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盛世婚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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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帷幔隔斷了所有人的視線。

  男人這端看不到女人的那端,女人那端也看不到男人這端,這端,於歌和蕭忘川坐在沙發上,兩人不知道在想什麼,神色淡淡的,略有點恍惚。

  其餘人立在帷幔前,等待小遊戲開始。

  帷幔前。

  赫連胤嘴角噙著笑,修長潔白的指放在西服口袋的邊緣,微微握著,看得出他其實有點小緊張。

  女人的那端。

  雪奈將紅繩一根根綁在伴娘和小尹手腕上,接著把紅繩延伸出去,囑咐不許偷看,然後把紅繩交到赫連胤手上,讓他選出其中一條紅繩並且把人從帷幔內拉出來,確認答案。

  赫連胤同時捏住幾條紅繩。

  帷幔後。

  雪奈的聲音清晰傳來,「遊戲開始。」

  赫連胤低下頭,輕輕挑揀出一條紅繩,他知道這個說話的人是雪奈,因為她說了話,那條紅繩的波動便大了許多,於是赫連胤輕易地排除了第一條,他拿著那條紅繩,向身後的韓洛宵示意了一個眼神,表示讓他過來。

  韓洛宵受到他的眼神邀請,從遠處走了過來。

  赫連胤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這條紅繩是雪奈的,你拿著,等下把她拉出來。」

  韓洛宵微微一愣,握著那條紅繩,心情振奮。

  傳說人的戒指都是戴在無名指上的,因為無名指上有一條連結心臟的神經,你愛的人對你表白並帶上戒指的時候,那一刻,她指上的神經會牽動你的心臟,繼而悸動,感到甜蜜幸福。這句話沒有科學原理,不知是真是假,但是赫連胤此刻利用的就是這個原理,他將一條紅繩輕輕捏在雙指中間,閉上眼睛,低聲喚她的名字。

  「小尹……」

  他仔細地聆聽紅繩彼端的動靜,彼端的人似乎對這句話沒有什麼感觸,特別安靜。

  他排除了這條紅繩。

  這世上有句話,叫做你自己內心的感情,你一定感受得到,當你偷了東西,你會自然心虛,沒做的人自然硬氣。好比你在人群中喊一個人的名字,這個名字對應的人,就會產生了一種蝴蝶效應。而當你愛著一個人,你若是喚對方名字,那麼這個人的反應跟別人一定是不一樣的。

  赫連胤此時手裡還有五條紅繩。

  他已經排除了兩條。

  然後在隨意取其中一條,捏在雙指間,睫毛纖長漆黑,「小尹,第一次向你表白的時候,你說你不明白人為什麼可以那麼深愛另一個人,你說,其實愛情只是人生中的一種負擔,不愛,才能永遠沒有痛苦。」

  他選她過去說過的話,來實驗紅線對面的人是否有連鎖反應。

  然而這根紅線的彼端也靜靜的。

  不是小尹。

  赫連胤篤定地捨棄了這根,捏起另一根,不緊不慢地走了兩步,緩慢道:「小尹,你告訴我,如果我選擇愛你,那麼我一定要全部屬於你,就算你不喜歡我,你也不准許我不愛你,因為人一定要說到做到,若是說完就忘,傷心就放下,絕望就斷交,那誓言還叫什麼誓言呢,應該叫狗屁了,而且,如果把愛看得那麼兒戲,那麼愛還有什麼可貴之處呢?」

  話剛落音,紅繩彼端的波動很大。

  連動了幾下。

  這反應應該是在笑,赫連胤放下了那條紅繩,這也不是小尹。

  捏第四條紅繩的時候,赫連胤的眼神驟然變得深沉,他的指潔白而美麗,輕輕捏著那條紅如滴血的繩子,聲音低柔,「世間一物降一物,有時候,面對你的薄情和冷淡,我想過放棄,可是放棄只會讓我更痛苦,還沒得到,只是一時的委屈,而如若放下,就成了永恆的遺憾。」

  彼端沒有反應。

  赫連胤閉緊雙眼,判斷不出那人是不是小尹,他繼續道:「小尹,有人說過,忽然發現自己愛的人消失了,就像出門去買個東西,回來就發現自己的家被火燒了,住了十幾年的房子,說沒就沒了,想回也回不去,覺得全世界就剩孤零零的自己,空蕩蕩,哪兒也容不下自己,你離開的那幾年,我一度是這種感受,有種沒法回家的無能為力感,因為不知道家到底在哪裡,這個世界上,哪兒都沒有你。」

