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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朋雙手合在一起表示歉意,他說:“小涼,他還小不懂事是個孩子,你別放心上啊。”

  李弦涼急忙說:“沒有沒有,他也沒做什麼,我真沒往心裡去,你放心。”

  林朋點頭,沉默不語,半響才開口說:“我和他現在正在交往。”

  李弦涼一噎,抬頭看林朋,不會吧。

  林朋扭過臉望著窗外道:“嗯,那孩子感情太濃郁,性格又敏感,脾氣易悲易怒,我們現在又住在一起,若是不答應他很容易出事,我考慮過,就這樣吧,走一步算一步,等他日後對我的感情淡了就自然而然的放手了李弦涼抬頭看著林朋的臉色,似乎並不像他說的那麼輕鬆,頓時覺得頭疼,像這種男男之間的感情太複雜,他理解不了,只能點點頭說:“怪不得,原來他是把我當情敵了”

  林朋回頭掃了他一眼,一反剛才的抑鬱表情,笑道:“沒你說的那麼誇張,他知道我和你只是朋友關係。”

  李弦涼點了點頭,現在知道了原由,便覺得再坐在這裡後背如針芒在刺,有些坐不住了,喝了兩口咖啡後,便急忙起身跟林朋說要先回去,林朋將他送到門口。

  李弦涼跟他擺了擺手便走出了咖啡店,一出門,便被迎面而來的風凍的直哆嗦,他急忙用圍巾掩住口鼻,在寒風中等了一會,上了公交車。

  下了車哆嗦的走進大門發現馬辰一正站在台階上,他愣了下,方才抬腳緩緩的往裡走。

  馬辰一看到李弦涼回來,便起身猶豫了下開口叫了聲:“小涼”

  李弦涼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站在那兒。

  馬辰一低頭按了按有些凍僵的臉,尷尬的說:“鑰匙扔在辦公室里,我在門口等了你很長時間,你去哪了?”

  李弦涼一聲不語的伸手從兜里掏出鑰匙,走過去打開門,馬辰一有些失望的原地停頓了下,隨後跟著他走進去,這麼多天了,他還在生氣嗎?

  李弦涼拿著洗漱衣物要進浴室,馬辰一攔住他,低聲的叫了句:“小涼”

  李弦涼轉頭想繞著他走,結果繞兩下沒繞過去,他面無表情的抬頭看他,說道:“你擋道了,我要過去。”

  第三十一章

  馬辰一聽罷嘴角有些酸澀,他已經很多天沒有跟李弦涼好好說話,甚至連個正常的碰觸都沒有,他猶豫的伸出手,渴望去擁抱李弦涼。

  李弦涼卻非厭惡的側過身躲開了他的手,馬辰一頓時僵在那裡,臉色有些受傷的青白交錯,半天才緩緩的收回手,隱忍著內心的掙扎,他慢慢的退開一步,看著李弦涼冷淡的低著頭從他面前走過,進了浴室然後關上門。

  馬辰一都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焦慮與不安瞬間纏繞上他,他想,是不是自己從一開始便做錯了,從他遇到李弦涼的開始便是錯誤?

  以前得不到李弦涼,他覺得不甘心,如今得到了他,卻還是痛苦,明明兩個人只隔了短短的幾步,離的如此之近,卻仿佛比之前來得再加遙遠更加煎熬。

  李弦涼一個厭惡的眼神,或是一個防備的動作就會另他痛苦異常。

  因為李弦涼不經意的一句話,而心膽俱顫。

  他對自己露出陌生而冷漠的表情,而感到愛傷苦楚。

  馬辰一甚至想,也許他根本從來都沒有得到過李弦涼,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是不是只要他放手,李弦涼就不會再恨他厭惡他,不必再受自己的強迫及約束,不會像現在這樣形單消瘦。

  想到此,馬辰一痛苦的閉上眼睛,突然間覺得再這樣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徒勞而已,即使他能圈住李弦涼一輩子,得到的也不會自己想要的,倒徒增了李弦涼對自己的憎恨,不如放開他,放手讓他走,給他想要解脫和自由兩人以後形同陌路,不再糾纏,不必有交集

  想到此,馬辰一狠狠的握緊了拳頭,放手說的容易,讓他做到實在太難太難,天知道他究竟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做到今天這個地步,讓李弦涼留在自己身邊又費了多大的工夫,每次強迫李弦涼之後內心又是怎樣的痛楚,若是自己一旦放手,李弦涼就會像高飛的雲雀一樣,再也不會回到他的身邊,他也再沒有任何藉口及理由去接近他,兩個人的一切又回到了原點馬辰一挫敗的擼了下頭髮,神情難掩的焦躁痛苦,放手與不放手都不甘心,卻又不知道應該怎樣補救他和李弦涼之間越來越差的關係。

  李弦涼洗完澡出來時,看到馬辰一疲倦得倚在沙發上睡著了,旁邊有一瓶剛打開的洋酒似乎馬上就要灑出來,他愣了一下,猶豫著走過去幫馬辰一把那瓶酒拿起來放到茶几上,順便避無可避的掃了他一眼。

  馬辰一即使睡熟了,眉眼仍然間一直緊皺著,似乎睡得很不踏實。

  入夜,李弦涼不舒服的醒過來,發現自己正被人像粽子似的圈在懷裡動彈不得,他皺了皺眉掙了兩下沒掙脫掉,轉而看向近在眼前將他箍的死緊的那個人。

  馬辰一是什麼時候上的床?連不聲不響的圈著他,他都沒有發覺,李弦涼咬牙靜默了一會,不知道為什麼,除去對馬辰一的恐懼及厭惡,李弦涼唯一能接受他的,便只有這種在他無意識狀態下的擁抱。

