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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順雲嘴角一僵,她不稀罕好不好!輕咳一聲,顧雲強調地說道:“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是真的不要再叫我夫人了,將軍會不高興的,你們一定要傳達到每一個人,明白嗎?”

  “是。”兩人臉上一副為她抱不平的樣子,回答卻還是響亮的。這樣顧雲就已經很滿意了,只要以後不要再讓她聽見夫人這個詞,她心裡就會舒服很多。真的有些累了,顧雲朝兩名小將笑了笑,轉身進了府內。

  看著青末“強顏歡笑”的臉,還有“失魂落魄”的背影,其中一名小將憤憤不平地低聲說道:“將軍怎麼可以這樣對夫人?這麼好的女人,將軍太不知道惜福了!”

  “就是!”另一人也連忙附和,難怪夫人臉色這麼差,剛才還在府外坐那麼久都不進去,真可憐!

  男人八卦起來,功力之深,有時也讓女人望塵莫及。不久之後,將軍府乃至夙家軍里關於夙凌始亂終棄的流言廣為流傳,版本頗多。

  顧雲暈沉沉的只想睡覺,直直地朝後院走去,在到達前廳的時候就和迎面而來的夙羽碰上了。顯然,夙羽沒想到顧雲居然回來了,眼眉中划過一抹欣喜,不過很快就又換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道:“怎麼這麼快你就回來了?二哥呢?大哥也一起回來了嗎?”

  奔波了幾天,剛才又忙著分析案情,現在好不容易能閒下來,顧雲真的覺得很累,沒理他,繼續往後院走去。

  黑衣映襯下,顧雲的臉色顯得很蒼白,眼圈黑得嚇人,夙羽終於覺得她不對勁兒了,堵在她面前,不讓她繼續往前走,問道:“這才幾天啊,怎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顧雲不想解釋,想叫他放手。夙羽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道:“是不是病又犯了?要不要去請你姐姐過來?”

  年輕的臉上,焦急與擔憂毫不掩飾,看得出他是真心地關心她。顧雲淡淡地回道:“我沒事,夙任運送黃金,還在後面,夙凌進宮去了吧。”進了京城他們就分道揚鑣了。

  “你真的沒事?”夙羽還是有些擔心,喃喃自語道:“還是請個大夫回來看看吧。”上次她那個忽然暈倒實在嚇人。

  顧雲翻了一個白眼,掙開他的手,繼續往後院走去。夙羽不滿地低吼道:“喂,我和你說話呢,你幹嗎去?”

  “睡覺。”遠遠地飄過來兩個字。夙羽愣了一會兒,隨即搖頭低笑起來,原來是沒睡好。看來這段時間剿匪一定很辛苦,好吧,他就交代廚房,給她做幾個好菜補一補吧。夙羽美滋滋地往他極少出沒的廚房走去,完全忘了剛才要出門辦的事情。

  廚房好不容易弄了一桌子好菜,結果顧雲完全睡死了,夙羽在門外叫破了喉嚨,只換來兩個字,“不吃!”

  盯著這一桌豐盛的菜餚,夙羽的火氣是噌噌地往上冒。不知好歹的死女人,下次想吃都不給她吃!

  就在夙羽氣得快掀桌子的時候,夙凌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前廳。

  “大哥。”看見夙凌,夙羽將脾氣壓了壓,起身正要迎上去,一股淡淡的酒香撲鼻而來。夙羽皺眉,“你喝酒去了?青末騙我說你進宮了,我還想問問你皇上是怎麼說的呢。”

  夙凌鷹眸一暗,“她回來了?”

  夙羽恨恨地回道:“回了,一回來就睡覺去了。”

  她還知道要休息!夙凌冷哼一聲,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轉身出了前廳。

  夙羽叫道:“大哥,你不吃飯幹嗎去?”這一桌子菜怎麼就那麼不招人待見?!

  “睡覺。”冷冷地丟下兩個字,夙凌大步離去。

  又睡覺?夙羽鬱悶。

  微風拂面,月涼如水,百年梧桐用它蒼勁的枝幹撐起一個個大傘,將美麗的月色隔絕在外,只有在樹木的最頂端才能看到一彎清月。茂密的樹葉中間,一抹比月光更加耀眼的銀光輕輕擺盪著,高高的枝幹上有一道暗黑的身影,頭枕著手,閉著眼睛,似乎是在睡覺。但是即便如此,你也不敢輕易靠近他,只是這樣隨意的一躺,卻是進可攻退可守,絲毫沒有破綻。

  男子緩緩張開眼,習慣性的稍稍側頭看去,這裡是附近最高的地方,能很輕易地看到那面光滑的岩壁和她曾經用來練兵的樹林。

  敖天冷漠的眼中划過一絲自嘲,什麼時候開始,他總會習慣性地看看那片樹林,聽說她去了佩城剿匪,一具小小的身軀,到底是怎麼儲存那麼大的力量?真是有趣的女人。

  “青姑娘早。”

  “早。”

  “青姑娘早啊。”

  “早。”

  雖然沒有完全睡足,但是經過一夜的休息,顧雲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而經過兩名小將一夜的宣傳,效果不錯,每一個見到她的人都不再叫她夫人了,只是……他們對她好像異常的熱情,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她心下有些納悶,不過還是很開心,總算是成功了,真是美好的一天!

  顧雲心情好,遠遠地看見夙羽,笑道:“早啊,夙羽。”

  夙羽還在為昨晚的事情氣悶,哼道:“你還真能睡,簡直就是豬。”

  顧雲輕輕挑眉,大笑道:“豬總比小雞好。”

  “你!”夙羽惱火地瞪著顧雲,都是她的錯,說他吃得少像小雞,現在她姐姐每次見他都叫小雞將軍!兩姐妹都一樣可惡!

