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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北還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突然感覺有條手臂伸過來攔住自己的腰,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醒了嗎?”

  程北愣了下,反應過來用力睜大眼睛。

  凌晨四點多鐘沒有半點亮光,但程北可以萬分確定這是張舒。

  程北心想,跟做夢一樣。都不敢多眨一下眼睛。

  張舒用力抱緊他,下巴擱在他的脖頸上,聲音輕緩地解釋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

  張舒坦白自己是個術士,師傅和師兄蕭郷也一樣,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努力想辦法幫程北回到自己的身體上。還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說當年倆人分手後他家裡攤上了麻煩,他是怎麼過來的。他還交代,他私下裡一直與程北的姐姐程本有聯繫,算出了程北命中有劫,為防止自己插手會擾亂程北的劫數一直沒敢接近程北,直到程北被邪祟弄得魂魄離體,他就去求師傅出手相助。

  最後,他還說了他跟程北一起過日子的未來計劃。

  程北聽的有些晃神,抓著張舒的手不放,偶爾回神才低聲問幾句。

  但是當張舒說出兩人一起過日子的計劃時他卻沒了聲音。

  他現在算是想起來了,當時跟張舒分手真是鬧了大烏龍。

  前幾天的夢境是真實發生過的。

  當年程北其實還是沒做好跟自家老姐坦白性向的心裡建設,也沒勇氣向朋友們出櫃,越接近畢業,他就越想打退堂鼓。他想著,或許張舒以後對自己的感情會變淡,會主動提分手。

  他當時確實是個“渣男”,主動勾搭張舒,霸占著張舒的好,當時的程北慫得不敢承擔責任,沒有勇氣出櫃,只能暗地裡想著張舒能主動踹了自己。

  他一直都沒主動問過張舒家裡情況,可能從一開始他就對這份感情不抱有長久的期待,他下意識迴避雙方的家庭話題,以免增加牽連。他會知道知道他有個無辣不歡的長輩,也只是從張舒每月做幾罐辣椒醬寄出去這件事得知的。

  那段日子他愧疚又不舍,有意無意疏遠張舒,張舒關心自己問了幾次怎麼了。

  後來,拖到大四實習,程北回到兩人住的租房的頻率大減,一個月三兩次,待的也不久。

  那時候張舒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但他什麼也沒說。

  直到有天晚上,程北加班,在外吃完飯已經九點多。他剛出餐館,就看到對面張舒和一個男人下計程車。男人攬著張舒肩膀,很親切熟稔的模樣。

  張舒在人前一直是有禮疏遠的,程北還開過玩笑說“張舒你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禁。欲。氣息,要不是我也沒人會勾搭你”。

  程北也不記得當時是個什麼心情,選擇了尾隨跟蹤,直到看到他們倆進了一個五星級酒店。

  他看著他們倆從前台小姐那裡拿了張房卡,坐電梯上樓。

  程北沒敢直接上前詢問前台小姐張舒去的那間房,他退縮了,害怕張舒是真要踏兩隻船。他設想過張舒因為自己的疏遠而失落提出分手,但從沒想過張舒有沒踹翻自己這條船就搭上另一隻船的可能性。

  他就守在酒店外面,腦子裡一團亂麻,他倚靠在酒店對面馬路斜角的路燈下。半夜一點多,明明是夏天,他卻渾身涼涼的,兩腿酸麻。

  張舒終於出來了,和那個男人一起出來的,趴在張舒後背上。

  第二天是周五,程北請假趁著張舒不在的空檔回到公寓收拾自己的行李,留下字條“分手吧,照顧好自己”,就這麼走了。還拉黑了張舒的號碼,畢業證書都是托老姐幫他去拿的。

  程北很慫地跑路了,別說上前質問,就是隔著電話問一句為什麼他也不敢。他給自己找藉口,自認為自己本來就“精神出軌”,理虧,說個分手理由的立場都沒有。

  據張舒所說,他家裡就是那段時間出了事,聯繫不到程北的情況下,張舒只能去找了程北他姐程本,跟程本確認程北只是情緒低落沒有其他大問題後,張舒回家去了。張舒被家裡的事情拖了大半年,再回到這裡,卻算出了程北命中劫數將至,自古天命不可違,張舒修道卻不能強行改變命數只能順天而為,盡人力後看天命。

  張舒沒有告訴程北的是,他自己跑到了蜀地深處,花了小半年時間,深入一群的植物系妖精集中地,從它們口中搶下了這顆被靈獸蘊養多年的含羞草種子。張舒從來沒想過要告訴程北這件事,他心裡想著,“程北你命是我的,因果已經種下,這一生下一世都別想離開我。”

  而程北自從分手之後,就頹靡了小半年,實習結束之後他就不修邊幅在家裡窩了幾個月。

  就這麼著,拖著拖著就拖到了現在。

  第19章 重新追求你

  想想這幾年的自己真的是慫得要死,程北很想說那段時間自己已經被妖精附身。面對張舒時隔多年後再問“分手的理由到底是什麼”,程北真的沒臉說出來,只能打哈哈半真半假說什麼“我當時就覺得我們倆不可能長久,這長痛不如短痛就乾脆斷了。”

  張舒眯著眼沒再追問,他是不信這話的,但現在還不到追問個明白的時候,他只能泄憤地在程北脖頸上用力咬了下。

  張舒是真的下了力氣咬的,程北疼得“嘶嘶”抽氣,但他理虧,自認為張舒這麼些年的青春都栽在自己手裡了只是生氣鬧脾氣而且,是男人就得本著“媳婦生氣要打要罵都不能抱怨”的原則,含著淚包忍了下來。

  張舒抬頭時就看到程北甘願忍耐不吭聲的小模樣,哼笑:“做過一回妖精你身體裡的水分都多了嗎?”

  程北剛想反駁,突然意識到什麼,他試探著問:“你們能聽得懂精怪說話吧?”問的是這師徒三人是不是都能通靈。

  張舒搖頭。

  程北鬆了口氣,他還擔心自己的“臭不要臉”說的些耍賴的話都給對象聽去了,要真是這樣他就真要找條地縫鑽進去明天再出來見人了。

  張舒看著程北毫不遮掩的情緒外露,暗自好笑,在程北放鬆心防的時候來一句:“我和蕭郷法力不夠,只能看到妖精的精魂,聲音是聽不懂的,但是遇上玄戈這種妖力強的老妖怪還是能聽得懂的。”

  程北:……那自己流鼻血的那一幕不是被看了個正著?

  程北頓時想用含羞草的葉子把鼻子給堵嚴實了!

  天亮了,張舒沉默地抱緊程北,閉著眼睛,很是珍惜這一時刻。

  程北還有些自戀地問:“既然你還喜歡我,你為什麼就同意分手了?都不找我解釋的嗎?”

  張舒:“我要把你逼急了只怕你真要跑得沒影了。反正最後是我陪你走到最後,我不急。”

  程北嘴硬說:“這幾年有幾個跟我處過。”就這幾年內,好幾個,你就不急?

  張舒:“到你真‘出軌’跟別人睡了我再急。”

  程北噎住,如果因為要面子就說“睡過了”就是往張舒心裡扎刺,本來他自己就理虧,再說張舒的感情也不是應該被這麼磨耗的,可就這麼默認了讓他得意他又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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