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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夢回千古·上
“借西皇塔。”無始開口。西皇塔和他大有關聯，也許會尋到線索，找到小蘿莉身上的東西，如若那真是這個世界的他，那便好辦多了。
“好。”姜太虛點頭，前去和瑤池王母交涉，倒沒費多大力氣，主要是西皇塔剛剛異變，讓她們非常驚訝，也想要查一查。
幾名長老合力催動西皇塔，帝威瀰漫，煌煌神威蓋世，讓人忍不住跪伏下去。
萬人矚目，不止人族，古族也在關注，七名古聖的目光掃來，盯著西皇塔，臉色莫名。
小蘿莉站在場中，身上金霞蔓延而出，如汪洋一般起伏，浩蕩三萬里，覆蓋了整個瑤池聖地。她渾身溢光，如黃金築成，瀰漫不朽的聖光，散發著聖潔的氣息。
嗡的一聲，一片金色羽毛出現，自小蘿莉的眉心飛出，懸浮在半空中，金色霞光內斂。
幾名瑤池長老皺眉，“這是？”不過是一片羽毛，為何會和西皇塔共鳴？
羽毛輕顫，震出一圈圈漣漪，一幅幅畫面閃現，那是一個故事，回放在萬族面前。
“天啊，那是無始大帝嗎？”有人驚呼。
頓時，所有人激動起來，“怎麼可能？！”
“無始已經死了！”
“真的是無始大帝嗎？”
畫面中，那人被聖光環繞，猶如神祇，頭頂一口虛幻的大鐘，舉手投足間神威蓋世，真的很像無始大帝，有那種雄姿！
在他的腳下，各色鮮血流了滿地，殘肢碎肉橫七豎八。一副地獄般的景象！
他斂去身上的光芒，露出了本來面目，相貌英俊，全身是血，哀婉消沉，低語：“我不信你死了，不信！”
驟然，他的眸子亮起來，目光炯炯攝人，讓人不敢直視。他收去地上的鳳凰，遙望來時的路，又回首那仙氣縹緲的世界，“奇異世界不可出，先入仙域，再回人間？”
這句話，仿佛隔著萬古時空，響在所有人的耳邊。很多人先怔了下，而後瘋狂起來，大叫道：“無始大帝要攻打仙域？！”
這是一則驚世消息，足以震動全天下！
男子自語：“罷了，奇異世界不可出，我偏要從這裡出。”
無盡的燦爛光芒，覆蓋了整個畫面，所有人都無法看清，心中倍覺無奈，看不到大帝的無敵英姿，是莫大的遺憾！
不知多久過去，畫面終於清晰起來，所有人都愣住了，因為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神城，是東荒北域的神城。
這座巨城，聳立在蒼茫大地上，周圍萬里無建築，人來人往，有背負巨劍的，有乘坐步輦的，也有騎黃金獅子的。
“無始大帝回人間界啦？”有修士顫聲問道，望著畫面，呈一種呆滯狀態，全身都在抖。
在神城的牆邊角，有一個渾身淌血的男子。來往的人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沒有人靠近他，直到一個白衣少年走來。
男子手指一動，看了看他，臉上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我們，終於見面了。”他閉上眼，又昏了過去。
少年白衣勝雪，不染一絲塵埃，踏著晚霞，仿似自天地盡頭走來，如夢似幻一般，停在男子的身邊，有點好奇，“兄台，醒醒。”
“七公子？”身後，少年的僕人在問。
“他似乎認識我。”白衣少年笑了，很燦爛，風採過人，“先帶他入神城，再做打算。”
瑤池萬族大會上，很多人目光奇異，盯著那位白衣聖者看個不停，什麼情況？無始大帝和白衣神王早就相識？
“你是誰？”在男子醒來後，少年姜太虛問道。
望著少年略顯稚嫩的面龐，男子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逆轉時空了麼？”他有點艱難地坐起來，自語：“還是幻境？”
“你在說什麼？”少年姜太虛奇異地問道。
“我一直想見你。”男子只是笑道：“我還欠你一頓大餐。”
“你莫不是認錯人了？”少年姜太虛驚訝。
但不管如何，兩人相識了，而且，男子也被帶入了姜家。
兩個男子住一個院，品性又相差不大，更是有相同愛好，同著白衣，總是容易混熟的。
數月過去，兩人早已熟稔。
“給。”少年姜太虛遞來一物，“冰晶神蓮。”他四處搜來療傷藥，餵了男子不少，但他身上的傷毫無起色。
“沒用的。”彼時，男子正烤著東西。經過這些日子，鳳凰翅內的帝性殺念已被他清除，只蘊含神性法則，可讓人食用。
少年姜太虛笑了笑，很是執著，“我不信填不滿窟窿，一株不行，就再來一株，總能讓你痊癒。”朝陽下，他白衣勝雪，在清輝中絕代風華。
男子略微怔了下，直直地望著他，許久後臉上顯現笑容，“來，嘗嘗我的手藝。”當初約好的一頓大餐，今日終於達成。
他取下架上的肉，用小刀切成一片片，將之裝入一個盤中，還擺了個好看的造型。
“這是什麼肉？”少年姜太虛問道，打量著盤中的肉，笑了起來，“擺成這樣，讓我如何吃？”造型太漂亮，他都不忍心破壞。
“我如何擺的，你如何拿，倒著來便是。”男子笑著回道，做了個示範，取來一片肉，餵到他的口邊。
少年姜太虛一怔，有些許不自然，倒也不曾扭捏，咬下口邊的肉，很快讚許道：“當真是人間至味！如何做的？”
“食材頂級，無可複製。”男子笑道：“你喜歡，我下次再做，還有不少肉。”正因如此，他下手時留了力，沒將不死天皇打爛。
“好！”少年姜太虛應道，又嘗了幾片肉，期間不斷讚嘆，很快吃完了一盤，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期待地問：“再烤一盤如何？”
“不行，怕你虛不受補，一次不能吃多。”男子拒絕，態度很強硬。
少年姜太虛失望，長長地嘆了口氣，模樣看上去甚是委屈，倒也沒有堅持，而是盤坐在地，吸收肉中的神性碎片。
男子坐在旁邊，靜靜地望著他，一會兒後洗淨雙手，取出筆墨紙硯，在朝陽下做畫，神態柔和認真，氣氛唯美安詳。
一筆一划，一個人躍然紙上，朝陽灑落清輝，少年白衣如雪，霎那的風華，絕代的風姿，完美得不似凡塵人。
男子看著畫，有些失神，不經意間，唇邊浮現一抹笑。
忽然，一隻手伸過來，將畫取走。少年姜太虛笑道：“這畫歸我了。”
男子正要開口，卻聽他道：“你畫的我，這畫自然是我的。”
“真像！”少年姜太虛盯著畫，感慨了幾句，眉眼間含笑，吩咐一個僕人，“將它裝裱好，掛在我的臥室牆上。”
“你幫我畫一幅，當做還我的。”男子微微一笑。
“不。”少年姜太虛斷然拒絕，揚了揚手中的畫，“論畫技，我比不上你，就不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