  一名年老的家僕正端著夙羽的早飯過來,他看見顧雲,親切地笑道:“青姑娘你吃早飯了嗎?我去給您取吧。”

  “不用了,我趕著出門。”顧雲擺擺手,丟下一臉氣惱的夙羽出門去了。

  僕人們叫她什麼?青姑娘?平時不都叫夫人?夙羽暗暗點頭,其實叫青姑娘最好,她又不是大哥的女人,叫什麼夫人啊!

  悅來茶莊。

  “三千兩!你確定?!”乾荊一雙鳳眸閃閃發亮,一掃平日裡漫不經心的痞子樣,直直地盯著卓晴。

  果然是個錢精,一說到錢他就來精神了,卓晴懶懶地點頭,乾荊立刻叫道:“我去!”三千兩啊,刑部這次真是大手筆。

  看向一旁冷靜自持、始終淡定不語的兩人,卓睛問道:“敖天、夜魅,你們呢?”他們倆才是她今天的主要目的!這次受害的都是世家千金、大家小姐,府里的守衛不可謂不嚴,卻還是讓兇手得逞,可見他的武功必定高超,即使發現兇徒,刑部的人也不一定抓得住,有這兩人幫忙就更有把握了。他們是賞金獵人,三千兩應該有吸引力吧。

  “我沒空。”沙啞的男聲依舊冷酷,銀絲微垂,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好吧,不需要爭取他了,他已經把拒絕明顯地寫在臉上!

  黃金面具掩蓋了女子的表情,只留下一雙森冷銳利的眼,她沒有立刻拒絕,眼眸微斂,冷漠無語。乾荊撇撇嘴,說道:“師姐,兇徒一連殺死了四個無辜的女子,這人非除不可啊!”

  這位師姐從他認識的第一刻起,永遠都是一雙冷眼,師兄抓人,只看心情,但是她卻有一顆正義感十足的心。她抓的人,都是十惡不赦之徒,錢一定打動不了她,但是罪孽可以。

  果然,冰眸微閃,夜魅兒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卓晴暗暗舒了一口氣,今天也算有收穫。

  “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低低地響起,屋裡的幾人對視一眼。卓晴低聲說道:“進來。”剛才特意交代過老闆,不要讓人打擾他們,門外會是誰呢?

  與輕柔的敲門聲不同,卓晴話語剛落,門已經被利落地推開,一道嬌影斜靠在門邊。卓晴低笑,“你怎麼來了?”她就是想讓顧雲多睡會兒,才沒去找顧雲,顧雲倒是先找來了。

  是她!敖天始終毫無波瀾的眼中划過一抹異彩,不過很快隱沒。

  睡了一覺之後,顧雲的精神皿然好了很多,臉色也不再那麼冷硬,她輕笑回道:“我到相府找你,樓夕顏說你來了這裡。”

  “有事?”

  顧雲卻沒急著進來,擺擺手,一邊退出去一邊說道:“你們先談吧。”

  卓晴笑道:“談完了。”

  “去刑部再說吧。”

  “等等。”卓晴和顧雲剛拉開門,低啞的男聲再次冷冷地開腔。

  卓晴回頭,敖天冰顏上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酷酷地丟出四個字,“我也加入。”

  乾荊滿臉驚異,夜魅冷眸中也划過一絲驚詫,師兄說話向來說一不二,是什麼讓他改變主意?

  兩人若有所思地看向斜靠在門邊貌似隨意懶散卻時時散發著精銳氣質的女子,是因為她?

  提刑府。

  “我讓你找的卷宗找了嗎?”

  程航將一疊整理好的卷宗放到桌上,回道:“找到了,不去找還真沒注意到,原來這六年內,穹岳境內,發生這樣的竊心案,並不止一件兩件,只是都不是這樣的連環兇案,有些破案了,兇徒已經伏法,有些還沒有破案的,也已經是陳年舊案了,現在數一數,居然有十三件之多!”他可是找了十來個衙役,調閱了一個晚上卷宗才找到的!

  卓晴原來還懶懶地撐著腮幫,聽了他的話,也打起精神,問道:“死者都是女性?全部是密室殺人,竊心失血而亡?臉上是否都顯現驚恐神情?”雖然都是竊心案,卻也不一定就是同一個人所為啊!

  “對,都是女子。密室殺人的只有兩起,但是死者都是因竊心失血而亡的,卷宗沒有記載死者的神情!”卷宗都是從各地報上來的,仵作的記載和驗屍方式也不同,很難統一。

  顧雲食指輕敲桌面,蹙眉問道:“還有什麼共同之處?”

  “有。”雖然說有,但是程航的臉上並沒什麼興奮之色,“其中三名女子,當時也在和蘇沐風學琴,但是或許是巧合吧。”

  卓晴和呂晉都是一副失望的表情。顧雲問道:“蘇沐風是誰?”沒聽他們提過。

  卓晴訕訕解釋道:“穹岳最有名的琴師,是一個淡漠清冽的男人,教授過很多名門望族之後,這次的三名死者,都是他的學生。但上次我親眼所見,他有暈血症,而且不像是假裝的。”

  她相信晴的判斷,但是天下間沒有這麼多的巧合,任何事情都需要查證!!顧雲瀟灑起身,笑道:“既然他有疑點,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暈血症,我們都應該會會他,不是嗎?”

  蘇府。

  蘇家定居於穹岳國除了京城外最繁華的星封城,這座宅子,不過是蘇家在京城建的別院而已,蘇家不愧為音樂大家,即使只是一座別院,亦裝飾得清新脫俗,處處透露著一種風雅寧和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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