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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志說的是事實。

  “另外還有什麼原因嗎?”

  —瞬,冬子想起在陌生公寓房間裡強暴自己的那兩個男人。

  “我在大飯的醫師朋友也說,會出現性冷感也以精神因素最多。”

  “你連這種事也問?”

  “因為擔心嘛!不過似乎原因很複雜,連醫師都搞不清楚。”

  的確,醫師也說過,即使接受子宮摘除手術,對身體應該毫無影響。但,若只是肉體因素。正常人也會性冷感就很奇怪了,就算對象有問題,既然以前都能燃燒、達到高cháo,會變成冷感就難以解釋了。

  “這是我的想像,你認為接受手術後就不再是亥人,尤其是懷疑被摘除原本可以不必摘除的重要器官,更令狀況惡化。”

  貴志的推測應該是沒錯。

  “可是,現在為何又恢復了呢?如果原因在於接受過手術,是否也應該認為彼此有關聯?”

  “是因為本來認為接受了多餘的手術,現在則不再懷疑其正確性,所以痊癒?”

  “不對!”冬子搖頭。

  “那又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冬子想起強暴自己的男人,但,並沒有證據證明那就是讓自己性冷感消失的原因。“好像是甩掉某種東西。”

  “甩掉?”

  “所以覺得能夠放開一切。”

  “我不明白。”

  “我自己也不太明白……”

  “感覺被什麼東西侵害而變成性冷感,然後因為認為甩掉什麼而恢復,女人的身體實在不可思議。”貴志背誦般的說完,爬起來。

  “要回去了嗎?”

  “明天早上九時,車子會來家裡接我。”說著,貴志開始穿衣服。

  “要喝杯咖啡嗎?”

  “也好。”

  冬子梳好亂發,走向廚房。

  貴志在她背後說:“船津來信了,好像過得不錯呢!”

  冬子沒回答,沖泡好咖啡,放在貴志面前。

  “味道真香!這該算是午夜咖啡吧!”接著,貴志又說:“明年應該可以結婚了。”

  “又來了……”

  “你再等我一段時間。”

  “我真的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幸福了。”

  “我不覺得。”

  “真是怪人!”冬子輕笑,甩甩頭。

  貴志慢慢喝著咖啡。冬子凝視著對方那剛剛令自己迷亂的手指。

  “怎麼啦?”

  “不!”冬子慌忙移開視線。

  “你很奇怪哩!”

  “是很奇怪……”冬子喃喃自語。

  “明天起我要去關西三天,回來後再打電話給你。”

  “一路上小心。”

  “那麼,我走啦!”

  “再見。”

  等貴志的身影消失,冬子關上房門。

  走在走廊水泥地上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消失了。

  冬子這才回到床上。

  才剛離開,不知為什麼,冬子忽然又很懷念貴志的身體了,她很希望能搜集貴志留在床上的一切味道。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心境了。

  冬子一想到重獲喜悅的身體會再度引發對於愛情的執著,不禁有點憂鬱了。

  雁來紅

  雖然不是記得很清楚,卻知道比以前更激烈、更狂熱,即使現在醒來,

  身體還是沉溺在那種感覺里。恰似每下一場雨秋意就更深般,冬子的歡愉

  也是每被貴志擁抱一次就更強烈,和冬子初次邂逅貴志的的情形酷似。

  1

  不久前才在陽台綻放的牽中花現在已腦萎,只剩下供蔓藤攀爬的竹枝孤伶伶矗立在花盆裡。

  十月第一個星期五,冬子由店裡國家時,在車站前的花店買了時雞頭(譯註:雞冠花)。

  她從紅、黃等斑多種顏色中挑出最紅的品種。

  花店老闆告訴她:“時雞頭別名雁來紅,等雁群飛來的時期會比現在更紅。”

  最近也不知為什麼,冬子特別喜歡搜集紅色的花。

  以前的她總覺得紅色太刺眼,只喜歡灰色和接近深藍色這類較沉澱的額色,但,最近似乎有點改變了。

  常有人說,女人喜歡朱紅色代表內心在燃燒。但是也有人說是由於內心寂寞。

  終究何者正確,冬子並不知道,不過也許都正確。

  的確,單身的寂寞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強烈,見到高校時代的同學結婚,身旁兒女環繞時,內心會有一種被據棄的寂寞。不過,這也是因為冬子已快三十歲的緣故吧?別人或許沒有那樣敏感。

