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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一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暗器、毒藥、刀法各占其一,三大佐領各自擅長一項。說句不中聽的話,那位出身藥王谷的大人如果跟佐領斗毒,未必是他的對手。」

  生一一直都在強調那三個人是佐領。

  從字面的意思上說,佐領是有輔佐的意思。那麼說,他們是血滴子的副手。難道雍正本人親自統領血滴子的傳說就是事實?

  可我那時沒有時間去考慮其他,只想快點找到葉尋和豆驢。

  那時候,我背著生一飛快地趕路,卻不知道豆驢他們已經出事兒了。

  我始終弄不明白,為什麼對手明明可以利用地宮機關襲殺我們整個隊伍,非要弄出那些花俏的手段,一步步把我們逼死。但是,我敢肯定一點,那就是他們還會繼續用同樣的手段殺人,直到把我們全部殺光。

  我們當時扔下倖存的考古隊員逃之夭夭,其實是在賭,藏在地宮中的人不會把所有隊員全部殺光,他們需要有人繼續演戲。

  考古隊很可能會被地宮守衛帶走,豆驢的任務就是跟著他們追蹤對方的老巢,下毒殺人。

  豆驢跟我們分開之後,確實是按原定的計劃返回了考古隊所在的密道,可是整個考古隊卻已經不知去向。

  豆驢僅僅吸了兩下鼻子,就順著一個方向追了下去。

  豆驢擅於逃跑,同樣擅於追蹤,在有藥粉的情況下,豆驢的鼻子甚至比狗還靈,哪怕追蹤的目標是藏在人堆里,他閉著眼睛也能把人給找出來。

  可是這一次,豆驢追出一段距離之後,忽然捂著鼻子慘叫著蹲在了地上。跟在他後面的隨心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有人下毒!快走!」豆驢鬆開手時,鼻孔當中已經是血流如注。

  隨心剛想去扶豆驢,墓道地面忽然間像是一塊從中間折斷的木板向下陷落而去。兩個人猝不及防之中順著木板形成的坡度滑向了地底。

  奇怪的是,地面陷落之處並不是什麼追魂奪命的陷阱,而是一塊只有十多平米大小的空地,地面上除了幾塊打磨光滑的青磚,就連一塊碎石都沒有。這樣的地方能殺人嗎?

  兩個人的身形剛停下來,墓道左右兩側的牆壁也像是兩塊被人推倒的木板,緩緩向後傾斜而去。

  隨心取出飛爪:「你先上去!」

  「先別動!」豆驢說話之間,鼻子裡的鮮血再次向外流出。

  兩個人僅僅說了一句話的工夫,不停傾斜的牆壁就停了下來。他們立身的坑底,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變成了一座,四面斜坡的漏斗形狀。

  豆驢仰頭向上看時,一個身穿白衣、形同無常模樣的人已經緩步走到了坑邊:「姓竇的朋友,久違了。」

  那人是不知道豆驢的真實姓名,誤以為他姓「竇」。

  無常不等豆驢說話就開口道:「竇朋友應該也是個玩毒的行家。只可惜,此時此地不允許你我斗毒,否則,在下必請朋友痛飲三杯斷腸酒。」

  豆驢強行壓住體內的毒氣:「你是什麼人?」

  「無常鬼!這裡就是十八層地獄。」那人笑道,「你已經掉進了車崩地獄,就好好在底下贖罪吧!」

  那人揮手之間,十多輛囚車被人整整齊齊地推到深坑邊緣,考古隊倖存的隊員全都被綁在了囚車當中。

  豆驢看到囚車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陷阱上方的囚車,除了在中間立著囚籠之外,車前還鑄造著黃銅獸首。一隻只銅獸不僅獠牙外露、猙獰畢露,在銅獸下顎的地方還斜向鑄造著尖銳的矛刺。

  可以想像的是,這種囚車一旦被人從坡頂推落,車前的矛尖就會緊貼地面向前飛速推進,人被囚車撞中,必然會在雙腿粉碎之後被卷進車輪,粉身碎骨。

  剛才那人提到一句「車崩地獄」,豆驢從看到那輛囚車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修建地宮的人,是刻意地模仿十八層地獄。

  神話當中,生前犯下兇殘善嫉、違背人道……離間團隊、背叛國家的人,死後都會被投入車崩地獄,遭到有厲鬼操縱的獸首火輪車碾壓,身軀四分五裂之後,還要被烈火焚燒,直到燒成灰燼。

  但是,成灰的鬼魂還會重新凝聚成形,再遭火輪車崩碎、焚燒,周而復始,永不休止。

  豆驢看向囚車時,微微掀起了一絲冷笑——如果落進陷阱的只是普通人,面對囚車必死無疑,但是以豆驢和隨心的功力想要脫困,雖然不說易如反掌,但也難不倒他們兩人,只要他們當中一個跳出陷阱,就是外面那些人的死期。

  站在坑邊的無常似乎看出了豆驢的心思,一句話都沒多說,就伸出手掌在空中拍了兩下。

  對方掌聲剛落,陷阱中間的地面上就打開了一道缺口,有人從缺口中間探出了頭來。

  豆驢、隨心回身戒備之間,地上的暗門卻在那人下巴探出地面的瞬間驟然閉合。藏在暗門之下的機關連續鎖緊,生生把那人的腦袋給卡在了地面上。

  「王歡!」隨心驚叫之下沖向被機關卡住的囚徒,因為她看見的就是我的面孔。

  豆驢也被當場驚出了一身冷汗。

  豆驢還要戒備陷阱上方的無常,雖然焦急,卻沒敢亂動:「人怎麼樣?」

  「人還活著,就是昏迷不醒。機關……」隨心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意思卻十分明顯:機關太過複雜,短時間內無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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