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天子駕臨
今天的西楚京城格外熱鬧,人山人海的大街上擠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入目一片喜慶的紅色,漫天飛舞的喜炮碎屑紛紛揚揚,鑼鼓聲天,五皇子府附近的安慶大街更是人潮洶湧,被圍的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五皇子南宮辰迎娶正妃的日子,為此,西楚帝特別下令,全城歡慶三天。這原因嘛,雖說是打著為五皇子賀喜的理由,還算光明正大,但稍微有心的人想想就知道,還不是因為前段時間楚王納蘭夜帶兵圍城,氣的西楚帝當場暈厥,一病不起。
陛下這是為了沖喜,洗洗晦氣,這才大肆操辦五皇子的婚事!
更有的朝廷官員敏感的察覺到,西楚帝對五皇子的態度不知道什麼時候改變了,一個個暗地裡動起了心思。
曾經的五皇子南宮辰在西楚帝眼中,就是個不學無術,貪花好色的風流皇子,根本不足以大用。而且南宮辰還和將軍府的大小姐洛清霜鬧出了不堪入耳的流言,就算後來納她為妾,又抬了側妃,可終究這事瞞不住。
誰都知道西楚帝最喜歡的皇子是太子南宮擎,而南宮擎的確當的大任,西楚後繼有人,群臣欣慰。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陛下開始疏遠太子南宮擎,甚至到了今天五皇子娶妃的大好日子,也沒有人見到或者聽說太子南宮擎要來參加喜宴的。
難道太子真的失寵了,而即將改成五皇子南宮辰上位?否則的話,陛下和娘娘怎麼會答應親自出席,參加南宮辰的婚宴?
一些提前收到消息的大臣更是敏感的發現了什麼,五皇子府暗中的護衛都多了不少,雖說今天來賀喜的賓客眾多,嚴防是應該的,但五皇子府幾乎已經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如此誇張,這還不是因為陛下和娘娘也要來的緣故?
否則,又何須這麼嚴陣以待?
和眾多前來赴宴的賓客相差無幾,一身華服,打扮的玉樹臨風的二皇子南宮煜站在人群中,雖說俊逸的容貌站了幾分便宜,掃視到他身上的千金貴女們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但比起他周圍的人,基本都是尚書、侍郎,將軍等等,在氣度身份上並沒有占多少便宜。
幾步過分顯眼,也不會泯滅於人潮間,這就是今天南宮煜的目的。
心思半點不顯,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南宮煜帶著四個隨從,一路走一路寒暄,說的嘴巴都快幹了,但依舊溫和含笑,仿佛誰都打的轉。
這本來就是南宮煜平時的為人狀態,這位二皇子在眾人心中,雖然比起曾經的五皇子南宮辰要好一些,但比起太子南宮擎又差了不止一截。奈何南宮煜有一項特殊能力,那就是掙錢!
基本京城裡的貴人官員,哪個家裡沒有點生意?所以大都和南宮煜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因為這點,所有人見了南宮煜,再是覺得他不是皇位繼承人,但鑑於他的掙錢能力,也和他說說笑笑,一副關係不錯的樣子。
「原來二皇子也早來了啊。」戶部尚書李東來笑著對南宮煜拱拱手:「今天可是五皇子的大喜日子,老夫本應該找五皇子討要一杯喜酒,可老夫好一陣子沒見到二皇子了,今天可要和二皇子多喝幾杯。」
和平常幾乎沒什麼兩樣,南宮煜呵呵笑道:「本宮前陣子去了東宛一趟,查看生意,倒是讓李大人掛心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寒暄了兩句,李東來就被五皇子府的管家迎了進去,剛離開,緊接著又是督察院副督御史溫康寧和鴻臚寺卿姚方正、五城兵馬司指揮孫峰等人聚了過來。眾人自然是說著各種討喜的話,拱手含笑,將這次喜宴當成了公開的試探和拉攏。
等這一批人離開,很快又是宣平侯和魏國公等年長一輩的來了。
宣平侯府幾乎是一家人都來了,夫人楊氏也是封了誥命夫人的,年過四旬依舊風韻猶存。身旁還有個兩個女子,一個做婦人打扮,梳著髮髻,這是宣平侯的大兒媳杜氏,而另一個,南宮煜一眼就認了出來,是宣平侯的小女兒尉遲憐晴。
滿臉笑容,宣平侯一眼就看到南宮煜:「咦,二皇子來的這麼早?怎麼不在裡頭坐著,反而出來迎客了?老夫哪有這麼大的面子,擔得起二皇子親迎。」
南宮煜笑道:「今天是五弟的大喜日子,本宮這個做二哥的自然要幫點忙,再說,侯爺你可是長輩,與我父皇當年也是交情莫逆,算起來本宮也是侯爺的晚輩,侯爺也就別客氣了。」
「二皇子可真是會說話,呵呵呵……」
宣平侯大笑,過了一會走到邊處,看了看周圍,才小聲道:「對了,老夫聽說今天太子殿下還沒來,可是當真?」
「大哥……」
南宮煜一副不明里就的樣子:「可能有事耽誤了吧,現在不還早嗎?」
「怎麼老夫卻是聽人說,太子殿下今天不會來了,因為怕被陛下罵,索性就避開了。而且最近陛下……好像脾氣不太好,和太子疏遠了很多,這其中的緣由,二皇子也不是外人,老夫就趁著今日直說了。只怕是因為楚王之事,惹了陛下不開心吧?」
沒想到宣平侯會說這些,一時間,南宮煜也不清楚他心頭的算盤,只能隨口糊弄過去。
但宣平侯也沒有放過南宮煜的打算,非但沒有走,反而拉著南宮煜閒聊了起來,言談之中,總是若有若無的提起小女兒尉遲憐晴,還不時看看南宮煜,總算讓他反應了過來。
看著尉遲憐晴羞答答的樣子,南宮煜有些愕然,宣平侯不是一向想要將小女兒嫁給自己大哥南宮擎的嗎?怎麼現在忽然找上自己了?難道……他改變了目標?
