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6章 猶不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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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在虛空中瀰漫,附近山河凋零、萬象崩殂,一片破敗蕭瑟的景象。

  場中,蘇奕立在那,青袍搖曳,在他掌間,一縷殘魂在掙扎,瘋狂嘶叫。

  「有種殺了我,來啊!為何不敢?懦夫!」

  王芻滿臉的猙獰,狀若瘋癲。

  道軀被毀,大道本源瓦解,只剩一縷殘魂,面對如此沉重的打擊,讓這位七煞天庭掌教的師弟徹底失控。

  因為哪怕活下來,以這種慘重的傷勢,他必將跌境!再無法恢復到最巔峰時的修為。

  這對任何一位絕世天君而言,都稱得上生不如死!

  蘇奕卻不理會,忽地扭頭看向遠處,「你若敢逃,必會突然暴斃。」

  任東逝軀體一僵,臉色變幻,腦海中想起天君庸舟突然間離奇暴斃的一幕景象。

  當即,他收起袖中的一枚逃遁秘符,嘆道「冤有頭,債有主,追殺妖君蓮落和蒲鉉的,可不是我,還望道友明鑑。」 🄲

  「任東逝,你他媽這就慫了?虧你還是無量帝宮最耀眼的天君人物之一,在自家地盤上,卻說出如此慫包的話,簡直丟盡你無量帝宮的顏面!」

  王芻破口大罵。

  任東逝不予理會,目光看著蘇奕,認真道「實不相瞞,之前在我擊碎蒲鉉的筋骨時,已經在其體內種下一道名喚『奼羅』的毒蠱。」

  「這種毒蠱談不上多厲害,可只有我一人能解,我若出什麼意外,不出九日,蒲鉉的性命本源必將被毒蠱啃噬一空,徹底斃命。」

  「若蘇道友不信,可以親自檢查一下蒲鉉的道軀,自可以輕易發現奼羅毒蠱的力量。」

  一下子,蒲鉉心中一沉,臉色都變了。

  蘇奕神色平淡如舊。

  這種伎倆,他前世今生見得太多了,並不奇怪。

  可此時,王芻則反應過來般,怒道「任東逝,你原來竟還藏了一手!這麼說的話,今日那姓蘇的不出現,你就會利用那『奼羅』毒蠱來和我爭搶蒲鉉?」

  這,才是最讓他憤怒的!

  任東逝嘆道「看破不說破,日後好相見,不過,王兄你今日已註定難活,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你說得不錯,我的確盯上了蒲鉉,而這也是我為何會幫你的原因,可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王芻氣急,僅剩的一縷殘魂都在顫抖。

  任東逝不理會這些,只將目光看著蘇奕,「我只想活命,而不想魚死網破,蘇道友若願意手下留情,容我離開,我可以立刻解決蒲鉉身上的毒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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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奕道「不怕我答應了反悔?」

  任東逝笑起來,很是自信,「我對道友的事情了如指掌,很清楚只要道友答應的事情,就從不會反悔!」

  蘇奕微微頷首「好,我答應你。」

  任東逝頓時如蒙大赦,整個人輕鬆下來,甩手將一塊玉簡隔空遞給蒲鉉,「憑其中的秘法,自可以輕而易舉化解奼羅毒蠱,你一試便知。」

  蒲鉉拿過玉簡,略一翻閱,就開始行動。

  片刻後,他嘴巴猛地張開,吐出一口精血,血水中,有一隻紫色飛蟲掠出,正要逃走,就被蘇奕一劍斬殺。

  任東逝不以為意,反倒雙手抱拳道「我的誠意,道友已經看到,不知道友是否滿意?」

  蘇奕隨口道「先把身上寶物留下。」

  任東逝臉色微變,笑容也變得勉強,「道友這是想反悔?」

  蘇奕淡淡道「留,還是不留?」

  任東逝一陣沉默。

  半晌,他嘆了一聲,笑道「應該的,畢竟我曾為虎作倀,打傷了蒲鉉道友,拿出身上的寶物做賠償,天經地義。」

  說著,他袖袍一揮,一個儲物袋落在蒲鉉身前。

  蘇奕看也不看,道「壓箱底的寶物,也拿出來,別逼我親自去搜身。」

  任東逝臉色一陣變幻,他明顯按捺著內心怒意,最終一言不發,取出足足十餘種秘寶,袖袍一揮,落在了蒲鉉面前。

  有秘符、秘印、傀儡等等,各不相同。

  其中一些赫然是天帝級秘寶!

  可想而知,任東逝這位無量帝宮絕世天君,家底是何等雄厚。

  「我以性命和心境發誓,身上已沒有任何寶物!」

  任東逝認真開口,「還請道友兌現承諾,容我離開。」

  看得出來,這任東逝的確很豁得出去,也無比相信蘇奕的為人,故而再認栽低頭時,一點都不含糊。

  蘇奕掌心一翻,將王芻那一縷殘魂收起。

  而後,他忽地出手。

  一抹劍氣憑空乍現,斬向任東逝。

  任東逝臉色頓變,第一時間閃避,可依舊被那可怖的劍氣掃中軀體,身上衣衫破損,血肉模糊。

  「你反悔!?」

  任東

  逝驚怒。

  蘇奕淡淡道「我允許你離開,可沒說過,讓你完整無損地離開。」

  「你——!」

  任東逝氣得面頰鐵青。

  妖君蓮落和蒲鉉則看得大呼痛快,收拾這種無恥的敵人,就該如此!

