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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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6章不同(第三更求粉紅票~~)

  安檐原本是來找凌青菀的。

  長公主府今天有馬球賽,球場西邊的箭樓位置很好,女孩子可以去觀看。安檐主動請求長公主,給他留了二樓最佳的雅間,視線開闊。

  他想邀請凌青菀去看。

  但是,凌青菀垂首,一副淡漠的樣子,耳尖卻紅透了,雪白的修頸肌膚細膩,也透出紅潤。

  她的羞赧,讓安檐心頭沁出甜意,眼角有縷笑意滑過。他怕凌青菀窘迫,就對他母親小景氏道:「我是來找娘的。」

  「怎麼了?」小景氏笑著問,心裡卻跟明鏡一樣。這些孩子的小把戲,哪一個能逃得過母親的眼睛?

  小景氏也不點破,裝聾作啞。

  「......老三在席上貪杯,有些醉了,我讓小廝扶他回去了,特意來告訴娘一聲。」安檐道。

  這是真事,他原打算順道說說的。

  現在卻成了他的主要來意。

  「那孩子!」小景氏嘆了口氣,有點擔心道,「就是嗜酒,不知像誰,喝醉了又要頭疼......」

  旁人的景氏噗嗤一聲笑了,道:「像誰?還不是像你?你從小就愛喝酒,每每逮著機會就要偷杯。」

  大家笑起來。

  小景氏也笑,道:「我可是很少喝醉,差不多就知道放下杯盞,他這點可不如我。」

  凌青菀也跟著笑了。

  她不經意抬眸,恰好跟安檐的目光一撞。他望著她。眼底多了幾分炙熱,凌青菀假裝沒有瞧見,撇過眼去。

  心底卻留下了一些痕跡。

  說了幾句閒話,小景氏對安檐道:「你去忙吧,回頭我不等你回家,左右不過幾步路......」

  安家和長公主府是相鄰的坊,很近。

  「是。」安檐道,然後他又道,「娘,回頭您去看馬球麼?長公主請了宮裡的馬球供奉......」

  馬球供奉。是專門打馬球的人。他們的技藝。算是最臻熟的,既不太好,讓人無可戰勝;也不會太差,讓人索然無味。所以說。馬球供奉的馬球技藝。既好看又好玩。

  「我不喜馬球。」小景氏笑道。「不過,禎娘倒是頗為喜歡,回頭你們去吧。」

  小景氏也親熱稱趙禎叫禎娘。和景氏一樣。

  提到禎娘,安檐並沒有看趙禎一下,目光仍是在凌青菀臉上滑過。他似乎想主動開口問凌青菀,卻又難以啟齒的樣子。

  趙禎瞧在眼裡,想笑又拼命忍住。她憋著笑,沒有出聲,卻到底一臉的笑容,很明顯。

  凌青菀瞧見了,又偷偷掐了下趙禎的手背。

  趙禎吃痛,這才將笑容斂去。

  「我也想去看馬球。」凌青菀主動開口道,「姨母你們不去的話,那我陪禎娘去吧。」

  安檐這想開口又不說的樣子,杵在那裡,凌青菀的姑母、姨母和母親,甚至趙禎,都在憋著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讓凌青菀十分窘迫。

  凌青菀只得一咬牙,主動開口,打破這窘局。

  「如此,你們就去吧。」小景氏笑呵呵的,「回頭我們還在這院子裡,你們看完了過來找我們,再回家去。」

  凌青菀道是。

  姨母她們,繼續往長公主的芙蓉園去,準備去看錦鯉。而馬球場在另外一邊,需要穿過側院的角門。

  有不少姑娘往那邊去,有人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安檐快步,在前頭領路。

  凌青菀和趙禎走在後面,趙禎待安檐走遠了些,噗嗤一聲笑出來。她的笑聲有點大,安檐聽到了。

  「做什麼!」凌青菀又掐她。

  「二姐姐,你和安二郎情誼很深嘛。」趙禎也低聲,和凌青菀耳語,「還在我面前裝,好似你跟他不熟似的,騙人的!」

  凌青菀啞口無言。

  趙禎只顧偷笑。

  走了幾步,趙禎又對凌青菀道:「我上前問他,能不能把鞠杖給我瞧瞧,你說他樂意嗎?」

  鞠杖是打馬球的工具。

  貴族的鞠杖,多裝飾寶石或黃金,奢侈華貴。但是,安檐的鞠杖沒有任何裝飾,而且比其他人的重,應該是掏空了木頭,裡頭灌了鐵水。

  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鞠杖,總讓安檐戰無不勝,於是他的鞠杖很有名。殊不知,鞠杖好,還不是因為安檐的球技好?

  多少人買櫝還珠?

