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做衣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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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元志直到這天的半夜才回到了軍營里。

  上官勇還以為安太師把安元志扣在了府里,已經準備動身去安府要人了,見安元志拎著一個包裹進了帳里,上官勇忙就問道:「你回家呆到現在?」

  安元志將手裡的包裹遞給了上官勇,說:「嗯,我那個爹留我吃了頓飯。」

  慶楠說:「你那個太師爹現在對你不錯了啊。」

  安元志說:「一頓飯罷了,慶大哥,一頓飯能值幾個錢?」

  一幫子兄弟圍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後,安元志打了一個呵欠,做出一副困了的樣子。

  「累了?」上官勇問安元志。

  「嗯,」安元志點頭。

  「你不會是去玩女人了吧?」有兄弟跟安元志開玩笑道:「安五少爺這體力不行啊。」

  「別胡說,」上官勇就怕這些人跟安元志說葷話,帶壞了安元志,他怎麼跟安錦繡交待?「時候不早了,散了吧,明天把軍需領領,我們就要離京了。」

  慶楠說:「這一次可是上官大哥的機會,我們大傢伙兒一定不會給大哥拖後腿的。」

  上官勇說:「這次去雲霄關真要打起仗來,雲霄關城高,護城河深,我們只有三千兵力,這仗我們不好打。」

  「這事我們明天再說吧,」安元志說道:「沒到雲霄關下,我們現在說什麼都白搭。」

  眾人看安元志困得連眼睛都要睜不開了,這才各回各帳了。

  「小睿子呢?」安元志在慶楠等人走了後,馬上又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了,問上官勇道:「這麼晚了,他上哪兒去了?」

  「他去喬先生那裡了,」上官勇說:「他說要跟喬先生學東西。」

  「喬林?」安元志問。

  上官勇點頭,說:「他不了解軍中的事,跟著喬先生多學些東西也好。」

  安元志不再關心上官睿了,跟上官勇說:「姐夫你不打開包裹看看?」

  上官勇這才把包裹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件長袍,深褐色的底色,用黑線繡了一些祥雲暗紋,針線很細密,一看就能看出制這衣的人有上好的手工。

  「這是我姐為你做的,」安元志笑著說。

  手裡的長袍突然就顯得珍貴起來,上官勇甚至立刻就減輕了力道,怕自己的力氣太大,把這長袍弄壞。「你去看你姐了?」

  「看了,」安元志說著話,跑到了帳門口看了看,確定帳外無人之後,跑回來跟上官勇說:「我姐說了,姐夫你要親手殺了項氏諸將才行。」

  「什麼?」

  「項氏跟姐夫你有殺子之仇啊,」安元志說著便把安錦繡和安太師的話都跟上官勇說了一遍。

  上官勇坐在了自己的行軍床上,認真聽著安元志的話,最後問安元志道:「你姐還好嗎?」

  安錦繡的面色看上去就不好,可安元志不敢說這話,「還好,太醫要她臥床三月養胎,我姐還說這一胎是個女兒,一個長得像我姐的女兒哦,姐夫。」

  想到一個跟安錦繡長相相像的女兒,上官勇也是一笑,但隨後就心煩起來,這個女兒要怎麼生下?夭桃生下兒子,安錦繡再生下一個女兒?

  「姐夫,」安元志拉一下上官勇的袖子,說:「你在想什麼?擔心我姐?」

  「沒事,」上官勇說:「你累了就睡吧,我再去營里看看。」

  「五殿下是不是找過你了?」安元志小聲問道。

  「找過,」上官勇說:「讓我屠了連申莊,逼反項氏。」

  安元志瞪大了眼睛,安錦繡竟然跟白承澤想到一塊兒去了。

  「看來連申莊的項氏夫人,我們是一定要殺了,」上官勇說道:「你姐說的沒錯,項氏與我有滅家之仇,我必要殺了他們。」

  「我說跟我姐說,可惜她是女兒身,」安元志搖著頭說:「不過我姐說,她只想跟你相守。」

  上官勇臉上有些發燙,只是風吹日曬下的皮膚讓安元志看不出變化來。

  向上官勇傳過了安錦繡的心意後,安元志自己也會些尷尬,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就怕上官勇不再相信他的姐姐。「那我去睡了,姐夫你真沒活要我幹了?」安元志問上官勇道。

  「沒事了,」上官勇說:「你休息吧。」

  安元志和著衣往自己的行軍床上一倒,背對著上官勇裝睡。等了一會兒,聽不見上官勇出去的腳步聲,悄悄地轉過身來偷眼一看,上官勇正在仔細又小心地疊著那件長袍,拿慣了刀槍的手,做起這事來顯得很笨拙,於是一次疊不好,就再疊一次。安元志悄悄地又轉過身去,背對了自己的姐夫後,心裡突然就很酸楚。

  上官勇收好了安錦繡為他做的長袍,走出了寢帳。軍營里燃著篝火,頭頂的夜空里群星閃爍,上官勇抬頭看看了天空,他想去看看安錦繡,只是安錦繡說的沒錯,現在不是他們見面的時候。安錦繡懷上孩子後,庵堂里的侍衛一定會看守地更嚴,皇帝甚至還會加派人手,他要進庵堂是難上加難的事了。

