規矩,禍不及父母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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