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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文斌則是聽了凌然的話,脫下手套就走,放在戲文里,就是擔心「遲則生變」。

  馬硯麟羨慕的看看呂文斌的背影,隨手丟下鑷子,坐到了呂文斌之前的位置上,對著目鏡觀察了幾秒鐘,伸手道:「環鉗。」

  馬硯麟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環的讀音更是好重好重。

  巡迴護士拍了持物鉗給馬硯麟,道:「圈鉗是吧?把我都給繞暈了。」

  馬硯麟嘿嘿的笑兩聲,再看凌然,卻是頭都沒有抬一下的樣子,不禁有些失望……他也想還家來著。

  另一邊,余媛在護士的幫助下,穿上了手術服。

  身高僅有一米五的她,套著小號的手術服都顯的有些長,但表情神態都是異常認真的。

  她兩手在胸前伸著,踩著踏腳凳,來到凌然身邊,再低頭看向正在縫合的部分。

  「是碾挫傷。」余媛一眼看了出來,道:「軟組織損傷嚴重的話,再植是很難成功的吧,就算恢復了,指體功能的恢復也很難了。」

  「病人和家屬強烈要求斷指再植。」凌然給回答了一句,問:「你以前接觸過骨科嗎?」

  碾挫傷是骨科最常遇到的情況。

  余媛託了托塑料大眼鏡,道:「我是在學習急診科經常遇到的病症的時候,關注到的,不過,當時主要關注的是足部碾挫傷,因為較為常見。」

  「哦,你對碾挫傷了解多少。」凌然隨口詢問,畢竟,得要了解到新助手的情況,像是上級醫生那樣問話,也就不可避免了。

  事實上,上級醫生對下級醫生的問話,雖然有七成是為了自己開心一下,但總有一成是為了知道助手的情況,以有效的使用。

  余媛儘管是有點資歷的住院醫了,面對凌然,依舊是認認真真的想了想,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一般來說,足部碾挫傷多是交通、工業和建築類的事故中出現,所以,接診的時候,必須要詳細了解事故過程,從而了解損傷機制,同時要關注全身情況……具體到患足部分,應該首先觸診足背和脛後的主要動脈的搏動……初步治療包括清創和引流,筋膜室的測壓和減壓,抗生素預防感染,另外要關閉或者覆蓋創面……有學者認為,內固定可以有效的恢復足部的解剖結構……Mubarak等人將足部分為四個間室……壓力4Mpa是臨界值,會導致不可逆轉的肌肉神經壞死,以及繼發性的纖維化……」

  「那個,能不能稍停一下……」馬硯麟實在忍不住,打斷了余媛的話,再道:「我知道有點不太禮貌啊,但是,這樣子我真的要睡著了……」

  馬硯麟勉強睜著眼睛,感覺下一刻就要閉上的感覺。

  作為包郵區小鎮出身的年輕人,馬硯麟向來嘴甜,現在卻是顧不上了,生怕自己說的晚一點,就要被催眠掉了。

  余媛不以為意的停了下來,微笑道:「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大概就是這些了。」

  「夠用了。」凌然評價了一句。他雖然掌握了完美級的斷指再植技能,可單論碾挫傷的了解,還真沒有餘媛來的豐富。

  最重要的是,余媛說的邏輯通順,內容詳細,又不是提前準備的,說明人家肚子裡是有貨的。

  半夢半醒的蘇嘉福也被吵醒來了。

  因為案例都是為他準備的,所以呂文斌和馬硯麟可以換著睡覺,蘇嘉福卻不可以,最多是凌然中途做Tang法換腦子的時候,讓他睡上一半個小時。

  睡卻不能回房間裡睡,因為凌然經常會順手給蘇嘉福推拿上一兩分鐘,讓他能睡的更沉。為了貪這份舒服,蘇嘉福睡覺都是睡在手術室里的。

  如此30多個小時下來,蘇嘉福的意識都要混亂了。不過,麻醉醫生常年如此,熬總是能熬過去的。

  倒是聽著余媛的說話聲,蘇嘉福睜開了眼,擦把臉之後,趁機填起了報告,順便觀察著一應數據。

  手術室內溫度常年恆定23攝氏度,舒服而清爽。

  掛在四角的小音箱,傳來若有若無的輕音樂聲。

  由於凌然不喜歡聊天,聽歌的娛樂模式就不可避免的被護士們給發揚光大了,不同的護士總有不同的愛好,但都將聲音開的極低,以免干擾到主刀醫生的操作。

  凌然向來是不干涉這些的。

  他的專注度一向極高,他做各種精神測試的時候,在此方面都有異乎尋常的數值體現。具體在生活中,凌然從小寫作業就不在乎家裡的診所吵鬧與否,身在鬧市也可以做自己的事。

  到了手術室,凌然就更加的如魚得水了。

  「你做過斷指再植嗎?」凌然多問了一句。

  余媛毫不意外的說「沒有」。她是肛腸專業的醫生在急診科工作,正常情況下,怎麼可能去做斷指再植。

  凌然點點頭,道:「那你拿個鉗子,過來拉視野。」

  他先給指派了一個簡單活計。

  余媛等鉗子拍入手,就伸著腰去拉皮了。

  雙倍顯微鏡已經被占用了,余媛要麼用頭戴式的顯微鏡,要麼就用肉眼操作,對於二助來說,全憑個人愛好。

  余媛還不是太熟悉顯微眼鏡,就頭低一點去拉皮,然後無聊的看著凌然的操作。

  「你是在找靜脈吧。」余媛忽然開口。

  凌然訝然:「你能看得出來?」

  「看你逆行剝離靜脈層,就猜到了。」余媛說的如此簡單,說的馬硯麟茫然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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