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頁
“你自己看著刪吧。”
這麼幹脆？明月第一時間懷疑的是難道他還有其他備份：“你好像很捨得？那之前幹嘛要拍？”
“拍，是為了看你在鏡頭面前的那種樣子，又不真是為了記錄，存不存沒差別。”高晉陽替他回答。
這讓明月想起以前有次：“那陸與辭辦公室那個是怎麼回事，當時我連被拍都沒發覺，雖然後來馬上就知道了吧……但又不是他主動向我坦白的。”
“你不高興？”
“那倒沒有。”明月否認，已經發生的事情，他當時雖不是認真地告知她有監控在拍，但時候轉存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完成，也給她看過，算是含蓄的交代。她不會這時候去追究計較，況且在那之後就沒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高晉陽說：“那視頻連著儲存的U盤早一起銷毀了，我們後來都換過手機，舊手機格式化完都放著呢。”
作為機關部門的後代，這種信息保密能力他們不在話下。
明月把儲存卡插進相機里，才發現原來除了視頻，還拍過不少照片。她一頁頁翻過去，隨便點開一段幾分鐘的視頻。
“阿澤不愧是要學電影的啊，這構圖，這拍攝角度。”徐同塵還跟她認真欣賞起來，感覺稍微再做些後期，完全可以當情色電影來看。
畢竟再怎麼樣畫面里的女主角也是自己，明月稍微看幾眼就受不了地丟回他手裡：“趕緊拿走！”
“你不要刪嗎？”徐同塵問。
平時都秉著盡在不言中的作風，這時候又要問她，明月把沙灘帽往下一扯，遮住自己大半張臉：“就不刪了唄……問那麼多。”
他們看不清她的表情，她這時候也看不見他倆。
高晉陽和徐同塵對視一眼，每一次他們都是在試探她的底線，這時候仿佛摸到，她的底線好像還真挺低的。
半推半就，講究的不就是我半推，你半就。
眼看落日漸漸隱入海面，原本碧藍的海水照得和天空一樣通紅，徐同塵張嘴就吟《滕王閣序》，結果被趙和澤跑過來就著文中的“落霞”到底是指晚霞還是蛾子爭論不停。
他們兩個文化人之間的對決一直到天色完全變黑也沒出結果，原因是話題忽然就被轉移到水泊梁山一百單八將到底有幾個好東西，接著又變成自古紅顏多背鍋，自己不行怪女人長得太美，最後化為男人永遠討論得最激烈的問題，女明星到底誰最漂亮。
海邊點起了篝火，大人招呼他們過來吃燒烤，陳槐一手烤大蝦一手烤魷魚，一雙大眼睛美得彎成縫。
明月只幾口就沒繼續，她怕海鮮吃太多過敏，高晉陽又去給她單獨點了份烤雞翅。
刷上醬汁熱乎乎的雞翅遞上來，她沒留心張嘴咬下去，接著大叫：“燙！燙燙燙！”
一桌人看她伸著舌頭不停扇風的可憐樣子，非常沒有同情心地哈哈大笑，有人遞過來一杯水，明月喝沒到半口，差點噴出來：“這是溫水！”
被燙著給人遞溫水，心眼太壞。
始作俑者高晉陽一邊又遞過去杯冰涼的冷飲，一邊還給自己找藉口：“女孩子嘛，多喝熱水，對身體好。”
明月氣得把啃完的竹籤子往桌上摔。
他才關心她：“燙著沒有，我看看？”
明月張嘴，她其實反應極快，除了唇邊有些地方微微發紅，裡面沒什麼。
但這吃個東西都不認真的態度還是讓高晉陽放不下心，把剩下那串雞翅吹一陣，試試確認不會再燙人以後遞過去：“你說你這獨立生活能力，真叫人擔心，恨不得把你拴褲腰帶上時時刻刻都盯好，那都還不算完，稍微不留神你還是能折騰出毛病。”
明月忙著吭哧吭哧啃雞翅，沒工夫回話。啃完扔掉骨頭擦擦嘴，下桌往冒著濃煙的地方去。
“你去幹什麼？”他在後頭問。
“我去跟老闆說再要兩串！”省得他一會又說她吃個東西都要別人給點餐，不然就或等著餓死。
吃完夜宵，陸與辭問大家要不要一起看退潮。
大人覺得黑漆漆的沒什麼好看，陳槐之前玩水累了現在又想回去休息，結果就只有明月還挺感興趣，興致盎然地拉著陸與辭往海邊走。
白天看還是水浪的地方，這時候只剩濕漉漉的沙灘。
“能撿到貝殼呢。”他說。
明月本不以為意，可走著走著還真踩到一個，模樣挺奇特的，頓時來了興趣，貓著腰在沙子上尋找起來。見她那樣太辛苦，同行的高晉陽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給她照明。