  轟!

  天搖地晃,蘇奕已再次出手。

  任東逝卻根本不敢和蘇奕對抗,施展一門逃遁禁術,以自損道行為代價。

  一瞬,他身影化作一道灰光,憑空消失。

  蘇奕眼神淡然如舊,佇足原地,心境之地,心魂起身,掌握咫尺劍,一斬而出。 🄲

  三萬丈外,虛空之中驟然一陣劇烈動盪。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痛叫,任東逝的身影踉蹌跌落出來。

  「能擋住我這一擊沒死,倒是有兩把刷子。」

  蘇奕訝然,他已挪移虛空而來。

  任東逝眼神寫滿恨意,嘶聲道「蘇奕,這裡是神遊洲,我無量帝宮的地盤!而之前我已傳信給宗門,用不了多久,整個遮天大山都會被我派徹底封鎖!你們都將在劫難逃!」

  聲音迴蕩時,任東逝攏在袖袍內的掌間忽地多出一塊秘符,就要捏碎。

  噗!

  一抹劍氣乍現,將其握著秘符的右臂斬落。

  鮮血迸濺中,蘇奕身影暴沖,一把攥住任東逝的脖子,另一隻手則抓住任東逝的斷臂。

  「讓你交出身上的寶物,你卻還私藏有秘符,這可就太不老實了。」

  蘇奕掌指發力,任東逝的斷臂爆碎,化作灰燼,而那塊秘符則落入他掌間。

  任東逝厲聲道「你殺了我,那蒲鉉也別想活!」

  蘇奕哦了一聲,道,「早猜到了,你給蒲鉉那一枚玉簡,怕是無法真正根除『奼羅』毒蠱,否則,怎會輕易交出來?」

  任東逝冷笑「你既然知道,自然清楚殺我的後果有多嚴重!」

  蘇奕自語道「所謂的『奼羅』毒蠱這個名字,應該也是假的,對否?」

  任東逝冷冷道,「一句話,放了我,我保證,蒲鉉不會死!」

  蘇奕手腕一抖,任東逝的道軀頓時如被無數利刃沖刷,爆碎成無數血沫,撲簌簌墜落半空。

  能清楚看到,在他那爆碎的血肉中,赫然藏有一把銀燦燦的飛劍。

  蘇奕抬手就將飛劍收起,略一打量,道,「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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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藏的有底牌,這應該是聞天帝親自祭煉的符劍吧?一擊之力,堪比聞天帝的全力一擊。」

  旋即,他似想明白一樣,道「你之前不動用此物,是擔心就是祭出此寶,也奈何不了我?」

  任東逝只剩下神魂,這一刻的他如遭雷擊,失魂落魄。

  半晌,他不解般質問道「蘇奕,你……你就真不怕蒲鉉死?」

  蘇奕避而不答,反問道「你覺得,若天帝出手,能否救了蒲鉉?」

  任東逝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痴心妄想!蒲鉉體內的毒蠱,只有我能解!其他人誰都不行!」

  蘇奕卻笑起來,「有你這番話,我就放心了。」

  任東逝一愣,「何意?」

  蘇奕道「生死之際,敵人越言之鑿鑿地說什麼,越證明他很心虛,把這當做了救命稻草,故而這種話的得反著聽。」

  頓了頓,他笑道「你說別人救不了,那就意味著別人還是可以救的。當然,為了蒲鉉的性命著想,我先不殺你。」

  說罷,他指尖發力,一把將任東逝的神魂封禁,塞進了袖裡乾坤。

  任東逝很強,戰力斷不弱於王芻那種絕世天君,甚至還要更厲害一些。

  尤其是他身上還攜帶有不少天帝級秘寶。

  若他從一開始,就孤注一擲般拼命一戰,蘇奕要拿下他,還真需要花費一些功夫。

  甚至,還不得不動用一些底牌,去對抗對方手中的殺手鐧。

  可惜,這傢伙聰明反被聰明誤,自以為可以利用蘇奕的為人準則來謀奪一線生機,結果反而被蘇奕將計就計,一舉擒獲。

  蘇奕想都不用想,任東逝心中肯定憋屈壞了。

  沒有再多想,蘇奕折身返回戰場。

  「師尊。」

  蒲鉉第一時間迎上去,心緒激動,眼眶泛紅,慚愧道,「弟子無能,給您丟臉了。」

  一側,蓮落也趕忙上前,恭恭敬敬朝蘇奕行了一個大禮,「蓮落拜謝蘇大人救命之恩!」

  看著兩人那淒悽慘慘的樣子,蘇奕都不禁一陣心疼。

  一個軀體爆碎,神魂重傷。

  一個傷勢慘重,血肉模糊。

  若非自己得知消息後,就急匆匆全力趕來,兩人今天註定在劫難逃。

  一想到這,蘇奕內心就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殺機湧起。

  只殺這些個天君,猶不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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