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表里不一
第327章 表里不一
江健淳越想越說越生氣。
如果此刻江慕白在他面前，估計他又會一巴掌摑過去了。
「老爺，你別急。等到他當爹的那一天，他就是明白當爹的難處了。」孔春嬌緊了緊他的手，一臉溫婉的勸著。
江健淳伸出另一隻手，緊緊的包住她的手，「春嬌，這些年，因為這個孩子，你也受了不少委屈。真是為難你了，你啊，既然這麼勸我了，那也別跟他一般計較。」
孔春嬌溫柔的笑了，點頭。
江健淳欣慰的頷首，鬆開她的手，道：「春嬌，娘的身體有恙，你做兒媳的要床前照顧著。如今你也為人公婆了，也該給自己的兒媳婦立個表率。」
孔春嬌面色一僵，隨即就點頭，「嗯，我知道了。我會去親自照顧娘的。」
「辛苦你了。」
「老爺這是哪裡的話？那也是春嬌的娘，春嬌理應照顧在病榻前的。」孔春嬌嘴上說得好聽，可心裡卻已經惱了。江老夫人一直不待見她，現在讓她去病榻前照顧？
她還真的不確定能做到。
不過，她也知道江健淳與江老夫人的感情，心裡再不願意，嘴上也是甜甜的應了下來。
讓她照顧，她就走走過場，那麼多下人交待下去就行了。
孔春嬌起身，「老爺，那你和炫豐在這裡招呼客人，我去怡院看看娘。」
「好！辛苦你。」
「不會！能為老爺分擔，春嬌就滿足了。」孔春嬌搖搖頭，帶著丫環婆子一起去怡院。
怡院冷冷清清的，完全沒有過年的氣氛，院子裡瀰漫著濃郁的中藥味，孔春嬌踏進院門就皺緊了眉頭，有種作嘔的感覺。
大過年的，她來這裡沾了一身藥味，這得有多晦氣啊。
「夫人。」院裡的丫環們見她進來，紛紛行禮。
孔春嬌大手一揮，「大過年的，大家照顧老夫人辛苦了。來人啊，給怡院裡的每個都表示一點小心意。」
「是，夫人。」龐媽媽從袖中取出荷包，一一分派給丫環婆子們。
「多謝夫人。」
覃媽媽聽到動靜，從主屋裡出來，看到孔春嬌一身大紅裙，心中有些不悅，但人家是主子，她還是斂起情緒快步上前行禮。
「夫人。」
孔春嬌扶起她，朝主屋看了一眼，關切的問道：「覃媽媽，老夫人身體好些了嗎？」
「剛服下湯藥，老夫人這會兒剛睡著。」覃媽媽不太歡迎她。
聞言，孔春嬌又道：「那我進去守在榻前照顧，也儘儘我的孝心。」
「夫人。」
孔春嬌停下腳步，扭頭看去，「怎麼了？覃媽媽不放心我照顧老夫人？還是有什麼……」
「沒有，沒有！」覃媽媽連忙擺手，「夫人，請！」
主屋裡，藥味更濃，孔春嬌走過去站在床前，探首看著床上消瘦昏睡的老夫人，心裡雀躍不已。這個老不死的終於要死了，以後這個家沒人敢甩臉色給她看了。
用力咬唇，孔春嬌眨了眨眼，眸中已含著淚花。孔春嬌抽出手絹，輕拭眼角，轉身輕輕抱住了覃媽媽，「覃媽媽，老夫人的精神怎麼……昨晚我和老爺過來看時，她還跟我們話了一會話，現在……」
覃媽媽心中不悅，很想斥她一番，可主僕有別，她一個下人就是在老夫人身邊再得寵，也不能沒了分寸。
這大年初一的，她一進屋就哭，真是不吉利。
「夫人，你別擔心！大夫說了，老夫人只是偶染風寒，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嗯。」孔春嬌鬆開她，抹去眼角的淚，「覃媽媽，我就在這裡守著，你先下去休息吧。你這般不眠不休的照顧，老夫人醒來也會心疼的。」
「多謝夫人體諒！老奴不累，能在老夫人身邊伺候，這是老奴的福氣。」
孔春嬌蹙眉，這讓她休息，還不去。
簡直就是不識好歹。
等這老太婆人沒了，她第一個就收拾這個覃媽媽。
覃媽媽親自去沏了茶進來，「夫人，請喝茶。」
孔春嬌在床前的繡凳上坐了下來，接過茶，輕抿了一口就遞給一旁的龐媽媽。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反應，她感覺喝進了茶水都帶著藥味。
覃媽媽跟在江老夫人身邊大半輩子，年輕時，主僕二人更是在外奔走，形形色色的人看過不少，眼光也很是犀利。孔春嬌的微小的動作反應，她都收在眼底。
「夫人一片孝心，老夫人醒來後，一定會很欣慰。眼下老夫人也不知何時醒來，不如夫人先移步到隔壁房裡休息吧，等老夫人醒了，老奴立刻去回稟夫人。」
覃媽媽不喜歡孔春嬌在這裡。
而孔春嬌沒有真心，只是做個樣子給江健淳看，這個她也心知肚明。於是，她折中支走孔春嬌。
孔春嬌憂心忡忡的看向躺在床上的老夫人，眼眶泛紅，眼看著又要落淚了。覃媽媽連忙搶先道：「夫人放心！老奴會告訴老夫人，夫人不辭辛苦一直在病床前照顧。」
「那我去隔壁，老夫人醒了，你立刻過來叫我。」
「老奴明白。」
孔春嬌本就不樂意，早就想走人了，演了這麼多就是想得到江健淳的歡心。
覃媽媽送她出了房門，看著她進了隔壁，這才進屋，順手關上房門。
床上，老夫人已經睜開眼睛，看著覃媽媽，輕問：「她來了？」她睡得並不實，隱約中聽到了孔春嬌的聲音。
覃媽媽在外間倒了水，急步過去，「老夫人，先喝口水吧。」
「我不渴，一張嘴裡都全是苦水，不喝不喝。」老夫人擺手，儘管病了半個月了，精神不濟，但她的眼睛還是很犀利，心思也敏捷。
她要強了一輩子，這點病還不置於讓她糊塗了。
覃媽媽把杯子擱在一旁小几子上。
「阿容，慕白有沒有回來？」
覃媽媽搖搖頭，「還沒呢。按說大公子也早該收到老夫人的信了，也許他路上有事耽擱了吧？」
這信送出去快一個月了，人為什麼還沒有回來呢？
覃媽媽心裡也是很慌。
「咳咳……」老夫人一著急便咳了起來，覃媽媽連忙上前給她撫背，「老夫人，你別著急，大公子一定會趕回來的。大公子最孝順了，他若知道你病了，一定立刻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