“就是個小孩子。”陸與辭搖著頭感嘆。
高晉陽不那麼認為：“你對所有小孩都這麼‘照顧’的？”
兩人都笑，他答：“那倒沒有。”
總歸是不一樣的。
明月又撿到個和她手掌心差不多大的海螺，獻寶地拿過來給他們看，他們哄小朋友似的連連稱讚，得到肯定的她趕緊亢奮地繼續尋找更大更好看的海洋生物。
漸漸手裡頭拿不下，明月正糾結著要丟哪個，可都喜歡得不得了，哪個也捨不得。
高晉陽撐開提的布袋子，說：“那就都裝進來唄，又不是沒地方放，你要樂意回頭都給你帶回家去。”
她開心地把搜刮到的戰利品一個個全扔進去，好像心滿意足了，甩著手在前面大步走起來，不再繼續拾荒。
“我也沒多的什麼要求。”高晉陽掂掂這一袋子東西，叮呤咣啷地撞響，跟陸與辭說，“就希望她這輩子能過得順暢舒坦就行，其他的事……”
“沒有其他的事兒。”
117.煞風景狂魔
明月走累了，到塊大石頭上去坐著休息。
白天陳槐還在這裡照過相，凹著造型非說自己是小美人魚，沙灘上有她救起來的王子。
趙和澤嘴賤，湊上去補刀：“然後他就娶了別人。”氣得陳槐追著他滿沙灘跑。
現在明月坐在這，十分有領地意識地不讓他們搶位置。石頭一共就這麼大點地方，他倆一人半屁股直接能把她擠下去。
高晉陽本也沒打算坐，站她面前時不時勾兩下她的下巴，不然就是掐掐臉。她一鼓嘴巴裝了好大口空氣在裡頭，他兩手一按又漏出來，兩個人玩得不亦樂乎，陸與辭就在一旁看著。
從她還坐嬰兒車裡開始高晉陽就喜歡逗她，那時候是拿著小鈴鐺，現在工具都不用，直接上手。
明月就是不爭氣啊，還挺配合。倆人玩了十幾年，沒完沒了。
但陸與辭更無聊，在旁邊看了十幾年。
被戳漏氣的明月抬起手，在他的褲子上抓兩把。
陸與辭沒躲，就問：“幹什麼？”
她咯咯笑：“擦手。”
果然高晉陽把燈光打過去一看，白色的褲子上十個沾著泥沙的手指印，愣是給本就休閒風的沙灘褲加了點童趣。
“你就鬧吧。”高晉陽失笑，拿燈光不停晃她臉，還說，“以前在軍校，夜裡教官就是這麼突襲我們的。”
這麼幹脆？明月第一時間懷疑的是難道他還有其他備份：“你好像很捨得？那之前幹嘛要拍？”
“拍，是為了看你在鏡頭面前的那種樣子，又不真是為了記錄，存不存沒差別。”高晉陽替他回答。
這讓明月想起以前有次：“那陸與辭辦公室那個是怎麼回事，當時我連被拍都沒發覺，雖然後來馬上就知道了吧……但又不是他主動向我坦白的。”
“你不高興？”
“那倒沒有。”明月否認，已經發生的事情，他當時雖不是認真地告知她有監控在拍，但時候轉存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完成，也給她看過，算是含蓄的交代。她不會這時候去追究計較，況且在那之後就沒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高晉陽說：“那視頻連著儲存的U盤早一起銷毀了，我們後來都換過手機，舊手機格式化完都放著呢。”
作為機關部門的後代，這種信息保密能力他們不在話下。
明月把儲存卡插進相機里，才發現原來除了視頻，還拍過不少照片。她一頁頁翻過去，隨便點開一段幾分鐘的視頻。
“阿澤不愧是要學電影的啊，這構圖，這拍攝角度。”徐同塵還跟她認真欣賞起來，感覺稍微再做些後期，完全可以當情色電影來看。
畢竟再怎麼樣畫面里的女主角也是自己，明月稍微看幾眼就受不了地丟回他手裡：“趕緊拿走！”
“你不要刪嗎？”徐同塵問。
平時都秉著盡在不言中的作風，這時候又要問她，明月把沙灘帽往下一扯，遮住自己大半張臉：“就不刪了唄……問那麼多。”
他們看不清她的表情，她這時候也看不見他倆。
高晉陽和徐同塵對視一眼，每一次他們都是在試探她的底線，這時候仿佛摸到，她的底線好像還真挺低的。
半推半就，講究的不就是我半推，你半就。
眼看落日漸漸隱入海面，原本碧藍的海水照得和天空一樣通紅，徐同塵張嘴就吟《滕王閣序》，結果被趙和澤跑過來就著文中的“落霞”到底是指晚霞還是蛾子爭論不停。
