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父子相認
第353章 父子相認
兩人沉默了下來，大概爬了一個時辰，這才到了谷底。
「王爺，咱們到谷底了，我先扶你到那邊去。」常歡解開墨燁正腰上的粗藤繩，背著他一邊往不遠處的水潭邊走去，一邊掃看著四周的環境。
眼前的景致讓人豁然開朗，美不勝收。
山谷里有一條小溪，溪水是從石崖下面流出來的，匯到山谷的下方成了一個天然的小湖泊。四周灌木不高大，細看一下似乎還有規律的排列生長在湖泊四周。
常歡心裡疑惑，這路，這樹，怎麼看也不像是天然而成的，這裡一定曾有人居住過。抬眼四處掃看一圈，他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了。
居然沒有任何人居住過的痕跡。
兩人來到了湖邊，常歡把墨燁正放了下來，洗手後，鞠了一捧水給他，「王爺，你先喝口水，等一下我去四處看看，看有沒有野果子和藥草。」
墨燁正點頭，一連喝了幾捧水。
「可以了。」
常歡又打了水給他洗臉，這才前去找吃的。
墨燁正爬到水潭邊，看著水面上的倒影，他眼中的情景發生了變化，那一幕幕慘烈的場景仿佛在眼前掠過。他攥緊了拳頭，用力往水面上砸去。
水花將他一頭一臉打濕，滿臉胡茬的臉，顯得更加狼狽。
「沈雲，我不能讓你和兄弟們白死，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胸口，鬥志燃燒。
拳頭攥得咔咔作響。
……
半個月後，索命崖上。
墨子安站在崖邊，山風翻起他的袍角，獵獵作響。他緊抿著唇，低頭看向崖底，卻只看見白霧籠罩在崖底，並不能看見崖底的景致。
這麼高的懸崖，他們還好嗎？
常樂看著墨子安，問道：「要下去探探嗎？」
墨子安點頭，「我先下去探路，常三叔和莫石在上面等我。剛剛這裡還有可疑的人巡了一圈，我相信，常伯他們一定沒事。」
莫石沒說話。
只是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懸崖。
常樂並不贊同墨子安的方案，「子安，你和老四在上面等著，我下去探路。我的輕功比你好，我下去最為合適，如果我到了谷底，我會給你們發信號的。」
莫石附合，「沒錯！老三的輕功好，他下去最合適。」
「不行！還是我……」墨子安還想要力爭，卻見常樂已經利索的抱著繩子綁在一旁的樹幹上，手抓著繩子的另一端就開始往下爬。
懸崖很高，那幾捆繩子都不夠長，幸虧常樂的輕功好，有驚無險的到了谷底。
山崖上，墨子安和莫石越來越不安，繩子早就不動了，可他們卻遲遲沒有收到常樂的信號。衝著下面喊了幾聲，也沒有任何回應。
「莫叔，我不放心，要不，我們也下去看看吧？」
「不行！咱們再等一會。」
莫石搖頭，如果真有危險，那他們跟著下去，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咻……砰……
正當二人心急火燎時，從崖底傳來了信號，二人相視一眼，皆是滿目驚喜，連忙順著繩子下去。
「老四，子安。」常歡和常樂在崖下等他們，見他們下來，常歡最是激動。他拉著墨子安的手不放，一臉殷切的道：「子安，我真是沒有想到，你會這麼快就趕來了？」
「常伯，你沒事吧？」墨子安一臉關切的上下打量著他。
常歡拉著他到一旁，低聲問：「子安，我沒事，不過，他的傷很嚴重，你要見見他嗎？」他瞧著墨子安臉色忽變，連忙又道：「我不是逼你見他的意思，只是你來了……」
「常伯，你前面帶路，先讓莫叔看看他的情況。」墨子安打斷了他的話。
他人都出現在這裡了，那就不會再避而不見。
這一次，他已經想得很清楚，不會再逃避。
常歡一怔，喜出望外的看著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了，「子安，你這話是……是……是什麼意思？你這是……這是要和王爺相認了嗎？」
「老大，你冷靜一點。」常樂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莫石也走過去，「老大，先帶我們去見王爺吧。」聽聞墨燁正身受重傷，他心裡著急。
「好好好！咱們這就去找王爺。」常歡拉著墨子安走在前面，四人來到水潭邊的一個山洞裡。墨燁正靠著石壁坐著，見到聲響，正目光殷殷的看了過來。
四目相觸，父子二人皆是再移不開視線。
他們父子二人並不是十分相似，墨子安的長相隨母，但細看五官，眉眼與墨燁正如出一轍的。
墨燁正看著他，雙眼不禁泛酸，眼角流下兩行熱淚。看著眼前的墨子安，他仿佛看到了初見時的宋夏嵐，往事一幕一幕的涌了上來。
心像是被棉花塞住了一樣，他蠕動著嘴唇，輕喚：「子安。」
一聲輕喚。
父子二人都不禁淚水潸然而下。
墨子安大步上前，撲嗵一聲跪到墨燁正面前，「爹。」
一聲爹，父子二人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墨燁正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的點頭，眼淚如決堤的水根本就停不下來。
父子情，骨肉親情，這是切不斷，隔不絕的。儘管這是第一次見面，但是，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是那麼強烈，他們之間冥冥之中，還是有一條無形的線在牽連。
常歡三人在一旁看著，也是偷偷拭淚。
大家等這一天都等很久了。
墨燁正伸手拍拍墨子安的肩膀，好半晌才穩住情緒，「孩子別哭了，爹對不起你，這些年讓你在外面吃苦受累。」
「不！爹，孩子不苦，爹心裡才是真的苦。」墨子安搖頭，眸中含淚的看著他，「沒人比爹更苦了，孩兒以前不懂事，許多事情想不明白。爹，對不起！」
他以前心裡是曾經埋怨過墨燁正的。
不識情滋味前，他覺墨燁正在感情方面太自私，他認為墨燁正完全可以在第一時間就帶著他娘回靈壽縣。他甚至認為，墨燁正不能護他娘一世平安，這就是不夠深愛。
直到他聽常生細述爹娘的愛情故事，直到他與唐悠悠相互表白之後，他才明白，這世上有許多愛，有許多事情，並不如意。
他暗中發過誓，一定不讓爹娘的故事在自己和唐悠悠身上重演。
他的女人，他一定護周全了。
墨燁正不停的點頭，伸手揉著他的頭髮，「子安，該道歉的是爹，快，快起來。」
「對對對！你們父子好不容易相聚了，都擦乾眼淚吧。」常歡擦去眼淚，附合。
常樂和莫石上前拱手行禮，「王爺，對不起！我們來遲了。」
墨燁正笑著擺手，「不！我得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代我照顧子安一家。大家都是兄弟，別如此多禮了。」
「王爺，我先看看你的傷勢。」莫石蹲下身子，伸手去就拆包紮著傷口的布條。身旁三人大氣都不敢出，目光緊緊的看著那布條下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