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然後您做了什麼呢?”

  “我到了青葉城遺址。我覺得把《荒城之月》的詩碑除去比較好,還不如換成《天地有情》或是其他的作品。”

  很不巧,丹那對詩沒有興趣。

  “直到傍晚我都在街上玩,從東一號街開始,沿著芭蕉十字路一帶的繁華地區走著。真是文化之都啊,那裡有很多書店。”

  “那您什麼時候回旅館的呢?”

  “七點鐘左右吧。我記得晚飯很好吃。其實也就是很餓了……”

  “例會開到幾號呢?”

  “二十二號閉會。我坐當天的夜行列車回去的。”

  丹那在心中數著日子。

  “十七號到仙台二十二號回去就是待了六天,在這之間您離開過仙台嗎?”

  “沒有。”

  “沒有嗎?”

  “是的,一直在仙台。”

  這是百齊木院長第三次看表了。丹那止住話,為自己打擾這麼久而彎腰道歉。

  走出去一看表,發現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如果在這時間中給一個患者的胸部注入矽膠的話,醫生又會得到三萬五千圓。丹那他們這樣計算著給百齊木帶來的損失。

  “一個月的薪水呢。”

  比較著自己的薪水,丹那一邊走在人行道上一邊小聲說。島村用奇怪的表情看著丹那,但最後什麼也沒說。

  08

  丹那首先到本部徹底地調查了鳥居的行動。在銀行上班時雖然沒有問題,但是下班後,他是在哪兒幹了什麼來打發時間的呢?他們以他的日記記錄的事情為主,認真地搜查著。但是逛商場或看電影等這些日常生活中發生的事,要作為證據很困難,所以過了好幾天還是不能斷定他有罪無罪。

  另一方面,從二本松電報局送來的用鉛筆寫成,白紙黑字的電報原稿一到,就立即拿到鑑定科去了。三天後的十月一日,鑑定結果表明是桑原義典的筆跡沒錯。這顯然是桑原本人發的電報,但桑原是一個人乘車,還是有人一起呢?為了查明這點,丹那去尾久的車掌休息區,問了當時的車掌。

  高原車掌瘦瘦的,看起來制服很合身。他說馬上要到乘車時間了,一邊說話一邊匆忙地刷著制服。調車場裡傳來了蒸汽火車的嗚叫聲,四周緊張的氣氛更加被煽動起來。

  “那個嘛,已經過了近兩星期了,所以有些地方記不清了。”

  他一邊專心地揮袖子上的灰塵一邊說。

  “原稿紙是我給他的。桑原先生說要用這寫電文。後來,我幫他把電報發向了二本松局。就這樣。”

  “有人和他一起嗎?”

  “據我所知沒有。”

  “在旁邊沒有奇怪的男人嗎?就是說,你有沒有看見盯上被害者的犯人?”

  “這個……”

  “不一定是男人,女人也有可能。”

  車掌歪著髮型整齊的頭。

  “沒注意到呢。”

  不管怎樣,這是半個月前的事了,記不清了也是理所當然。

  “到時間了。”

  車掌一邊說著,一邊把刷子插進口袋裡。

  火車發出震動大地的響聲通過時,從玻璃門的空隙中飄進了煤煙,狹窄的室內立刻染上了黑色。

  未知子覺得鳥居幸彥是個優秀的男人。說起銀行職員就會讓人聯想到蒼白的豆芽菜型男人,但是鳥居不是這樣,膚色呈褐色,胸幅好像穿了護胸一樣厚實,粗粗的手腕上長著黑毛,看上去好像高中體操教師,但又有著他們沒有的都會男子的洗鍊感。

  一開始未知子很恨鳥居。雖然這樣說有點主觀,但把姐姐逼上死路的根源就是因為鳥居說他喜歡豐滿的女人,所以她相信殺死姐姐的犯人就是鳥居。

  如果要讚美女性的話,有很多充滿知性的話語可用。未知子看了姐姐的遺書之後就判斷鳥居是沒有內涵的男人,很難理解為什麼姐姐會被這樣的男人吸引。

  她改變對鳥居的看法,是在桑原說要採訪來到她家之後。即使話說完了,桑原也不打算走;這時他的眼光一變,突然伸過手來抱住未知子,強行親吻。沒剃光的亂七八糟的鬍渣扎在未知子的臉上。

  未知子大叫著,這時,正在屋內和母親說話的鳥居聽到之後跑了過來,很輕鬆地把桑原拉開了。看著夾著尾巴狼狽逃跑的桑原,這時候,她忽然一點也不覺得鳥居的態度粗魯了。未知子從此改變了對鳥居的看法。

  現在未知子還瞞著母親和鳥居見面。和姐姐的未婚夫交往,傳統氣質的母親會用什麼眼光來看待呢?所以她不能坦白地對母親說。

  這天中午,未知子來到約好的一家咖啡廳。她到這裡是要見幸彥和一個記者,那人是幸彥學生時代的朋友。從這個記者那裡,她得知百齊木的不在場證明已經被證實了,因此當局正在計劃加緊調查幸彥一個人。她這次來就是為了了解詳細情況。

  “在這邊!”

  一看到未知子的身影,幸彥就朝她招手。桌子上放著兩個空茶杯。

  “剛才我朋友忽然有急事,所以就匆匆忙忙的先離開了。他請我代為向你問好。”

  “太可惜了。公交車在路上忽然故障,所以我沒辦法及時趕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