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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承溪打開信封,請柬的設計很簡潔,字是魏競川寫的,上一次余朗去探班,兩個人一起在酒店寫了一些要提前送出去的。

  謝瑜走出來:「在看什麼呢?」

  季承溪沒抬頭,淡淡地來了一句:「小余送來的請柬。」

  謝瑜直接坐到季承溪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腰說:「也給我看看。」

  季承溪掙了一下沒掙開,就很嫌棄地把臉轉開:「我還跟你生氣呢。」

  「你生氣歸你生氣,我抱我老婆歸我抱老婆,你不能剝奪我的權利。」謝瑜一本正經的。

  季承溪拿他沒辦法,所以乾脆不理他,他轉頭跟余朗說話:「我們一定會來的。」

  「新婚快樂!」謝瑜勾著季承溪的脖子,很熱鬧地往前湊,「希望今天我們家的景象不要讓你害怕婚姻。」

  季承溪沒好氣地錘了他一記。

  後來謝瑜的妹妹過來,幾個人湊在一起打了幾把牌,謝瑜輸得最多,最後跟季承溪耍賴不想給:「老婆本都要沒了!」

  季承溪才不管他,直接從他褲兜里把錢摸出來,然後輕飄飄一句:「你都娶到了,怕什麼?」

  余朗的手機亮起來,是魏競川發來的消息。

  「季老師,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先走了。」余朗看完消息,肉眼可見地變得高興起來。

  季承溪瞭然:「那我送你下去。」

  謝瑜替他們開門,很熱情地說:「小余有空常來玩。」

  他們在等電梯的時候,余朗感慨了一句:「還是覺得好不真實啊,那時候我以為季老師會一直一個人瀟灑下去呢。」

  季承溪很灑脫地笑笑:「所以說人世無常啊,雖然很煩,但又離不開他,真是麻煩。」

  余朗在跟季承溪告別的時候跟他擁抱了一下,他很鄭重地說:「你可是我大學時候最喜歡的老師,所以季老師你一定要幸福。」

  季承溪很溫柔地說:「余朗,同樣的祝福我也送給你。」

  余朗用力地點頭,然後轉身朝單元門外走,他的心跳開始變快了。

  剛剛魏競川給他發的微信是:「我在樓下等你。」

  余朗覺得自己很久沒有這樣期待的心情了,小時候會因為明天要去海洋館而興奮失眠,但長大不會有這樣濃烈的期待。

  但現在,他知道魏競川在外面等他,只覺得腳下的路又長又短。

  余朗看到了魏競川,他穿一件長款駝色的大衣,看起來挺拔又修長。魏競川倚著車站著,他的目光落到余朗臉上,他總這樣看他,很深也很重,掰開看裡面全是甜蜜。

  余朗情不自禁地小跑起來。

  魏競川張開雙臂,接住了他。

  「等很久了嗎?」余朗的臉埋在魏競川的懷裡,聞到他慣用的木質調的香水,一下子就覺得很開心。

  「沒有很久。」魏競川揉了揉余朗的後頸,「你穿太少了,冷不冷?」

  「抱著就不冷。」余朗跟他撒嬌。

  臨近傍晚,天邊的雲陰沉沉的,好像在醞釀一場雨。

  魏競川就抱著他,他的鼻尖碰著余朗的髮絲。

  「我以為你明天才回來。」余朗說。

  「太想你了,所以沒有去殺青宴。」魏競川感受到余朗的心跳,這讓他覺得滿足,所以他湊近余朗的耳朵,「親我一下,老婆。」

  余朗沒讓他等待,他仰起臉,吻住魏競川的嘴角。

  「季老師怎麼樣?我應該上去拜訪他一下的。」魏競川和余朗對視,手環著余朗的腰。

  「他很好的,沒關係,下次再拜訪吧。」余朗有點不好意思地笑,「我現在只想跟你待在一塊。」

  魏競川低頭吻他。

  北風呼嘯而過,但唇舌是燙的。

  他們吻了很久,久到余朗都覺得自己的臉被吹木了,所以他說:「那我們先回家吃飯吧。」

  魏競川對余朗有求必應,他替他拉開車門,替他關上門之後才繞到駕駛位。

  車子連的是余朗的手機,他打開音樂軟體,放姜聞晝的新歌,余朗這幾天一直在聽,強貝斯強鼓點節奏感十足,歌詞寫的是愛情。

  歌詞有一點不姜聞晝,但真的很好聽。

  「明天要跟我去家裡吃飯。」余朗轉頭看魏競川,微笑著說。

  「好,我應該可以休息到婚禮結束了。」魏競川告訴他。

  「太好了,那下周我空的時候我們去看媽媽。」余朗說,「這次我要給她帶香檳玫瑰。」

  上次他們一起去看了蘇棠,余朗訂了一束藍色和粉色搭配的玫瑰,和魏競川的小魚是一個配色。

  蘇棠的照片很漂亮,魏競川告訴他這是蘇棠大學時候拍的,他成年後給蘇棠重整墓地,把照片替換成了這一張。

  「那時候想法很幼稚,就是想讓媽媽不要遇見魏槐林。」魏競川這麼告訴余朗。

  余朗後來單獨來看過蘇棠一次,他坐了很久,沒說什麼話,最後離開的時候,他只跟蘇棠說了一聲「謝謝」。

  姜聞晝的聲音在車廂里流淌,這首歌他唱得溫柔,他唱愛情的古怪,也唱愛情的煩悶,通篇像是在抱怨,但連起來是一首完整的告白歌。

  余朗突然笑起來,魏競川掛擋的手一頓,他轉向他:「怎麼了?」

  「姜姜明明沒談過戀愛,但他真的很會寫。」余朗指了指中控屏幕。

  「我今天去看季老師,他和謝瑜吵了架,可是我偏偏從爭吵里看到了愛情。」余朗說,「季老師跟我說,他決定結婚,是因為他發現自己離不開謝瑜,哪怕生氣得都讓他滾了,但就是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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