  手中的紅繩沒有反應,而另一隻手上的三條紅繩中,有一條輕輕震動了一下,很輕的一下,卻足以在赫連胤心中掀起軒然*。

  他鬆開了手裡那條沒反應的紅繩,繼而取出那條輕微震動的紅繩,捏在手中,靜靜地感受。

  彼端很快平靜。

  赫連胤心想,小尹果然夠狠的,連結婚這種事都不肯給他放水。不過,或許是因為小尹很想知道,赫連胤到底有多愛她吧。

  全場靜默無聲。

  聽著赫連胤的真情告白,場上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都靜靜地凝視著他手中的紅繩,他們很想知道,赫連胤是否能再一次創造奇蹟。

  赫連胤捏起他選出來的紅繩,輕輕一拉。

  帷幔後。

  向尹的手腕忽然抬了起來。

  赫連胤此時捏住的紅繩,正是向尹本人。

  伴娘們都驚奇地看著這一幕,捂住嘴巴,連雪奈都不置信,在隔著帷幔的情況下選新娘,怎麼可能那麼准?

  向尹的手腕被拉起,她卻用另一隻手輕輕比了個噤聲,讓伴娘們不要發出聲音。

  燈光下。

  向來自若的她也微微露出了緊張,她抬著頭,沉靜如海的眸凝望帷幔,好像透過帷幔看到了彼端的英俊人兒,她寧靜地等待著,滿眼的幸福笑意。

  帷幔外。

  赫連胤捏著那根紅繩,聲音虔誠,「小尹,我這一生最難忘的時刻,就是第一次遇見你的那一天,我抱著籃球,從門外跑進去,你坐在沙發上,頭髮長長的,眼睛靜靜的,穿著一件略舊的錦衣,你看著我,我忽然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那天覺得你挺土的,可後來,我天天在夢裡看見這樣的你,有時候我想,我們的感情,到底是初識就已經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

  彼端很安靜。

  赫連胤的聲音更低了,「後來我想,一見鍾情或者日久生情並不是很重要的問題,重要的你,你現在屬於我,而我屬於你,我們在一起,風起的日子,笑看落花,雪舞的時節,舉杯向月,天荒地老,海角天涯。小尹,我屬於你,永遠。」

  萬籟俱寂中,紅繩輕輕震動。

  赫連胤眼眸微眯,用力一拉,將紅繩彼端的人從帷幔後拉出來。

  他嘴角瀰漫著笑意,弧度淺薄卻出奇明媚。

  帷幔動了動。

  接著。

  一隻帶著白手套的手腕出現在赫連胤面前。

  就在眾伴娘的驚呼聲中。

  一身白婚紗的向尹跌進赫連胤懷裡,她的表情是愕然而感動的,赫連胤伸出手,修長微涼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啄上她柔軟的唇瓣,「早上好,我的新娘。」

  伴男團掌聲雷動。

  「好樣的!」

  「精彩!精彩!」

  「臥槽,阿胤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啊,怎麼辦到的啊?一拉一個準。」

  而伴娘團這邊氣急敗壞。

  「喂,關卡還沒過完呢,不能親的!」

  雪奈就要跑上去,奈何手腕上的紅繩被韓洛宵捏住了,他把她拉過去,輕聲在她耳邊說:「阿胤都五天沒見著小尹了,就讓人家小夫妻好好聚聚吧,不要打擾他們了。」

  「不行的,這是規矩啊,要過了關才能親吻。」

  「他不是已經過關了嗎?」

  「還有一關《眾里尋她》沒過呢。」

  韓洛宵挑著眉,「前面你關卡你都看見了,你認為還有什麼事情是能難倒阿胤的嗎?他連紅繩找新娘都猜准了,你還有什麼法寶可以壓制他?」

  「那也不行啊,這些小遊戲是為了拖延時間準備的,吉時還沒到呢,不能結束遊戲的。」

  「算啦,這樣就挺圓滿的了,不是嗎?」

  雪奈的笑容忽然變深,慧黠道:「那可不是,如果赫連胤不過《眾里尋她》這關,他是帶不走小尹的。」

  「why?」

  「你看看小尹的腳。」

  聞言。

  韓洛宵順勢看去,竟發現小尹光著腳,她沒有穿鞋子!

