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世子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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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鶯兒似乎小石頭一般的東西砸了一下,後來只覺得周圍鬧哄哄的,很是混亂。

  「走水了!」

  「來人啊,救火啊!」

  耳邊一直都是這樣的聲音,鶯兒覺得無比的刺耳和吵鬧,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突然感受到後頸處有一陣酸痛的感覺,腦子裡立馬意識過來,整個人也變得清醒多了!

  她是被明月和秋菊給打暈的,那她現在的處境應該很危險才對。

  一想到這裡,她就立即站了起來,可是因為站得太猛,腳下有些暈暈沉沉,一時竟站不穩,踢到了一個瓷罐,發出了哐當哐當刺耳的聲音。

  她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突然周圍有護衛便朝著她的方向團團圍了過來。

  「你是誰!在這兒幹什麼!」

  鶯兒這才發現自己躲在了那個著火院子旁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旁邊還放置著自己的包袱和兩個油罐。

  她一時之間覺得頭疼不已。

  因為她已經知道明月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是你放的火!竟然還想私逃出府?!」

  還沒等她解釋,護衛頭兒已經走了過來,命他們把她給押了下來。

  鶯兒真是百口莫辯。

  她無緣無故地為何會去放火?又怎麼會逃出郡王府?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火勢,並不算太大,而且漸漸已經被護衛控制了下來,幾乎被撲滅了。

  鶯兒倒是想起了那個廢棄的院子裡,有幾個獨立的小房間,看起來敗破不堪,極為容易著火,想來明月她們燒的就是那幾個房間,也不知道那個瘋女人有沒有事。

  鶯兒被護衛反綁住了雙手,扔進了柴房裡。

  府中失火,唯一能抓到可疑的人就是她,更何況這是人贓並獲。

  雖然是晚上,但是府中走水並非小事,護衛的聲音也吵醒了不少的人,然而這個看似廢棄的院子卻是府中的禁地,平日裡郡王爺是不許有人私自闖進去的,畢竟亂闖的人,一般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火勢控制住,也被撲滅了,府中終於又安靜了下來。

  鶯兒今日幾乎一整日都在容方琦身邊伺候著,身子早就有些累了,加上被明月敲得那一下,她現在渾身酸痛,又覺得困頓不已,現在被冤枉成縱火之人,她得想辦法洗脫罪名。

  可是如今的處境,對她十分不利。

  自己是縣主半路「撿回來」的,這個身份已經讓郡王妃不喜,又怎麼會相信自己的話?

  她一個人和明月與秋菊兩人對峙,必然也會占下風,想要全身而退,實在太過困難。

  如果大小姐在,她那麼聰明,定然會有辦法的,可惜她並沒有大小姐那般聰明睿智,遇到這樣的困境,就算是努力地想掙脫,卻似乎看不到希望。

  身心俱疲的鶯兒就這樣靠在柴房的角落裡,眼皮越發的沉重,漸漸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柴房的門一下子就被打開了,鶯兒被突然灌進來的冷風和巨大聲響給吵醒了,她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侍衛,又看了看外面陰沉的天色,想來應該是深夜了。

  「起來!」

  侍衛們看著她這般,絲毫生不出任何的憐香惜玉之心,畢竟她乃是縱火的嫌犯。

  鶯兒被侍衛帶去了主院之中。

  現在主院裡一片燈火通明,照得她的眼睛有些恍惚,甚至有些看不清楚東西,等晃了好一會兒,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帶到了大堂之中。

  坐在大堂主位上正襟危坐的男子身著月白色的錦袍,看上去大約四十多歲的模樣,雙鬢有些微微的發白,但是目光銳利,仿佛就像是一隻危險的老鷹,正在打量著自己。

  看見他這張和世子有些相似的臉,鶯兒一下子明白過來,眼前之人,正是這個郡王府真正的主人——瀝郡王,容鄔。

  鶯兒正打算行禮,還未來得及已經被兩個侍衛直接按跪倒在了地上。

  容鄔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鬟,開口問道:「是你縱火燒了芷鳶院?」

  鶯兒連忙搖頭,說道:「奴婢冤枉啊!奴婢並沒有縱火!都是旁人污衊奴婢的!」

  旁邊的侍衛說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鶯兒急忙解釋道,「那些東西都是旁人塞給奴婢的,奴婢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侍衛又道:「那個包袱和匕首,總歸是你的東西吧?」

  鶯兒被他這話問得一怔,隨即點了點頭,說道:「是奴婢的東西,可是那包袱是明月偷偷拿出來的,想要威脅我的,求求郡王相信奴婢,奴婢只是一個新來的丫鬟,連府中的路都還未完全熟識,更別說去哪裡縱火了!」

