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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小澤講述得很簡單,但克蘭克卻聽明白了,美軍護航戰鬥機和防空戰鬥機很多來源於護航航母,擊沉了這些脆弱的護航航母,戰鬥機便會面臨無處可去的境地——要麼去艦隊航母與攻擊機搶位置,要麼只能油盡墜毀,不管怎麼說,都能遲滯甚至削弱對手的力量。

  他贊同小澤的建議,但提醒道:「敵軍還可能去波多黎各降落。」

  小澤點頭道:「確實如此,但我料波多黎各上航空魚雷儲備不會充足,今天的戰事只要軍艦不沉,我們就還有回去的機會——德國造船不算快,修理的水平我看還是很高明的。」

  馬沙爾點點頭,今天情形非常不利,只能少輸當贏,小澤這點建議不錯:只要保住船就有機會。

  「要保住飛行員!」他沙啞著聲音道,「船沒有還能造,現在船台上有不少軍艦,人沒了是大麻煩。」

  馬沙爾這句話也是有充分論證的,雖然德國擁有過很多艘航母,但也沉沒了不少,屢屢能以少勝多的秘訣不在於船,而在於人、在於飛機——元首概括過,航空才是海戰第一戰鬥力!

  9點一刻開始,美軍先後動用3波飛機對小澤派出的誘餌艦隊進行了狂轟濫炸,使其經歷了最嚴峻的考驗……

  「現在還有多少戰鬥機?」怨仇號艦橋內,欣茨沉聲問道。

  「原本一共137架,損失了29架,另有4架受傷過重被放棄,剩餘104架,加上各艦後備飛機一共補充了11架,尚餘115架,目前正在降落補給。」

  欣茨點點頭:「讓雷達室提高警惕,暫時還不需要援兵,長官那裡的防禦力量也需要保證。」

  根據小澤的部署,欣茨帶領誘餌艦隊領受了一個非同一般的任務:火力磁石、全力防禦!

  為了完成這個任務,突前艦隊沒有攜帶任何攻擊機,所有飛機全是清一色的戰鬥機,雖然剛才損失了33架飛機,但因為護航航母也被擊沉了一艘,因此看上去依然齊裝滿員,所以欣茨不打算再伸手要援兵。

  對航母編隊而言,進攻才是最大威力所在,所以「全力防禦」這項命令顯得有些突兀和奇怪,不過欣茨卻知道小澤這部署的用意,現在兩支艦隊距離近100公里,本方不但是主力艦隊第一道防線,且能切實吸引美軍攻擊機群的注意力,再加上本艦隊充裕的防禦水平,他有信心將時間堅持得更久一些。

  黑壓壓的攻擊群很快又出現在了空中,這是美軍航母編隊派出的第一攻擊波,一共擁有170餘架飛機,面對雷達室的報告,欣茨並未害怕,反而躍躍欲試:「讓戰鬥機前出攔截!」

  「長官,陸基機群正在對美軍艦隊展開進攻,不過他們發回來的情報顯示這是一支極其龐大的艦隊。一共擁有至少7艘埃塞克斯級,8艘護航航母或輕航母,不過戰列艦級別的好像只有4艘……」參謀通報導,「他們已按您的命令將對護航航母發動空襲。」

  「現在雙方距離多少?」

  「大約375公里,還在繼續接近中,大約每小時縮短30公里。」

  「讓第一攻擊波壓住陣腳,以擊傷為主。」小澤一咬牙,「主力艦隊轉向,取東北方,進一步縮短距離!」

  馬沙爾眼皮一動,忽然有點明白小澤的用意:這位日本指揮官,把腦子動到炮戰上去了?

  克蘭克有些不敢相信:雖然這次距離很近,不過300多公里,那也至少要12個小時才能撞上,小澤為什麼會這麼幹?他難道不知道對手飛機比自己多麼?

  仿佛看出了克蘭克的顧慮,小澤微微一笑:「我軍擁有斜角航母,出動頻率和調度效率比對手更快,距離越近可以進一步壓縮飛行時間,但調度時間可是不能輕易壓縮的。」

  參謀們恍然大悟:300多公里的路程,一波攻擊波大約需要70-75分鐘才能攻擊到對手,其中準備與起飛時間至少35分鐘,其餘是飛行和搜索時間,但如果距離壓縮到100公里,飛行不過就是十多分鐘的事,但準備、起飛、降落的時間還要35分鐘——到那時候,同樣時間段內,德軍一口氣可以出2批,美軍只能出1批,飛機再多,也不能打破這個桎梏。

  「讓潛艇部隊封住敵軍艦隊撤退路。」小澤忽然自信地笑了起來,「我們有8艘戰列艦,只要拖住他們,逼近到目視範圍……一旦熬過白天,夜裡我陪他們好好玩玩。」

  這種樂觀的情緒感染了很多人,艦橋里原本緊張的氣氛舒緩了很多。

  「第一攻擊波,進攻!」

  「進攻!」

  幾乎在同一時刻,雙方攻擊機群指揮官都發出了進攻的吶喊,美軍動用艦載機執行第一攻擊波,德軍動用的是陸基攻擊波。他們率先撞上的不是熾烈的防空火力,而是嚴陣以待、密密麻麻的防空戰鬥機。

  但讓休伊特和米切爾十分吃驚的是,對手的攻擊群一開始對準輪形防空陣而來,但就在即將接近之際,忽然左右散開,在空中劃出一個大弧度,向著左右兩翼撲過去,一下子避開了防禦嚴密的正面。

  「他們要對護航航母下手?」

  「這是什麼戰術?」

  「讓戰鬥機跟上。」

  說是跟上,其實已來不及了,Ju-298攻擊機普遍3架一組,以飛快的速度撲下去投彈,下面的美軍軍艦拼命將防空火力對上覆蓋,雖然也有幾架飛機被命中,但更多攻擊機投下了炸彈,400公斤航彈在水兵眼中變得越來越大,直至災難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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