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馬兒們開始在場中奔跑,一時兩列四匹,一時四列兩匹,一時一排橫行,一時兩列斜插,再一時兩兩相向而躍,卻又一觸便回。端的是靈動如燕,翩飛如鴻!

  皇帝大喜起身,連呼三聲“好,好,好!”

  能讓天馬王如此聽話,如何不好?!!

  恰在此時,鼓聲倏忽一停!

  高台中,秦牧的黑衣如鼓動的風帆,欲靜卻不能靜!他的人明明直立如松,卻如即將拉滿的長弓一般——

  “咚”!

  秦牧奮力擊出了最後一擊!

  與此同時,扎拉坦也人立著長聲嘶叫!

  在座的眾人,尤其是騎馬的眾人立刻發現,身下的馬(尤其是母馬)居然也有不同程度的燥動!

  騎手們驚慌地想要控制,卻發現母馬的燥動愈發激烈,這是怎麼回事?!

  這死馬還真是死性不改!

  宋早暗罵著清喝一聲,棗兒也“咴”了一聲:老扎,你夠了,看看這是哪!

  眼看場子裡就要亂了,宋早疾步上前,想勒著扎拉坦的韁繩再說。

  扎拉坦縱身一躍,擦著宋早的肩,四蹄如飛,向著場外飛奔離去!

  等等,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媽蛋,被匹馬給涮了!

  宋早心裡大罵著躍上棗兒:“咴!”快追上去看看!

  棗兒也急了:她可不想跟第一天的那個人一樣被打得屁|股開花!

  她長叫著:“咴!”老扎,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快回來!

  其他六匹馬見兩匹頭馬跑了,急忙也跟著跑了出去。

  等場上空空如也時,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不好了!馬跑了!”

  皇帝還站在場上,大笑音效卡在喉嚨里,臉色鐵青。

  秦牧臉色微變,從高台上一躍而下,朝著宋早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林陽公主一下失手打翻了茶盞:完了,不光搞砸了,還放跑了馬王,這簡直是最壞的情況!要怎麼辦?

  “快——”皇帝抖著嗓子。

  “恭喜陛下!”滿場的尷尬中,秦牧清朗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他不知何時轉身走回場內,面帶微笑地沖皇帝躬身。

  皇帝冷笑一聲:“喜從何來?”

  面對皇帝如針刺一般的目光,秦牧安然道:“天馬王率部來歸,連禽獸都服願服王化,豈不說明吾皇天下歸心?”

  他伸手一指,笑道:“陛下,您看那是什麼?”

  不需他再提醒,餘下的人也聽到了那隆隆如滾雷一般的馬蹄聲!

  那是——

  只見為首的三匹馬,中間一匹白馬,兩邊的棗紅馬如衛士一般拱衛著白馬朝著高台狂奔!

  如果這些馬全跑過來,那麼——

  “護駕!”皇帝的大太監驚慌失措地擋在他身前!

  然而,就在馬群快到人群的邊緣時,白馬長嘶一聲,奔跑中的馬群忽然停了下來!

  而兩匹棗紅馬和白馬馬蹄翻飛不停,不一會兒就到了高台之下!

  “這,這!”皇帝的心情在短短半刻中忽上忽下,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宋早躍下馬背,沖皇帝高聲一笑:“幸不辱命!陛下,天馬所部願為您治下子民!”心裡擦汗:媽呀,幸好留了一手,讓棗兒提前通知米朵彩在外圍留守,以防萬一。沒想到,這就用上了。

  至於米朵彩的話為什麼比扎拉坦管用,當然是她干翻了扎拉坦,上位成功,成了天馬群中的新王啦!

  那天晚上宋早碰到的公馬可都是天馬群中等著上位的,米朵彩的後宮備選呢!

  皇帝心中的猜測證實,反而有些不太相信了:“這是真的?”

  宋早打了個唿哨,為首的三匹馬當即低頭俯首,同聲嘶鳴:“咴!”

  這不是在附和皇帝的話是什麼?

  皇帝大喜:“好!宋縣君馴馬,秦將軍擂鼓,都是有功之人,當賞!”

  場中諸人再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大變,林陽公主首先反應過來,笑道:“陛下預備賞些什麼?”眼神不自覺地瞟向了秦牧。

  皇帝正要說話,秦牧忽然道:“陛下,臣不要獎賞,只求一件事。”

  “什麼事?”

  說話之間,沒來由地,秦牧看了宋早一眼,她的心突然跳快了:這,他該不會是……

  “臣心悅宋早宋縣君,懇請陛下作主,為臣與宋縣君賜婚。”秦牧朗聲道。

  他真的說了!

  “轟”的一聲,場中人炸開了鍋!

  這幾天關於秦牧與宋早的傳言這麼多,可大家從來沒想過,像秦牧這等寡言冷漠的人會幹出請求當眾賜婚這種事!

  這也,這也——

  宋早感覺,她快被那些妒嫉的目光燒焦了!

  皇帝沒有馬上回答,看向了宋早:“表妹的意思呢?”

  宋早臉上都快燒著了,她垂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皇帝哈哈大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好,郎才女貌,天造地合,這個媒人朕做了。來人——”

  直到圍場中人走得差不多,宋早的頭還是暈暈的:她居然就這麼把自己嫁出去了?!這,這感覺好像也不是太賴!

  她望著秦牧俊美的側顏,有些羞澀,又有些隱秘的歡喜。

  “咴!”老扎,想什麼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