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逐漸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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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陽光溫暖可人,唯獨有一點不好,光色似亮不亮,顯得有些荒涼,尤其是在這病房中。

  小籠包目光呆滯,只在辛薇將白粥送到嘴邊時才張一下嘴,渾渾噩噩,失去思考能力。

  這期間秦教授來來回回好幾趟,也不知去哪來,再回來時手上多了個文件袋,用椅子將門頂住,拖張凳子坐到小籠包病床邊,欲言又止,嘆了聲,「你先吃,吃完我們再談。」

  「吃完了。」小籠包將嘴緊緊閉起。

  辛薇只得放下粥碗,這一瞬間,仿佛過去了好多年,可現實是才過去幾天。

  事多且雜,煩不勝煩。

  能夠確定的是一切都在順著她的意願發展,包括現在到來的攤牌。

  秦教授將文件袋丟到床沿上,手上拿出個信號干擾器啟動,笑道:「辛律師,如果你說的有道理,哪怕你真犯了罪,我為你破例保密一次也不是不行。」

  「信任是相互的,你這一天都忙了些什麼總該跟我們先說說。」

  辛薇和秦教授說著話,眼睛卻看向小籠包,無悲無喜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奇怪的心疼。

  「當然。」秦教授叼了根煙在嘴上,沒點燃,緩緩說道:「我去找了趟李正義,問他第一張照片的事情。他和吳良確實牽扯不深,並不知道什麼內情,是受了池魚之殃。我還找了王功,讓他陪我又去了趟吳善家,吳善家的包子已經不見了,不知道被他丟去哪裡。王功發現了吳善家的擀麵杖上有一塊凹面,疑似是殺害白揚的兇器。由於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吳善殺人,我和王功沒有打草驚蛇。緊接著我又去了趟八景山監獄找白顏,把最近這兩天的事情跟他說了。白顏的反應很奇怪,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理智到冷血,聽到白揚死了也沒說什麼。只告訴我一句話……牽扯到神組織的事,最好是找你們公司解決。對了,辛律師。白顏還告訴我,他給你的相片,是吳善給他的。這也是六年前他會去帶刀去找吳良的原因。」

  辛薇眼裡浮現震驚神色,一瞬間聯想到很多事情,不由自主背靠在椅子上,略帶哽咽道:「我回明市後,第一個找的是吳善,將我的計劃全部跟他說了。製造明山公園案,倒逼警方偵查這幾十年來吳良在小紅花福利院犯下的累累罪行。我之所以會去找他,是因為他是陳清影奶奶的兒子。吳善答應我,還指點我去找白顏,讓白顏幫我設計案件開頭。」

  「這麼說所有的事件起因全是那張吳良推女童到井裡的照片。你當時就那麼確定,吳良見到那張相片後會去找李正義和劉老實?」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那件事情的原委,被吳良推進井裡的女童,是我的親妹妹。」

  聞言秦教授失神片刻,追問道:「這事吳善知道嗎?」

  辛薇莫名笑了,話語聲中摻雜著淡淡的憤怒,輕聲道:「原來我以為他不知道,我以為我才是主導者。現在看來,我也在吳善的算計之中。因為韓麗,他比我更恨吳良。」

  神遊物外的小籠包忽然說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和吳善互相利用,這一切,都被白顏看在眼裡。秦教授,今天你去找白顏,他應該還跟你說了別的吧?」

  「不錯。」秦教授並不隱瞞,直白道:「白顏跟我說,他當年和神組織的魔術師交過手。那時他就懷疑過魔術師的真實身份,只不過沒有證據。再想去查的時候,發生了六年前那件案子。白顏懷疑吳善殺了食神鬼,冒名頂替。而吳善,是魔術師。」

  辛薇看向小籠包,想說吳善既然是冒充的食神鬼,說不定白揚並沒有被吃掉。

  只是這可能性微乎其微的話,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小籠包抬起一隻手揉著太陽穴,自言自語道:「說不通,你們這麼恨吳良,可吳良現在還活著好好的。以你們的本事真要去報復,他有一百條命也死了。這裡面肯定還有內情……我要去見白顏!」

  辛薇和秦教授都被她嚇一跳,也不接話,等著小籠包的下文。

  誰知小籠包大叫一聲過後,又恢復了渾渾噩噩的模樣。

  「為什麼你,還有吳善,白顏,以及那些我不知道的人。你們恨吳良入骨,可……可你們明明有殺他的能力,卻要通過這種方法去報復。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吳善能進神組織,不說殺人如麻,也差不多了。他也會好心到留吳良一命,只是讓吳良去坐牢嗎?」

  秦教授打開文件袋,拿出一疊A4紙遞給辛薇。「這是當年女童失蹤案和明山公園案的卷宗,你看看吧,沒問題的話,準備十天後出庭。」

  「誰給吳良做辯護?」

  「江籟。」

  ……

  夜色撩人,不勝一醉。

  三月偵探社是兩層平房,在房頂擺放著幾張太陽傘和桌椅板凳。

  小籠包腳下堆滿酒瓶,時不時向沉默著的辛薇投去一道厭惡目光。

  她倒了倒酒瓶子,一滴不剩,氣的將酒瓶砸在地上,仰面望向星空,好半晌,說道:「不管是白顏還是白揚,或多或少的都因為你,沒能完成一件委託。辛薇啊辛薇,我招你惹你了。」

  「我不會再輸給江籟。」

  辛薇說完,從輪椅下拿出一瓶尚未開動的酒水,繼續說道:「喝吧,今天過後,再想喝酒就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小籠包斜了她一眼,「這六年你都去了哪裡?」

  辛薇抬頭望著星空,有些失落道:「我去了很多地方,認識了不少新朋友。我掌握了技擊、射擊、偽裝之類的一些偵查技能。訓練之餘,我會跟朋友去玩極限運動,高空行走、滑翔傘、攀岩之類。那幾年時間裡,我將自己變得強大。我也的確做到了,想要吳良的命,輕而易舉。可我總是會想起,六年前白顏被警察帶走前寫給我的信。」

  「寫的什麼?」

  「他說,他相信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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