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低成本高回報
九姑笑吟吟道：「能請得動我做媒婆，也唯有你們兩個了。」
史瀾雙手交叉擱在胸前：「打住，我和他什麼關係都沒有，您就別點鴛鴦譜了。」
「是嗎？」
橫插進來的聲音，嚇了史瀾一跳。
她扭過頭，看到站在院子拱門內的人，眉頭不自覺地擰在一起。可馬上又裝作沒事人似的跟對方打招呼：「好久不見。」
昱峻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就如同她初見他時的感覺，整個人看上去充滿距離感，有時明明在笑，卻從未在他眼中窺見過笑意。
「九姑，我回來了。」昱峻先來到九姑面前，恭敬地說：「這段時間沒有在您身邊，我很掙扎。」
九姑微笑著搖頭，「昱峻，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你不用再陪在我身邊了，你已經長大了，該為自己打算謀劃了。當然，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一直住在這裡，我是非常歡迎的。」
昱峻點頭，「我先回房收拾一下行李。」
「好。」
昱峻轉身離開，全程都沒有再看過史瀾一眼。
史瀾暗自撇嘴，當她不存在？她還不想看見他呢！搞得好像她有多對不起他似的，這也太搞笑了吧！
她一抬眸，剛好撞見九姑意味深長的目光，史瀾心裡一咯噔，立即道：「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我跟他，完全不可能。」
九姑煞有其事的點頭，「我知道，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而且，我後來也有仔細考慮過，其實論樣貌和人品，以及個人能力和性格等等，你都不是能夠匹配我們昱峻的最佳人選。」
「……」
史瀾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是說她有多優秀，而是這話從自己的親姑姑口中說出來，就太打擊人了吧！
「我怎麼就配不上他了？」史瀾被樂笑了，「您還是我親姑姑嗎？就算您喜歡昱峻，也不能顛倒黑白吧！」
「就因為我是你姑姑，這個評價才更客觀。這樣也好，既然你沒看上他，我剛好也可以再替他找個更好的姑娘。」
「……」
史瀾突然問：「他不是您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九姑一愣，接著笑罵一句：「你啊，真是討打！」
之後，她說：「好了，說正事吧。今天我找你來，是為了海神皇孫的事。」
「皇孫？」史瀾蹙眉，「就是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小屁孩？」
「對，就是他。」九姑正色道：「據海神信徒說，海神皇孫隗子倉自稱是當年的海王轉世，海神受到重創後，僅有的一小眾支持者將隗子倉嚴密保護起來。如今，他們已經沒有龐大的資金運作機械仿真部隊，所以，便將目光對準了一些古老的邪術。」
「邪術？」史瀾越聽越玄幻，「這世上還真有這種東西嗎？就算是有，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這上面，未免太好笑了吧！如果邪術真的管用，那國與國之間還要什麼軍隊啊，直接站在那裡請兩名巫師做法就好了！」
九姑道：「他們也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據我所知，他們將剩下的人力物力都用在尋找邪術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算最後的結果不能復國，也勢必會造成民眾的恐慌。」
史瀾撫著眉心：「這些人還有完沒完啊！」
九姑靠向椅背，緩緩道：「海神的目標很明確，如果不成功，那倒不如親手毀了自己建立起來的國度。」
「好笑！M國是他們建立的？從一個小漁村發展至今，那是全體國民的努力，跟他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唉，總之，M國是再也不能經受第二次打擊了。」
史瀾反應過來什麼，望著九姑：「您找我來這，不只是閒聊這麼簡單吧？」
九姑一笑：「我跟幾個老朋友商量過了，覺得這種時刻是需要大家一塊努力的。當然，我們這些人都是一把老骨頭了，心有餘力不足，不如你們年輕人有衝勁有想法有朝氣。尤其是你，年紀輕輕就獨挑大樑，將史氏求於危難，遇到再大的困難也從不退縮！在年輕一輩中，算是出類拔萃了……」
「停！」史瀾眯起眸子，「您別忙著給我戴高帽，我可沒那麼高的覺悟，救國什麼的別找我，我爭取不給國家拖後腿就行了。」
