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心驚肉跳 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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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柳湘藍開口,庭院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老道,已不用擔心什麼,這庭院中只有四人,兩個最弱的小傢伙躲在房間中。剩下的這兩個……」

  褚四郎儀態憊懶,眼神玩味,「給咱們開門這個,是搬血境後期修為,至於涼亭中這位公子,則是聚氣境初期。」

  頓了頓,他一指蘇奕腰畔的養魂葫,「你再看此物,正是翁雲岐這老匹夫從門中盜走的寶貝!」

  「由此推斷,他們和翁雲岐定然有關係,我們此次算是來對了。」

  說罷,褚四郎隨意坐在一張板凳上,懶洋洋舒展著腰肢,整個人愈發悠閒了。

  不知道的,或許還以為他是此地的主人。

  那隨意的模樣,彰顯出的是有恃無恐、穩操勝券的心態。

  「這樣四個小傢伙,的確完全沒有任何威脅。」

  柳湘藍美眸滴溜溜一轉,笑語盈然。

  血衡道人臉上的笑容斂去,長吐一口濁氣,提醒道:「小心一些總不是壞事,剛才我怎麼說的,你們倆都客氣一些,莫要嚇壞了這些小友。」

  褚四郎敷衍地哦了一聲。

  柳湘藍則朝黃乾峻拋了個媚眼,笑容醉人:「小哥,看你細皮嫩肉的,可真讓奴家心痒痒,等正事辦完了,咱們找個私密的地方喝一杯如何?」

  她故意挺了挺纖細的腰肢,讓得胸前那一對高聳都似有撐破衣襟的跡象。

  這看得褚四郎眼珠都差點掉下來,下意識掏了掏褲襠,暗罵一聲蕩婦!

  「你們是陰煞門的人?」

  黃乾峻驚詫道。

  看著他吃驚的模樣,柳湘藍不禁笑起來,道:「當然,翁雲岐難道沒和你們提過我們的名字?」

  黃乾峻搖了搖頭。

  「你下去吧。」

  涼亭中,蘇奕隨口道。

  黃乾峻匆匆返回了房間。

  沒有人阻攔,血衡道人他們皆很悠閒從容,根本不擔心這樣幾個少年人能翻起什麼浪花。

  「要不,我先單獨去和那位公子聊聊?」

  柳湘藍輕咬朱唇,媚眼如絲。

  「先辦正事!」

  血衡道人皺眉呵斥了一句。

  說著,他目光看向蘇奕,笑問道:「小友,能否跟我們說說你們和翁雲岐的關係?」

  蘇奕眼神淡然道:「我也正在等他,沒曾想,你們卻先來了。」

  「等他?」

  血衡道人若有所思,「這麼說,他很快就會再次前來?」

  「不清楚。」

  蘇奕反問道,「你們又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自然是追蹤而來。」

  褚四郎懶洋洋道。

  蘇奕恍然道:「看來,你們掌握著一種秘法,可以捕捉到翁雲岐的蹤跡,怪不得。」

  褚四郎得意道:「你小子還算有點眼力勁,不過這點手段,對我等而言,完全不值一哂。」

  「病癆鬼,你的話太多了!」

  血衡道人皺眉訓斥。

  褚四郎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小友似乎一點都不害怕我們,這是為何?」

  血衡道人忍不住道,他總感覺蘇奕似乎有些太淡定了。

  「為何要怕?」

  蘇奕笑道,「我高興還來不及。」

  這時候,褚四郎和柳湘藍也察覺到不對勁,目光齊齊看向蘇奕。

  血衡道人眸光閃爍:「高興?」

  蘇奕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道:「我正愁找不到翁雲岐,而你們手中則有秘法可以捕捉到他的一些蹤跡,這難道不值得高興?」

  血衡道人他們都有些懵,有些明白不過來。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這小子不是和翁雲岐一夥的?

  忽地庭院外響起一陣叩門聲。

  「蘇公子可在?」

  庭院外響起一道豪邁粗獷的聲音。

  血衡道人他們皆心中一凜,不過聽聲音,讓他們辨認出來者並不是翁雲岐。

  「門沒鎖,張統領請進。」

  蘇奕隨口道。

  他也有些意外,張毅韌怎麼來了?

  庭院大門從外邊推開。

  緊跟著,兩道身影映入眾人視野中。

  為首的一襲陳舊戎裝,身影筆直如槍,冷眸如電,直似一座陡峻孤峭的山峰,一身肅殺鐵血之氣驚人無比。

  武靈侯,陳征!

  在其身邊的,則是身影高大,古銅肌膚,滿臉風霜之色的張毅韌。

  「我艹!」

  當看到陳征時,之前還憊懶恣意的病癆鬼褚四郎,渾身一哆嗦,火燒屁股般噌地起身,下意識竄到了血衡道人身邊,臉色狂變。

  「陳陳……陳……」

  柳湘藍也似老鼠見貓,嚇得嬌軀震顫,頭皮發麻,連話語都說得不利索。

  「冷靜點!」

  血衡道人低喝。

  只是,他臉色也陰晴不定,坐在石凳上的軀體繃緊,強作鎮定。

  武靈侯!