  上官睿從喬林那裡回來,就看見自己的大哥站在一堆篝火旁抬頭看著天,還沒老的人,背影就已經寂寥蕭索了。上官睿想上前去跟上官勇說說話,卻邁出了幾步後,又轉向寢帳走去。這個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自己的大哥,除了安錦繡,這個世上還有誰讓他大哥真正開心起來?好像沒有了。

  林章這天晚上離了皇宮之後,直接就想去項氏在京都的府邸。

  「林大人這是要去哪裡?」就在林章拐上了項氏府邸所在這條街時,就聽見身後有人在跟自己說話。

  林章回頭一看,就看見一頂轎子,轎簾被一個家丁掀著,坐在轎中的人是白承澤。「五殿下?」林章假裝驚訝地下馬,走到了白承澤的轎旁行禮,道:「五殿下怎麼會在這裡?」

  看著林章到了轎旁,掀著轎簾的家丁便放下了轎簾。

  白承澤在轎中對林章道:「我偶爾路過這裡,林大人又是怎麼走到這裡來的?」

  林章道:「臣,臣只是隨便走走,」他的府跟項府,一東北,一個西南,完全是兩個方向,路過這個藉口完全不能用。

  白承澤在轎里笑了一聲,道:「林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不要到了最後,讓你的主子帶著你一起走了黃泉路,這樣又何必呢?」

  林章在白承澤的面前有些裝不下去,知道白承澤在跟自己說什麼,可是林章卻不敢承認自己聽懂了白承澤的話。

  「回去吧,」白承澤道:「項府門前,我父皇已經派人看著了。」

  林章啊了一聲。

  「林大人,記住你欠了我一個條命,」白承澤說著右腳輕跺了一下轎底。

  兩個轎夫忙就抬起了轎子,掉轉了方向,往五王府的方向走去。

  林章站在路旁,看著白承澤一路走遠。這個救命之恩,還不是要他用命去還?白承澤又怎麼會知道他是皇后的人?白承澤知道了,世宗還會不知道嗎?想到這裡,林章出了一身的冷汗。

  「大人?」隨從過來小聲問道:「我們還往前走嗎?」

  「回府,」林章顫聲說了一句後,翻身上馬。

  「五爺,」白承澤的轎旁不久之後就站上了一個人,小聲道:「林章回府去了。」

  「盯著項府,」白承澤在轎中道:「什麼人到過項府,把名字都記下來。」

  「是,」這人應了一聲後,閃身離去。

  等白承澤回到了自己的府里,白登迎上來道:「爺,二殿下來了一會兒了,正在前廳等你。」

  白承澤揮了一下手,白登便帶著府中的下人們退下了。

  前廳里,白承路正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在逗弄著,一大一小都笑得開心。

  白承澤走進前廳後,便道:「柯兒這麼晚了還不睡?」

  小娃娃聽到了白承澤的聲音後,忙在白承路的懷裡歪過頭來看,沖白承澤伸出雙手要抱的同時,口齒不甚清楚地喊了白承澤一聲:「爹爹。」

  「我來的時候,你這個好兒子正在鬧騰呢,」白承路跟白承澤笑道:「幾個丫鬟婆子圍著他,都哄不了我們的這個小王爺睡覺呢。」

  「二哥,你就寵他吧,」白承澤說著這話,自己卻從白承路的懷裡抱過的白柯,道:「來找我有事?這麼晚了,你也不怕讓大哥他們知道了,再說我們兄弟私下議政了?」

  「我來看我侄子,他們也有話說?」白承路道:「這小子雖不是你的嫡子,卻是你現在唯一的兒子,我疼他不行嗎?」

  白承澤抱著白柯坐下,說道:「楊氏是個沒福氣的。」

  楊氏夫人一年前為白承澤生下了一個女兒,雖然這女兒長得也很好,但白承澤現在要的不是女兒。

  「你也別這麼說,」白承路道:「等正妃進了門,你還怕會沒有嫡子嗎?」

  「二哥說的對,」白承澤道:「不過我就算只有柯兒這一個兒子也夠了,柯兒,再叫一聲爹爹。」

  白柯被白承澤逗著又大聲喊了一聲爹爹,聲音軟糯,卻又顯得調皮,一雙大眼睛忽閃著看著白承澤,饒是白承澤這個人冷心慣了,被這雙眼睛盯著,心也硬不起來了。

  「項氏的事是真的?」白承路這時問白承澤道。

  「真的,」白承澤也不讓人來抱走白柯,就讓白柯睡在了自己的懷裡,跟白承路道:「二哥的消息得到的也快啊。」

  「我只是不敢相信這消息是真的,」白承路道:「我還以為皇后就算把天捅破了,我們的父皇也能容她呢。」

  白承澤冷笑了一聲,道:「再恩愛的夫妻也應該有個鬧騰的限度,項氏還真當父皇會容她一輩子,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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