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該是算算帳了
聞言，上官立誠的眼神變得狠戾起來，「顧嘉陽，你可不要逼我。」
顧嘉陽上前一步，十足狂傲的道：「如果我就是要逼你呢？當年，你被流放，如果不是皇上從中周旋。你以為你能這很快就返京，重新做你的誠王爺？
如果不是皇上念著手足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以為你能做下那麼多的事？」
上官立誠緊盯著上官泰寧，「為什麼？」
上官泰寧輕嘆，應道：「當年手足相殘還不夠嗎？我只是希望有一天，大哥你能自己想通了，不再有執念。
有些事情，一次就夠了，一次就足以在人心裡留下一輩子都癒合不了的傷。
實在沒有必要再經歷一次。父皇已經老了，從那年開始，他就心傷難愈，我不想他再經歷一次。」
上官泰寧頓了頓，又道：「大哥，收手吧。這些年，你在布局，而我一直在一旁觀棋。你所計劃的一切，沒有哪一件是我不知道的。
我之所以一直沒動你，實在是不到最後一刻，我都對你抱有希望。你是那個自小領我們一起跟著太傅識文斷字的大哥啊。
你是那個隨時都可以為我們領罰的大哥，你是那個在明媚的春天，帶著我們在御花園裡惡作劇的大哥。
你讓我該始何待你？」
上官立誠抿緊了唇，緊緊的攥著拳頭。
沉默了許久，他平靜的道：「成者為王，敗者為寇。老六，你想怎麼處置我，你就怎麼處置吧。
你以後別跟我說這些了。說了，也不過是對我們兄弟幾個的諷刺。有些東西，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再提，不過是徒勞傷感罷了。」
「大哥，我不會處置你，你現在酒也醒了，該回府了。我讓嘉陽和子安送你回【誠王府】。」
上官泰寧擺擺手，看了一旁的顧嘉陽和墨子安一眼。
二人拱手行禮，「是，皇上。」
「王爺，請！」
「呵呵，哈哈哈哈！」上官立誠深深的看了上官泰寧一眼，哈哈大笑。
他大步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哈哈大笑。
顧子安和墨子安拱手，跟了上去。
上官泰寧跟在他們身後，燈光將他落寞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果然，高處不勝寒！
他回到宮殿，讓人備了酒送去。
一杯一杯的酒灌下去，腦袋越沉，心底在乎的一切就越發的清晰。
「皇后娘娘。」
殿外，守夜的侍衛恭敬的行禮。
司嫣然往裡面看去，只見上官泰寧一人在喝悶酒。這個登基的大日子裡，他為何如此落寂，又因何時需要買醉消愁？
「皇上喝了多少了？」
「十多壇酒了。」
侍衛小心翼翼的應道。
聞言，司嫣然眉頭緊皺，她叮囑了幾句，讓侍衛退到院子裡，這才獨自一人進了殿內。
手中酒壺被人奪了去。
上官泰寧抬眼看去，眼前的人影在左右晃動，他一時沒看清是誰？
「你是？」
司嫣然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這是醉到連她都認不出了？
她將酒壺擱在一旁，用手壓著，不讓上官泰寧再取，「皇上，時候不早了，你明天還要早朝，不該喝這麼多的？」
清脆的聲音傳入耳中，上官泰寧只覺眼前晃動的人影不晃的，那清秀的小姑娘正俏生生的望著他。
「然然？」
他不敢置信的問，語氣還在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無奈。
一聲然然，讓司嫣然的心怦怦直跳。
在家裡，家人就是叫她然然的。
她沒有想到上官泰寧也知道她的小名。從他的嘴裡喊出來，這與她家人喊的不同。
他的聲音裡帶著繾綣，不舍，還有寵愛。
司嫣然滿心歡喜的應道：「皇上，是我，然然。」
上官泰寧卻是皺了皺眉，搖晃了幾下腦袋，他定睛看去，仍舊看到了唐然然的臉。
那個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
他彎唇笑了，伸手將她扯入懷裡。
司嫣然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跌坐在上官泰寧的懷裡。不待她出聲詢問，上官泰寧已經尋到她的紅唇，用力的輾壓，啃吮。
他嘴裡口齒不清的呢喃，「然然，然然，我的然然……」
「皇上，皇上……」
上官泰寧將她抱了起來，腳步有些晃的走向偏殿，他將她放在榻上，又隨即壓了上去。
他捧著她的臉，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滿目的愛意，藏都藏不住。
「然然。」
「嗯。」
「叫大哥哥，不要叫皇上。」
「……」司嫣然瞪大雙眼，可見他不像是開玩笑，她按捺住狂亂跳動的心，輕喚：「大哥哥，大哥哥，大哥……」
她的聲音被上官泰寧緘封在口中。
偏殿上，旖旎一片。
……
【誠王府】。
顧嘉陽和墨子安一起送上官立誠回到王府，進了府門，顧嘉陽就開門見山的道：「誠王，我來接蘇葉回去，她在哪裡？」
聞言，上官立誠樂了。
「顧嘉陽，這是你求人時，該有的態度嗎？」
「我不是求你，我是問你要人。」顧嘉陽桀驁的道。
上官立誠搖搖頭，笑道：「怕是你要不到，要讓你失望了。本王到家了，你們可以走了。」
顧嘉陽伸手攔在他面前，「你和皇上之間的事，算完了。你我之間，還沒開始。現在，我們該好好的清算一番。」
上官立誠挑眉，「憑你？」
「沒錯！」
「哈哈哈！」上官立誠哈哈大笑，「果然虎落平陽被犬欺。如今連你這個小毛孩也要欺我不成？」
「誠王，你錯了。」顧嘉陽擺擺手，「第一，你不是虎，我們更不是犬，第二，我們沒有要欺你，一直是你在暗中加害於我。」
「我聽不懂你的話。」
「你不可能不懂，六年前，在封城，你讓華峰給我下了離心散。機緣巧合之下，我與蘇葉有了一場邂逅。而離心散的毒性就落在了蘇喜的身上。
同年，你得知蘇葉未死，你又心生一計。讓蘇宏明夫婦將她看住，還計劃著除去未出生的蘇喜。
只是，你不知道蘇葉早早就洞悉了一切。並且將計就計的與你們聯繫，成功的穩住了你們。
這幾年，她在蘇城過得風生水起。當你知道這一切時，你一邊暗贊她的機智和膽識，一邊又看上了她的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