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甘心
第743章 甘心
上官泰寧瞪了他一下，「別賣關子了，說話。」
「呵呵！很少見你這樣，你現在可是太子爺了，馬上要代理朝政，你這樣子真的好嗎？」墨子安偏不給他痛快，就是不鬆口，笑著調侃他。
上官泰寧直接敲他腦袋，「我是誰也改變不是你們大哥的事實，快說，不然我待會找小悠告狀去。」
「瞧瞧，還拿小悠來壓我，算了，本想說的，現在也沒心情說了。」
「欸，這樣可不對啊。」
「不對，也是你逼的。」
兩人鬧了一下，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上官泰寧斂起笑容，一臉正色的道：「子安，你這一進朝堂，便沒有你想要的自由自在，你當真想好了？我知道，當時，你為了我和墨伯父他們才應下父皇的。如果你不願意要這樣的生活，我可以去求父皇的。」
他欣賞墨子安的將領之才，可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他更了解墨子安的嚮往。
因為自己，墨子安所做的犧牲已不小，家當全都給了出來，現在還要踏入朝堂。
他感覺這樣很委屈墨子安，畢竟人各有志。
如果可以選擇，他也更嚮往快意江湖，瀟灑人生。
「寧大哥，皇上剛說的那一席話很有道理，南昭的百姓不能只靠我爹和我岳父，兩大戰神會老，而我們這些年輕的必須頂上去，否則，晉國和陳國會更囂張。這樣，我們南昭子民又如何安居樂業？如果說我早上聽到聖旨時，心裡有委屈，那麼現在，我是甘心也樂意接受這使命的。」
墨子安也一臉嚴肅。
武宗帝說那一席話時，已經成功的安撫了他的委屈，事後再想想武宗帝的安排，他不得不服。
每一件事，他都有前因後果，都有他的出發點。
無形之中，他們這些人早已在他棋盤中。
上官泰寧打量著他，見他說的都是真心話，這才安心了。
「想到以後有你和嘉陽，還有翰引和我一起，我的信心都十足了。想想我上官泰寧何其幸運，身邊有你們這些摯友，今生能與你們一起為南昭百姓謀福祉。」
此刻，上官泰寧滿心的感恩。
正如墨子安所說，如果前面他會因為遠離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失落，那現在他是甘心也樂意的接受這使命。
未來一路有他們，他不怕，也更有信心。
「寧大哥，我始終相信，仁者得天下，這個結果是南昭之福。子安有些話說在前頭，未來只希望寧大哥不忘初心，莫失初心。」
墨子安抬眼與他直視，兩人視線交匯。
上官泰寧鄭重的點頭，「好！如果我有不好的地方，你們也大可直言相諫。」
「寧大哥，只要你不忘初心，不需要我們的什麼直言相諫。」墨子安搖頭。
他最擔心的是上官泰寧一旦在高位久了，就忘了初心。
什麼直言相諫？
若是他忘了初心，直言相諫能有用？歷史上多少君王與臣子能共苦，卻不能同甘。
不是他不相信上官泰寧，而是他知道那個位置能迷失人的本性。
馬車裡，氣氛有些沉重起來。
墨子安朝外面街道看了一眼，輕輕的道：「彥王的黨羽，寧大哥和皇上還是要多商量。」
「嗯，四哥為淑妃娘娘守完孝，辦完後事，他就去皇覺寺出家。」上官泰寧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腦海里掠過他們兄弟四人相處的過往，雖然少了幾個真心誠意，但是如今天各一方，命運各不相同，相聚都不可能了。
心裡一時很感傷。
小時候，他們也曾像普通孩子一樣無憂，開心的一起。
唉……四哥說的沒有錯，生在皇家，許多事情都是避免不了，身不由己。你不要，別人要，你不爭，別人爭，你不算計別人，別人算計你，你不爭也得自保，這一爭一自保，較量就開始了。
誰也避免不了。
如要可以選擇，他更希望自己是生長在普通的百姓家。
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爺，將軍府到了。」小南輕喚了一聲，馬車也隨即停了下來。
墨子安伸手推開門，「寧大哥，咱們走吧。」
上官泰寧頷首，兩人一起下了馬車。
「小南，你先回王府幫我收拾一下，晚一點再過來接我。」
「是，爺。」小南拱手應是，跳上馬車，離開。
墨子安伸手做了一個請勢，「寧大哥，咱們進去吧。」
「走吧！」
顧府的門房見他們來了，早已要開大門，又派了人跑進去通知凌氏。
「太子爺，三妹夫。」
身後傳來馬蹄聲，隨即就聽到裴天羽的聲音。兩人回頭望去，嘴角揚起淡淡笑容，站在原地等著裴天羽走過來。他的身後，顧婉如由丫環扶著下了馬車。
墨子安越過裴天羽看向顧婉如，見她神色憔悴，人清瘦了一圈，眉頭不禁蹙起。
裴天羽逕自一人笑著上前招呼，「恭喜太子爺，賀喜太子爺，三妹夫，也要恭喜你了。」
上官泰寧客套的應了一句，「裴大公子客氣了。」
墨子安只是略點頭，連話都不想說。
這個裴天羽是一個很圓滑的人，明里暗裡完全不同，看他對顧婉如的態度，墨子安心裡很不爽。他對顧婉如是一種愛烏及屋的態度，唐悠悠重視親人，他也一樣。
顧婉如是唐悠悠的親大姐，也對唐悠悠很愛護，見裴天羽這樣，又想起在顧家落難時，裴天羽的態度，他對這個人是真的沒有半點好感。
墨子安往回走幾步，站在顧婉如面前，微笑著行禮，「大姐，娘和小悠，孩子們都在家裡。走吧，我們一起進去。」
大家都是知情人，他也不改口。
不用多久，武宗帝會向外宣布他和唐悠悠身世，大家的這層關係，已經沒有必要掖著了。
顧婉如看著他，眼眶就不由泛紅，「好！」
四人一起進去，裴天羽也不在意墨子安的態度，一直纏著上官泰寧說話，墨子安只是嘲諷的笑了笑，並未多理睬。
凌氏收到消息，早已和唐悠悠她們在大廳門口等他們。
「臣婦攜家人給太子爺請安。」
上官泰寧皺眉，連忙上前扶她起來，嗔道：「姨母，你這是做什麼？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不然小寧會生氣的。小寧從小到大就在姨母面前野著長大的，不管身份如何變換，小寧還是小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