「是啊，我之前也是這樣說的。我說我這個侄女，人的確是很聰明也很有上進心，不過呢，對於這些事絕對不會感興趣。可你猜他們怎麼說？他們說，只要你肯幫這個忙，史氏就交給我們這些老傢伙了，絕對不會讓你操一點心！」
史瀾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們為了讓我當出頭鳥，連這種條件都捨得拋出來？」
她知道九姑所處的圈子是怎樣的，那是各界精英齊聚，隨便叫出一個都是其中翹楚，幾位商界大伽更是赫赫有名！如果把史氏交給他們，公司不用說是躺著賺錢，反正也差不多了。
九姑嘆息：「誰讓他們都看好你呢。」
「那是看好我嗎？」史瀾乾笑兩聲，「M國的現存這些企業中，可能只有我是敢跟海神正面抗衡的吧。他們看中的，是我不怕死。」
九姑立即目露讚許：「你也看到自己的優點了啊，沒錯，他們就是這麼說的。」
「……」
史瀾搖頭失笑，是真的被氣樂了，「所以，我只能二選一？」
九姑道：「我是你親姑，怎麼能把你放火坑裡推呢？你放心，我都已經向他們爭取了更多的附加條件，只要你答應，就是他們每個人都欠了你一個人情！十八個人，就是十八次願望，不論什麼時候，不論什麼事，只要你提出來就有人幫你達成夙願。」
這個……
聽著好像很爽的樣子。
史瀾在猶豫，要不要給他們賣命呢？
「我陪她一起。」
不知何時，昱峻已經下來了，就站在史瀾身後，目光平靜如初。
史瀾瞥瞥他，對於他刻意的距離感很是不爽，冷聲：「不用。」
昱峻也不看她，只是望著九姑：「窮途末路，剩下的也是最瘋狂的。」
「是的。」九姑面色漸露凝重，「一日不除，就是為M國多埋下一日的隱患。」隨即點頭道：「昱峻，你跟史瀾一起，一定要幫我顧好她。」
史瀾看著這兩人，深呼吸，擠出一絲微笑，「請問，都不用徵求一下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嗎？」
昱峻這才轉過身，眼神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十八個願望都歸你，我一個都不要。」
史瀾張了張嘴，想說的話愣是被噎了住！
「哎呀，我還擔心你不會答應呢。這下好了，我可以跟那群老朋友有所交待了。」九姑很是欣慰，對著史瀾又叮囑道：「我去給你找幾本書，都是孤本，千金難求！你回去後熟讀，上面有關於邪術的記載，對你會有所幫助的。當然，你切不可嘗試，把它當作一種古老的民間文化來看待就好。」
史瀾撫著眉心，「我是不是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九姑笑道：「比起天天在公司里蹉跎歲月，我認為，還是冒險更適合你們年輕人。」
其實，比起每天都重複著的枯燥生活，史瀾更願意去冒險。
待九姑離開，昱峻才慢慢開口：「關於邪術，你最好有所心理準備，有些東西是信則有，不信則無，有些卻不是。」
史瀾被他說得有點心裡發毛，「什麼意思？」
「民間文化，自有其傳承。存在即是真理，你不必強迫自己相信，但一定要心存敬畏，這樣命才會久一些。」
昱峻的話讓史瀾有了一種緊迫感，「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昱峻聳聳肩：「你應該了解自己的姑姑，比起懦弱沒有責任感，她最恨的是出爾反爾。」
史瀾努力保持微笑，她還能說什麼呢？
拿著九姑送她的幾本古籍，她坐在車裡翻看，昱峻駕車，偶爾從車鏡中望一眼，說：「回去收拾東西，下午的飛機。」
史瀾一怔，「去哪？」
「S國。」
「為什麼要去那？」
「它是邪術的發源地之一，那裡有許多關於此的傳說，隗子倉他們想要搜集的話，勢必會去那裡。再者，赫連城那邊前幾天有了線索。」
史瀾狐疑地闔上書，一瞬不瞬地看他：「你怎麼知道的？」
昱峻不卑不亢道：「我跟那邊的人一直都保有聯繫。」
「誰？」
昱峻的視線又在車鏡中與她相撞，他慢慢調向前方，臉上停止沒有表情，「到了你就知道了。」
史瀾倏爾說：「昱峻，你到底都藏了哪些秘密？」
這個人不簡單，這是她深入了解過後的結論。相信九姑也一定看出來了，但是她一個字都沒跟自己提及，就證明她對昱峻是百分百的信任。所以，史瀾也不會刨根問底。
昱峻緩緩勾起一側唇角，浮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開始想要了解我了嗎？」
史瀾冷眼看他，鑑於之前的複雜，她還是決定保持現狀比較好。
她不再理他，又抓起孤本在看，越看越覺得是衝擊，如果上面記錄的這些都是真實的，那也太可怕了吧！怪不得海神殘餘會把眼光瞄在這上面，還真是低成本高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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