  連趙禎也是。

  「你去問。」凌青菀很無奈。

  趙禎果然上前,跟在安檐身後,問他:「安公子,我能看看你的鞠杖嗎?」

  「不行。」安檐很果斷道,語氣也是冷漠冰涼,不近人情。他一點也不在乎趙禎是否難堪。

  這才是安檐。

  凌青菀覺得安檐在她面前的樣子,變得很奇怪。他跟旁人相處,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涼,才是他原本的面目。

  趙禎腳步微頓,看著安檐腳步飛快,往馬球場去,沒有打算等她們的意思,吃了個大癟,驚呆了在原地。她大概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直接拒絕過,一臉的訕然。

  凌青菀上前,重新拉住了她的手,低聲道:「你還覺得安二郎有趣嗎?」

  趙禎回神,將臉上的尷尬之色掩去,自勉道:「鞠杖是寶貝,開戰前不能給人摸,否則不吉利。回頭等打完了,我再問他要要看......」

  她心裡卻明白,安檐大概是不會給她看的。

  趙禎不太舒服,自然也覺得有些難堪。可是,她轉念又想,安檐那麼好的球技,不願意把鞠杖借給外人瞧。也是人之常情。

  趙禎的父親紀王常說:「恃才傲物,有才的人都傲氣,這沒什麼的。應該尊重他們的傲氣。」

  如此想著,趙禎心底的尷尬很快就斂去了,反而很期待安檐的球技。

  這姑娘的心思,凌青菀是拐十八個彎也猜不透,她就那麼眼睜睜看趙禎又是一臉明媚,好似什麼沒有發生,單純快樂,凌青菀不明所以。

  猜不透。卻不妨礙凌青菀喜歡趙禎。

  趙禎似春日的驕陽。永遠都是明媚、溫暖,光亮的。她能把人心裡最陰暗的面全部照得明亮起來。跟她在一起,總是很溫暖、舒服。

  姊妹倆說話的功夫,安檐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腳步很快。也沒打算和凌青菀一起。畢竟這一路上。多有仕女往馬球場趕。撞見了也是不妥。

  「二姐姐,我想如廁。」快到了馬球場的時候,趙禎突然道。「方才的四鰓鱸魚很好吃,我就多吃了些。我每每喝酒吃魚,肚子就不舒服。」

  「明明知道會不舒服,為何還要多吃?」凌青菀失笑。

  「嘴饞嘛。」趙禎答。

  凌青菀:「......」趙禎有時候,也是又蠢又萌的。

  於是,凌青菀陪著趙禎,找如廁的地方。她們沿著長公主府的內院,走到了西邊的角門。

  角門外,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盡頭就是馬球場。不少貴夫人帶著她們的女兒,還在往馬球場趕去,斜長的甬道並不清寂,甚至有點擁擠。

  這裡肯定沒有。

  凌青菀帶著趙禎,退回了角門內。

  不遠處有兩個丫鬟,正低眉順目站在路邊,專門負責帶路或者取東西的。

  凌青菀喊了一個,問她:「哪裡可以如廁?」

  「姑娘,請隨婢子來。」丫鬟恭敬道。

  她領著凌青菀和趙禎,繞過了角門旁邊的迴廊。迴廊盡頭,有處假山。

  假山後面,兩株杏樹盤根錯節。杏花正濃,紅粉融融,滿地的碎蕊鋪滿了地面,處處透著綺靡側艷。

  不遠處,兩間小小的廂房,墨瓦飛檐,修建精緻,專門提供給客人歇腳、如廁的。

  西邊的小廂房,散出濃濃的檀香,應該是放了馬桶,燒檀香來掩蓋氣味。

  丫鬟領著趙禎進屋,凌青菀無聊,信步走到了那株杏花樹下。粗壯的樹幹斑駁,凌青菀心裡胡亂想著什麼,怔怔出神。

  她最近很容易出神。

  「.......二姐姐!」她倏然聽到了趙禎的聲音,帶著恐懼。

  凌青菀回神,但見趙禎驚悚望著她這邊,示意凌青菀別怕:「二姐姐,你慢慢退過來,別跑,二姐姐......」

  跟在趙禎身邊的丫鬟,臉色也是慘白。

  凌青菀的餘光,瞥見不遠處,有團黑影。濃郁的黑,幾乎遮住了光線,發出怪異的吼聲。

  她慢慢撇過頭,瞧見一龐然大物,渾身漆黑,似安棟送給凌青菀的那隻貓一樣的黑,黑得純正。

  它長得很高大,又長,像匹幼馬。待仔細瞧,才知道是狗,比普通大狼狗還要大兩倍不止。這夠露出鋒利的雪牙,用種狩獵的目光,緊緊盯著凌青菀。

  它的眼睛是黃色的,發出陰森森的光。

  凌青菀心裡發悸,手緊緊攥了起來,臉色有點白。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大而恐怖的狗,比狼還有駭人。

  趙禎和丫鬟也不敢動。這個時候,不管誰動,這狗就要撲向誰。但是,它離凌青菀最近,一旦驚動,它也可能先撲向凌青菀。

  它的體型像只小馬駒,雄壯鋒利。

  「你,快去叫人!」趙禎對身邊的丫鬟道,「把這狗弄走。」

  趙禎的聲音也在發顫,她一動也不敢動,想讓這丫鬟先跑,把夠引開。這麼耽誤下去,那狗撲過來,就要把凌青菀的脖子咬斷。

  這狗肯定是長公主府里飼養的。

  今天客人多,下人忙碌,疏於管束,讓它跑出來,也是可能的。

  趙禎吩咐那丫鬟,丫鬟卻兩腿似抖糠,沿著牆壁緩緩跌坐在地上,哭了出來,根本動彈不得。

  「這狗是誰飼養,快去叫他來弄走!」趙禎厲聲呵斥那丫鬟。她呵斥的時候,弄得聲音很大,那狗卻絲毫沒有在意,只是盯著凌青菀。

  凌青菀額頭沁出了汗珠,豆大的汗珠。

  「這是四少爺從南邊軍營裡帶回來的,回來才兩天已經咬傷了七八個下人,沒人敢弄走它,除非四少爺他自己。」丫鬟哭著說,「婢子不想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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