  他熟睡時心臟跳的緩慢而沉重,皮膚傳遞過來的溫度炙熱而溫暖,李弦涼靜靜的躺在那裡緩緩舒展開眉頭才勉強的閉上了眼睛。

  ******

  馬辰一回來住了一天,跟李弦涼說了聲最近要出差,便又急匆匆的走了,接著一連幾天沒回來。

  李弦涼依然朝九晚五的上下班,他想,若是一年的時間都這麼過,也還不算太難熬。

  前幾天的那股寒流一過,天氣有些回暖,雖然依然很冷,但好在陽光充沛,李弦涼的心情慢慢的隨著溫度而回升。

  下班跟同事擺了擺手,便走出大門,想著晚上湊合著吃點什麼吧,朝飯館走了兩步,腳下突然拐個彎,決定還是買菜回去做吧,剛穿過道站定,一輛白色新款寶馬“吱”一聲停在他身前。

  李弦涼嚇了一跳,他有些不滿的看向駕駛座,車窗緩緩搖了下來,露出一張玩世不恭的臉,那人上下打量一遍李弦涼,突然咧嘴一笑,說道:“哈嘍,李弦涼?咱倆見過面,還記得不?”

  李弦涼疑惑的看向那人,火紅的襯衫,外面只套了件馬夾,這麼冷的天氣風騷的很凍人。

  “你是哪位?”李弦涼覺得他有些面熟,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那人咧著嘴倒也沒調侃他貴人多忘事,他蹭了下鼻子道:“我是馬辰一的表弟,許洋,上次在度假村咱倆見過面,你忘記了?和錢正佳在阿里魯飯店,二樓,想起來沒?”

  聽到錢正佳這名字,李弦涼臉有些蒼白,他有些印象,之前去過馬辰一的公司,也曾見過他一面。

  李弦涼心裡其實很煩這些有錢人,馬辰一是,姓陳的和姓錢的也都是,有了錢就隨意的拿別人當玩物,隨心所欲光明正大的玩弄別人,做著各種不人道齷齪的事情而覺得理所當然。

  在他心裡這些人就應該避而遠之,因為他們是能和禽獸畫上等號的人,也包括像許洋這樣的少爺,可是,就算李弦涼心底再怎麼不想跟這種人打交道,但也不好拉長臉轉身就走,於是,他沉默的點了點頭,表示想起來了。

  許洋左右看了看,熱情的說:“上來,上車吧,我有事要跟你說。”

  李弦涼當即回絕道:“不了,我沒時間。”

  許洋聽罷“哦”了聲,眼睛不住的打量的李弦涼的神色,依然笑說:“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我跟馬辰一他不一樣,我找你是真的有事要說,這樣吧,你吃飯了沒有?我找地方停下車,就在那吧,誒對,就那兒。”許洋指了指車對面方向,李弦涼順著他手看過去,是公司旁邊的飯店,“我把車停下,你等我一會,就一會,咱就在飯店裡邊吃邊說,絕對不耽誤你多少時間。”

  李弦涼臉色不太好,他不知道許洋到底想跟他說什麼,或者想搞什麼鬼,於是他說:“如果真有事就在這說吧。”

  許洋聞言“呵呵”笑了兩聲,他說:“聽說你和馬哥同年,我叫你李哥吧,如果你覺得我把你叫老了,我可以叫你名子,說實話,你看起來比馬哥要年輕多了,他就像個老頭子,老氣橫秋,你看起來頂多是個大學生,你們真的是同年嗎?馬哥,你看我車還擋著車道,總得讓我找個地方停下車再說啊,況且,我穿的這麼少,站著跟你說得凍死我,你也不會那麼狠心的要我冰天雪地的穿這樣跟你說事吧?我就知道一看你就特善良一人,就這麼說定了,我停下車馬上就來。”說完便倒轉著方向盤往回退。

  李弦涼想拒絕的話被他堵了回去,他有些驚疑不定,這個許洋到底找他要說什麼事?

  因為是周一,飯店比周日時稍顯冷清了些,許洋見李弦涼不肯進包間,便在大廳靠裡面挑了個桌子坐下,許洋待人還算是個活絡的主兒,他詢問著李弦涼的口味點了些菜,然後擼了擼袖子看著對面的李弦涼道:“馬哥,坐了這麼久,你怎麼不問我找你是什麼事?”

  李弦涼手臂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問:“那你找我是什麼事?”

  許洋哈哈大笑,他說邊笑邊抹眼皮道:“沒想到李哥這麼逗,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和你嘮嘮嗑。”

  李弦涼當即防備的看他,許洋忙擺手低聲說:“李哥,你放心,我說過了,我和馬哥不一樣,我不是同性戀,許家現在就我一個男丁,我如果搞同性戀的話,我老媽第一個就能把我剁了,你放心吧,我性向是正常的,絕對異性戀,而且對你沒絲毫惡意。”許洋邊說邊拍著胸脯作保證狀。

  李弦涼聽罷臉色不佳的問:“你到底想說什麼?”他覺得這個許洋好像知道些什麼事情,又似乎對他的心理很了解,李弦涼感覺自己已經被他看透一樣不自在。

  許洋隨手打開瓶酒倒了半杯,見李弦涼搖頭不喝,便把酒瓶放在一邊,自己抿了一口才抬頭說道:“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你別看我和馬哥是親戚,其實我跟他的關係一直不太好,我從小就很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尤其是他老是強迫別人這點,是最討厭了。”說完話許洋看了看對面的李弦涼,見他沒什麼表情,許洋繼續道:“可以這麼說,我跟他從小到大都是死對頭,沒少動過手,他那個人,對人特陰險,當面對你笑背後捅一刀,有時候我真恨他恨的牙痒痒”

  李弦涼皺著眉打斷他的話說道:“你說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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