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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記得永建一年的冬天,我在驛站里與你說的話嗎?」

  永建一年……

  薛清歡腦中閃現出一個畫面,驛站簡陋的房間裡生了火爐,大王寒毒發作,喝酒之後將她抱在懷裡取暖,在她耳旁說了一些話:

  『清歡,做我的人吧。我喜歡你。』

  纏綿輕柔的聲音猶在耳邊,當真像是情人間的私語般旖旎悱惻,只不過,薛清歡把它當做是大王醉酒後的胡言亂語,並未當真。

  「還有永建三年,瓊華宴之後我與你說的話。我說我喜歡你,想要娶你。你還記得嗎?」趙肇見薛清歡陷入回憶,乾脆再多說一些,讓她能回憶的更快更全面一些。

  薛清歡低下頭,看著紙上那筆寫叉了的字,半晌才說:

  「大王到底想說什麼。瓊華宴上您與蒹葭郡主都訂親了,陛下給你賜婚,你喝多了,說了些胡話罷了。怎的現在還拿出來說道。」

  「宴席上,我沒答應賜婚。回來與你說的也不是胡話。我就是喜歡你,真心想娶你,可你總是拒我於千里之外,要不就是顧左右而言他,我一直覺得你是知曉我心意的。沒想到在你眼中,我說的不過是些醉酒胡話嗎?」趙肇眼眸深邃,仿佛要將薛清歡看進他眼眸最深處般。

  「若真是如此,那我今天沒有喝酒,也沒有說胡話,我告訴你薛清歡,我喜歡你是認真的。」

  我喜歡你是認真的。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從薛清歡的耳朵燒到了心房,從心房通向手腳經脈,整個人都難以自制的熱起來。

  「我不想等了。」趙肇又道:「原本我是想這一世與你好好相處,等你自然而然的接受我,喜歡我,但我錯了,你這麼好,旁人都不是瞎子,今天有個阮文霽,明天會不會再有王文霽,宋文霽。」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趙肇盯著跪坐在地,神情有些發懵的薛清歡,伸手輕撫她的臉頰,薛清歡回過神來,將趙肇的手拉下,六神無主的說道:

  「可是,我的身份……配不上大王。我,我曾經被人……我還殺過人,我流過放,我臉上還被刺過字。大王應該配天下最好的女子,不該是我這樣的。蒹葭郡主就很好,她有家世,有背景,美貌才學都很出眾,只有她那樣的天之驕女才配得上大王。我,我怎麼配呢。我……唔。」

  薛清歡的『不配論』最終沒能全部說完就被趙肇給堵在了喉嚨口,唇上的冰涼觸感將薛清歡最後一點理智都炸的灰飛煙滅。

  蜻蜓點水的一吻就讓薛清歡徹底失語,呆坐當場。

  「下次再讓我聽見你說什麼配不配的,就沒這麼容易解決了。」趙肇放開按在她腦後的手,為她拭去唇邊難免沾上的一些水漬:「明白嗎?」

  薛清歡痴痴的望著他,身子微微顫抖,趙肇略帶涼意的手在她臉頰上描繪著,像是在描摹一副舉世無雙的畫,認真的叫人淪陷。

  「我喜歡的是你,不是你的家世、背景,不是你的美貌、才學,我只是喜歡你。我不能讓你忘了曾經經歷過的苦難,但只要有我在,那些曾經讓你痛苦的經歷就永遠不會再出現。」

  「……」

  **

  薛清歡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搖搖晃晃的感覺仍然像是置身夢中。

  她暗自在衣袖裡掐了掐胳膊上的肉,疼痛的感覺將她失掉的心神拉回來一點,卻還是想不起來,她是怎麼坐上馬車的。

  所以到底是夢還是真的?

  先是阮文霽對她說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蘭室里……大王,親了她。並且與她說了好些話。

  大王,親了她。

  薛清歡下意識咬了咬唇瓣,兩隻手捂住嘴巴,掌心與嘴唇接觸時她不由自主的與先前被大王親的感覺做比較,她的掌心沒有大王的嘴唇軟,大王的唇冰冰涼的,夾帶著一股子冬日寒梅的清香,比她最愛吃的雪梅杏仁豆腐還要香軟。

  噗,她怎麼會拿杏仁豆腐和大王的嘴作比較呢?

  薛清歡忍不住笑了出來,覺得馬車裡悶的很,她只要想起大王,身子就止不住的發軟和發熱,一陣一陣的,跟病了似的,心如擂鼓,臉紅如緋,就連呼吸都感覺沒那麼順暢,薛清歡用兩隻手不住的扇風,想藉此冷靜下來,然而她越動就越熱,越熱就越沒法冷靜。

  於是,等長喜駕車到安樂侯府門前,喊她下車時,看見薛清歡漲紅了的一張臉嚇了一跳,關切問道:

  「小娘子的臉怎的這般紅,莫不是受了風寒?」

  薛清歡暗自輕呸了他一口:「大夏天得什麼風寒,會不會說話。」

  長喜給小娘子呸了一口,有點冤枉,可又感覺小娘子的那聲『呸』不像是罵人的,想來想去沒想明白,只當小娘子今兒吃錯了藥,兀自趕著馬車去馬房了。

  **

  薛清歡回到麗香雅苑,心情空前暢快,竟然邊走邊哼著民間小調,發覺自己有些不對之後,薛清歡趕忙乾咳一聲,正經起來,不想繼續回想先前的事,乾脆去偏院小廚房拿了一塊大□□子去找小黑玩兒。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小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腿上被獅王咬的傷口痊癒,傷著的骨頭也漸漸養回來,薛清歡去的時候,它正跟跑著去撿阿吉扔出去的一隻小球球。

  也不知是眼角餘光瞥見了半圓拱門前的薛清歡還是聞到了大肉的香味,小黑跑去追球的半路突然剎車,調轉方向往薛清歡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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