  眼尾有了小皺紋,總讓她想起自己的年齡,想到已經不再年輕,青春逐漸遠離。

  但,在各種不安中,冬子的單身生活仍未崩潰,乃是因為貴志存在於她內心深處。不管如何想抗拒,七年的感情終究無法抹煞掉。即使腦子裡有了分手的念頭,身體和感覺仍難以割捨。

  不論是熱情或冷感,都只是因貴志而產生的變化,而,現在又再度接近她了。

  儘管青春逐漸遠離,隨著重拾性的歡愉,最近的冬子似乎又更漂亮了。事實上,貴志就曾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過“你最近更美、更性感了”。的確,冬子也知道自己的肌膚更有彈性、更細傲,仿佛有一段期間已快枯萎的花苞又綻放了。

  冬子曾因自己身體如此瘦弱,卻又有著旺盛生命力而感到憂鬱,似乎體內潛藏著某種和瘦弱外表截然不同的堅韌,就像葉雞頭的鮮紅中既有燃燒般的華麗,又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寂寞。

  脆弱和堅韌並存於鮮紅中,拾似冬子的內在和外表。

  傍晚,在落日中看著葉雞頭的鮮紅,拉上窗簾時,貴志來了電話。

  “你在幹什麼?”

  “發呆。”

  “哦……”貴志說。“明天要見面嗎?”

  冬子答應了。

  “明天下午八時或九時可以嗎?”

  “八時好了。”

  “那麼,去赤飯吃飯吧!上次去過的‘皮斯特’。”

  “好。”

  約好時間、地點後,貴志說:“我最近正在設計新大樓。”

  感覺上貴志會提到這件事,重要的並非其內容,而是要讓冬子知道他目前正專注於工作,或許,溫柔體貼的貴志考慮到周末夜冬子獨自在家很可憐,才刻意這麼說的吧!

  亦即,如果可能,他很想馬上過來,卻又沒辦法,而且理由並非因為在家,而是忙於工作。

  冬子對貴志的這種體貼了解得—清二楚。雖然表面上什麼話都不說,卻對冬子極盡關心能事,而,冬子就是被他的這點體貼所吸引。

  就是這種多年以來培養成默契的平淡感情最難割捨,如果是因經濟實力、社會地位等客觀因素所吸引,會更容易分手,而且分手後也不會留下任何遺憾,但是……

  貴志說過明年或許會和冬於結婚,但,真的有可能嗎?或許以他那樣溫柔的個性,很難忍心強迫妻子離婚。

  只是目前的冬子並不在乎這點,她冀求的是實際關係,希望讓自己成為真正的女人,這樣就能定下心來,永遠守著貴志。

  2

  翌日下午八時,冬子前往“皮斯特”時,貴志還未到。等了約莫十分鐘,貴志才匆匆趕來。

  “抱歉,我遲到了。點叫什麼了嗎?”

  “還沒。”冬子只喝果汁。

  “那麼,葡萄酒燜牛肉好像不錯,你覺得呢?”

  “隨便。”

  貴志另外又點叫了葡萄酒和濃湯後,望向冬子。“這條項鍊真漂亮。”

  瞬間,冬子伸手按住胸口,回答:“船津送的。”

  今天臨出門時,冬子不以為意的戴上。她穿了談藍的洋裝,本來考慮是否配戴白玉項鍊,最後還是選擇船津送的項鍊。

  “托一位朋友帶回來的。”冬子補充說。

  “原來如此。”貴志盯視一會,從口袋裡掏出香菸。“看來他果然喜歡你。”

  “沒有這回事!他在那邊已和美國女孩同居了。”

  “哦……”

  “像他那樣正經的人,真令人搞不懂哩!”

  “不!”貴志啜了一口葡萄酒,用餐巾擦拭嘴唇。“可能身邊沒有女人難免寂寞吧!”

  “他的朋友也是這麼說的。”

  “人在外國,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不管在國外或國內,如果不是自己喜歡的男人,女人絕對不會和對方在一起的。以寂寞為藉口,男人太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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