  容鄔看著鶯兒,一時沉默下來。

  「啟稟王爺,世子爺來了。」一個侍衛前來稟報導。

  鶯兒抬頭往身後看了過去,果然看見了容方玉正款款朝著大堂里走過來的身影。

  一身青白的錦衣,看起來有些瘦弱,但是鶯兒看見他,卻莫名地覺得世子可能會願意相信自己。

  容鄔的眸子卻在不經意間黯淡了下來,看著自己的兒子,卻是半分欣喜都沒有。

  容方玉抬步走了上前,帶來了絲絲的寒意,拂過鶯兒的臉頰,讓她更加清醒過來。

  他緩緩上前,隨即拱手頷首對著瀝郡王行禮道:「父王。」

  容鄔的目光盯著他:「你來做什麼?」

  容方玉說道:「府中起火,這麼大的動靜,兒子自然會知道,所以前來看看。」

  「縱火犯已經找到,用不著你來處理。」容鄔淡淡地說道。

  鶯兒急忙解釋道:「奴婢沒有縱火,奴婢真的是清白的!郡王,世子,求求你們相信奴婢,奴婢是被冤枉的!」

  容方玉的目光輕輕瞥了一眼被綁住了雙手,跪在地上的鶯兒。

  容鄔道:「你說是其他人栽贓嫁禍於你,那兩個人是誰?」

  鶯兒咬唇,說道:「是縣主院子裡的二等丫鬟明月和秋菊。」

  容鄔又道:「她們為何要誣陷於你?更何況你的包袱和匕首都在,不正是想要犯事之後直接逃命取?」

  「不是這樣的。」鶯兒不知為何郡王一直不肯相信她,甚至都不願意給她將事情完全說清楚的機會。

  容鄔似乎已經不情願再說下去,擺手道:「押下去吧。」

  侍衛正要動手,容方玉卻開口道:「父王且慢!」

  容鄔微微挑眉,看向了容方玉:「你有何事?」

  「我覺得這丫鬟是被冤枉的。」容方玉說道,「父王為何不給她機會將事情原原本本地道來。」

  鶯兒聽到容方玉為自己說話,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世子竟然真的相信自己是無辜的?

  容鄔說道:「此事為父已有定奪,無需你再從中插手。」

  容方玉站得筆直,眸子裡十分清明,說道:「既然有冤屈,就要把事情給查清楚才是。」

  容鄔的目光微沉,看向容方玉的目光帶著打量。

  「你口口聲聲說冤枉,且把事情娓娓道來。」容方玉看向了鶯兒,露出了一記淡淡的微笑,隨即轉身走到了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目光看著她。

  鶯兒頷首,於是將這今夜的事情細細說了過來。

  從一開始丫鬟傳話的事情,到明月偷拿了自己的包袱,甚至和秋菊聯手嫁禍給自己,最後被發現的事情都說了起來。

  「事情就是這樣。」鶯兒說道,「從頭到尾,奴婢都未曾縱火,也不曾想逃離郡王府。縣主待奴婢大恩,在奴婢困難之際伸出了援手,奴婢自當湧泉相報,可怎麼可能會恩將仇報做出這等事情來呢?」

  容鄔面無表情地聽完了鶯兒的話,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起伏。

  「去把明月和秋菊給提來。」容方玉開口道,「分開審,審到她們說實話為止。」

  站在容方玉身後的侍衛聽到他的話,隨即應了一聲:「是!」

  侍衛隨即走了出去,而容鄔沒有出言阻止。

  容方玉的語氣,倒是十分相信眼前這個丫鬟。

  只是這個丫鬟涉及到了芷鳶院,不知道她是否有見到樓鳶,若是見到,必不能留。

  很快容方玉的侍衛就將明月和秋菊提了過來,按照容方玉所說分開審問,一開始的時候,全都咬緊不說,一直都在說這件事與她們無關,全都是旁人的污衊。

  於是侍衛分開攻克,對秋菊說,明月已經受不了如實招了,還把事情都退到了她的頭上,秋菊雖然有一絲的不信,但是終究還是害怕被背叛,更怕明月真的將所有事情都推到自己的頭上,便只能招認了。

  秋菊招認了,明月受刑也受不住承認了。

  總算是將當時的事情吐露出來。

  容鄔聽到那兩個丫鬟偷偷溜進了芷鳶院放火,眸子裡越發深沉,變得冰冷起來,直接讓人將她們拖下去亂棍打死。

  鶯兒聽到容鄔的處罰,不禁有些後怕。

  雖然明月和秋菊兩人可恨,誣陷她縱火逃跑,可是一想到她們被亂棍打死的下場,就心生寒意。

  不過一想到若是自己真的被誣陷成功,那被瀝郡王亂棍打死的人,可就是她自己了。

  一瞬間又覺得她們兩個人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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