「二皇子有禮了。」一看到南宮煜的目光掃過來,尉遲憐晴立馬含羞低頭。
「呵呵,郡主有禮了。」南宮煜對著女人半點沒興趣,隨口敷衍一句。
他可不會尉遲憐晴這種女人,明明之前母后說要給大哥選妃,這女人表現的很熱切,一副深愛大哥的樣子。可現在一朝知道大哥失了寵,可能被五弟取而代之,立馬就變了,真是現實的厲害。
「原來二皇子在這裡。」正想找個藉口離開,南宮煜卻聽到身後的聲音,轉頭一看,是五皇子府的管家胡晨,他笑呵呵的道:「二皇子,五皇子讓小的來尋你,說宮裡剛才來了人,陛下和娘娘馬上就要到了,讓二皇子過去一同迎接。」
「原來是父皇母后要到了,那好,我馬上去找五弟。」
南宮煜一聽,立即沒有理會尉遲憐晴了,和宣平侯拱拱手告辭,隨著胡晨見到了南宮辰。
一身新郎官的大紅喜炮,腰間還帶了一朵紅綢花,南宮辰俊朗挺拔,滿臉喜色,渾身流露出貴氣,和周圍人形成截然不同的反差。今天,他才是當之無愧的主角,而內心的謀劃更是讓他有種高人一等的想法,一旦事成,所有人都會跪在他面前仰視他,這次是讓南宮辰生出捨我其誰的傲氣原因。
「二哥,走吧,父皇母后馬上就要來了。」淡淡的看著南宮煜,南宮辰眼中一閃而逝的倨傲,他並不在乎南宮擎來不來,反觀,正是因為他那個太子哥哥至今沒有現身,他反倒越發有了底氣。
只等他事成之後,南宮擎根本不足為慮,他已經計劃的相當周全了,到時候非但要將所有罪名都送給南宮擎,還要讓他在天下人唾罵和群臣的的諫言下滾下太子之位。而他,才是未來真正的西楚之主。
不過目前,南宮辰還是要故作姿態的,他一邊走一邊有些疑惑的道:「二哥,你看到大哥了嗎?最近我都沒有見到他,好像連母后也不知道,你平時和大哥走得近,可知道他去哪裡了?前幾天我派人去太子府送請柬也沒有看到他,真不知道大哥到底今天會不會來。」
「哦,你也沒看到大哥啊?我才回來幾天,忙的要死,要不是老五你大婚,我只怕也沒空來。至於大哥去哪裡了,我也不清楚,但想來今年是你的大好日子,只要大哥沒死,他就一定會來的。」南宮煜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笑呵呵的道。
聽見南宮煜說『只要沒死就回來』,南宮辰頓時有些不爽。
在他的重要日子上說個『死』字,他多少有些忌諱,不過卻不好表現出來,南宮辰眼中閃過一抹鋒芒,轉眼消失不見:「也是,畢竟我們兄弟一場,大哥可能有事耽誤了,連父皇母后都要到了,他也應該會來吧。」
正說著,兩人已經到了府門口,擁擠的道路已經被侍衛清理出來,賓客們都老老實實的候在大廳中,一些身份高的,諸如尚書將軍侯爺等,都跟在兩位皇子身後,等待著西楚帝和王皇后的駕臨。
等了一盞茶功夫,果然見到鑾駕出現,浩浩蕩蕩的隊伍緩緩走來。
所有人恭恭敬敬的拜下,南宮辰和南宮煜位列最前:「參見陛下(父皇),參見娘娘(母后),陛下(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母后)千歲千歲千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