他們兩個文化人之間的對決一直到天色完全變黑也沒出結果，原因是話題忽然就被轉移到水泊梁山一百單八將到底有幾個好東西，接著又變成自古紅顏多背鍋，自己不行怪女人長得太美，最後化為男人永遠討論得最激烈的問題，女明星到底誰最漂亮。
海邊點起了篝火，大人招呼他們過來吃燒烤，陳槐一手烤大蝦一手烤魷魚，一雙大眼睛美得彎成縫。
明月只幾口就沒繼續，她怕海鮮吃太多過敏，高晉陽又去給她單獨點了份烤雞翅。
刷上醬汁熱乎乎的雞翅遞上來，她沒留心張嘴咬下去，接著大叫：“燙！燙燙燙！”
一桌人看她伸著舌頭不停扇風的可憐樣子，非常沒有同情心地哈哈大笑，有人遞過來一杯水，明月喝沒到半口，差點噴出來：“這是溫水！”
被燙著給人遞溫水，心眼太壞。
始作俑者高晉陽一邊又遞過去杯冰涼的冷飲，一邊還給自己找藉口：“女孩子嘛，多喝熱水，對身體好。”
明月氣得把啃完的竹籤子往桌上摔。
他才關心她：“燙著沒有，我看看？”
明月張嘴，她其實反應極快，除了唇邊有些地方微微發紅，裡面沒什麼。
但這吃個東西都不認真的態度還是讓高晉陽放不下心，把剩下那串雞翅吹一陣，試試確認不會再燙人以後遞過去：“你說你這獨立生活能力，真叫人擔心，恨不得把你拴褲腰帶上時時刻刻都盯好，那都還不算完，稍微不留神你還是能折騰出毛病。”
明月忙著吭哧吭哧啃雞翅，沒工夫回話。啃完扔掉骨頭擦擦嘴，下桌往冒著濃煙的地方去。
“你去幹什麼？”他在後頭問。
“我去跟老闆說再要兩串！”省得他一會又說她吃個東西都要別人給點餐，不然就或等著餓死。
吃完夜宵，陸與辭問大家要不要一起看退潮。
大人覺得黑漆漆的沒什麼好看，陳槐之前玩水累了現在又想回去休息，結果就只有明月還挺感興趣，興致盎然地拉著陸與辭往海邊走。
白天看還是水浪的地方，這時候只剩濕漉漉的沙灘。
“能撿到貝殼呢。”他說。
明月本不以為意，可走著走著還真踩到一個，模樣挺奇特的，頓時來了興趣，貓著腰在沙子上尋找起來。見她那樣太辛苦，同行的高晉陽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給她照明。
“就是個小孩子。”陸與辭搖著頭感嘆。
高晉陽不那麼認為：“你對所有小孩都這麼‘照顧’的？”
兩人都笑，他答：“那倒沒有。”
總歸是不一樣的。
明月又撿到個和她手掌心差不多大的海螺，獻寶地拿過來給他們看，他們哄小朋友似的連連稱讚，得到肯定的她趕緊亢奮地繼續尋找更大更好看的海洋生物。
漸漸手裡頭拿不下，明月正糾結著要丟哪個，可都喜歡得不得了，哪個也捨不得。
高晉陽撐開提的布袋子，說：“那就都裝進來唄，又不是沒地方放，你要樂意回頭都給你帶回家去。”
她開心地把搜刮到的戰利品一個個全扔進去，好像心滿意足了，甩著手在前面大步走起來，不再繼續拾荒。
“我也沒多的什麼要求。”高晉陽掂掂這一袋子東西，叮呤咣啷地撞響，跟陸與辭說，“就希望她這輩子能過得順暢舒坦就行，其他的事……”
“沒有其他的事兒。”
117.煞風景狂魔
明月走累了，到塊大石頭上去坐著休息。
白天陳槐還在這裡照過相，凹著造型非說自己是小美人魚，沙灘上有她救起來的王子。
趙和澤嘴賤，湊上去補刀：“然後他就娶了別人。”氣得陳槐追著他滿沙灘跑。
現在明月坐在這，十分有領地意識地不讓他們搶位置。石頭一共就這麼大點地方，他倆一人半屁股直接能把她擠下去。
高晉陽本也沒打算坐，站她面前時不時勾兩下她的下巴，不然就是掐掐臉。她一鼓嘴巴裝了好大口空氣在裡頭，他兩手一按又漏出來，兩個人玩得不亦樂乎，陸與辭就在一旁看著。
從她還坐嬰兒車裡開始高晉陽就喜歡逗她，那時候是拿著小鈴鐺，現在工具都不用，直接上手。
明月就是不爭氣啊，還挺配合。倆人玩了十幾年，沒完沒了。
但陸與辭更無聊，在旁邊看了十幾年。
被戳漏氣的明月抬起手，在他的褲子上抓兩把。
陸與辭沒躲，就問：“幹什麼？”
她咯咯笑：“擦手。”
果然高晉陽把燈光打過去一看，白色的褲子上十個沾著泥沙的手指印，愣是給本就休閒風的沙灘褲加了點童趣。
“你就鬧吧。”高晉陽失笑，拿燈光不停晃她臉，還說，“以前在軍校，夜裡教官就是這麼突襲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