  大周十八路外姓侯中最驍勇善戰的一位,常年駐守血荼妖山,殺得流血漂櫓,山野之間,儘是累累白骨!

  那等威名,整個大周天下,誰能不知?

  血衡道人他們哪能想到,在這尋尋常常的一條巷子裡,尋尋常常的一個庭院內,卻碰到了陳征這個雙手沾滿血腥的大佬?

  一時間,饒是他們見慣風浪,此刻都有傻眼的感覺,還以為自己來錯地方了……

  剛進門就看到這樣一幕,讓得陳征眉頭也是一皺。

  他眸子如鋒利的閃電般,掃視褚四郎他們。

  血衡道人他們皆不敢與之對視,背脊直冒寒意,再沒有剛才那有恃無恐,穩操勝券的氣焰。

  「蘇公子。」

  張毅韌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但他並未在意,自顧自朝遠處站起身的蘇奕拱手,笑道,「不請自來,還望莫怪。」

  蘇奕點了點道:「張統領莫客氣。」

  「這位是我家侯爺。」

  張毅韌神色肅然介紹,「侯爺,這位便是蘇公子。」

  陳征打量蘇奕片刻,抱拳道:「上次在樓船上,多虧蘇公子力挽狂瀾,陳某一直感激於此,故而特意前來拜見。」

  說著,他一揮手,「毅韌,將我們的禮物呈上。」

  張毅韌拎著一個玉盒上前,笑道:「這是一支四階『青火鹿』的獨角,談不上多稀罕,還請公子笑納。」

  血衡道人他們都不由倒吸涼氣。

  武靈侯竟是親自來送禮的!?

  並且一出手就是四階妖獸身上最精華的靈材!

  這少年是誰,怎麼有如此大的牌面?

  血衡道人他們內心愈發忐忑,神色也愈發侷促和緊張,一個個心神不安。

  「多謝了。」

  蘇奕微微拱手,指著庭院中的座椅,「兩位請入座。」

  陳征和張毅韌分別落座。

  眼見蘇奕拎著茶壺要泡茶,張毅韌當即起身,笑道:「還是讓我來吧。」

  蘇奕也沒推辭。

  「蘇公子,這三位是?」

  陳征目光看向血衡道人他們。

  瞬息,血衡道人他們身體都顫了一下,一個個心都提到嗓子眼,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他們來自陰煞門,我也是剛見到他們。」

  蘇奕隨口道。

  氣氛陡然壓抑下來。

  張毅韌眸子中精芒涌動。

  陳征則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只是眸子中隱然有駭人的電芒在流竄。

  「陳征大人,我等此來,並非是為難這位蘇公子,而是為打探翁雲岐的下落而來。」

  血衡道人深呼吸一口氣,沉聲開口,「這一點,蘇公子也可以作證。」

  蘇奕笑起來道:「我也正好需要他們幫忙來找到翁雲岐,剛才就是在談這件事。」

  陳征眉頭微皺,道:「敢問公子,翁雲岐是誰?」

  蘇奕隨口道:「一個陰煞門的叛徒,他身上有一件我需要的東西。」

  陳征隱約有些明白了,道:「那這三人是否答應幫忙?」

  血衡道人他們連忙道:「當然願意!」

  陳征登時就懶得理會這三個邪道人物了。

  他目光重新看向蘇奕,道:「蘇公子,昨天我前往青河劍府拜訪木倉圖,聽聞他敗給了一個神秘年輕人,敢問你可聽說過此事?」

  張毅韌也將目光看過去。

  蘇奕雲淡風輕道:「你若問讓他低頭認輸的人,那應該就是我了。」

  「果然讓毅韌說中了。」

  陳征恍然之餘,不免感慨不已,一個聚氣境少年,卻能擊敗木倉圖這等武道宗師,如何不讓人震驚?

  也不怪木倉圖經此一敗,要卸任府主之位,明顯是被打擊到了。

  「蘇公子可真是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

  張毅韌也讚嘆不已,眉宇間帶著敬意。

  聽到他們的交談,血衡道人他們一個個如遭雷擊,相顧駭然,額頭都冒出冷汗。

  剛才,他們還視蘇奕如螻蟻,談笑自若,渾不把蘇奕放在眼中。

  誰能想到,這小子竟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茬子?

  「老子幸虧小心提醒讓他們客氣些,才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血衡道人暗自慶幸。

  褚四郎艱難地吞了吞吐沫,小腿肚子都在打顫,若有可能,他寧可現在就逃,逃得越遠越好!

  柳湘藍則欲哭無淚,這你娘的叫什麼事啊!!

  還好,目前沒人理會他們三個,無論蘇奕,還是陳征,完全無視了他們。

  這讓他們稍稍心安之餘,不免又有自尊心受到踐踏的羞憤之感。

  好歹他們也是陰煞門袞州分舵的三位護法,怎麼就淪落到這般地步了?

  寒暄了片刻,陳征忽地問道,「不知公子是否有興趣前往血荼妖山獵妖?」

  「獵妖?」

  蘇奕不解。

  不等陳征開口,張毅韌已笑著開口,飛快解釋起來。

  ——

  第四更需要修一修,很快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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