  「《眾里尋她》四個字,不會就跟灰姑娘遺失的水晶鞋是一個道理的吧?」韓洛宵表情疑惑,見雪奈點頭,他納悶地說:「如果不找回灰姑娘的水晶鞋,她就無法嫁給王子,是不是?」

  「是。」雪奈點頭。

  「鞋子在哪裡呢?」

  「在這棟房子的一個角落裡,你們伴郎團可以一起幫忙找,找到了,所有的小遊戲就都結束了,新娘就歸你們的新郎的,要是找不到,那就在這裡耗著吧。」

  「你們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針啊,這麼陰的招都想出來了。」

  「呸!誰讓你們闖關那麼快的,我們才準備了7個小遊戲,本來想著挑三個出來就算了,沒想到你們七個全闖了,我們不放大招能行嗎?」

  「算你們厲害。」韓洛宵捏了捏雪奈的鼻子,眼神寵溺。

  雪奈一把揮開,笑容高傲,「快去幫你的兄弟找鞋子吧,我在這裡等著你,灰姑娘的水晶鞋,就靠你們了。」

  房間中央。

  向尹戴著潔白的頭紗。

  燈光拂照。

  在她眼底映出一抹迷濛的暖黃。

  赫連胤靜靜地望著她。

  如湖泊般寧靜深邃的眼眸。

  脖頸修長。

  唇畔美好而緋紅。

  身姿窈窕。

  她並沒有化濃妝,卻有一種讓人移不開視線的沉淪,臉龐純真而慵懶……

  赫連胤痴迷地凝視著她。

  微風吹佛。

  他的黑髮輕輕飄動起來。

  「小尹,你今天真漂亮。」他俯著身子,那距離薄得幾乎沒有,鼻息間的呼吸全都灑在她的身上,燙得她的皮膚都紅了。

  心跳聲像是失去了控制。

  她含笑,明明是很寧靜的樣子,偏生透出股煙視媚行的味,淡淡道:「你也真好看呀。」

  「那我平常不好看嗎?」

  向尹想了一下下,笑容嫣然,「今天比較好看。」

  「區別在哪裡?」

  「區別在於你今天的表現,非常令我感動。」

  「多感動?」

  「恨不得馬上嫁給你。」

  「真的?」他靜靜盯著她的臉龐,聲線低啞蠱惑,「那我們現在就去婚禮現場。」

  向尹輕輕搖頭,嘴角的笑容更迷人了,「哥哥,你知道灰姑娘的故事嗎?」

  「你喜歡的童話,不說萵苣姑娘嗎?」

  「可今天的主題是灰姑娘。」她踮著腳,腳心潔白冰冷,「沒看出我今天哪裡不一樣嗎?」

  「嗯?」

  他低笑著,溫熱的手掌放在她的腰上,那滾燙的觸感,仿佛要灼穿婚紗燙熱她的肌膚,向尹一怔,就聽他性。感低沉的聲音緩緩蜷起,「小尹,你變矮了。」

  向尹忍俊不禁。

  抬起眸。

  深情地注視他。

  「因為灰姑娘的水晶鞋丟失了。」

  他低眉一看。

  他的新娘正踮著腳呢。

  「你的鞋子呢?」赫連胤微微皺眉。

  「哥哥,你還記得我們去捷克的時候嗎?」她不答反問。

  「記得,那時候我們穿著公主和王子的晚禮服,乘坐了城內的馬車,趕往城堡去參加晚會,跳華爾茲的時候,你告訴我,你覺得整個世界都美好得不真實,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灰姑娘,午夜一到,就會變回灰撲撲的女僕。」

  「今天最後一個遊戲叫《眾里尋她》,便是延續當時的故事,晚會結束了,灰姑娘的水晶鞋丟失了,你需要找到它,才能把灰姑娘重新變成公主,迎娶她。」向尹唇色緋紅,期待而深情地望著他。

  赫連胤微微嘆了口氣,認命道:「竟然還有此等苦差事,胤胤心裡好苦。」

  她抿唇笑,「去吧。」

  「不想和你分開。」他握著她的手,緊緊的,十指緊扣,「有五天沒見你了,甚是想念。」

  「那不行,沒有水晶鞋的話,灰姑娘是無法和你一起走的,因為她沒有鞋子。」

  「我可以背你。」

  「這個晚上再說,想早點跟我呆在一塊,就去找水晶鞋吧,找到了,我就歸你了。」

  赫連胤徐徐低笑,「這可是你說的,晚上不要求饒。」

  「沒問題。」她保持著笑容,語氣清晰。

  「那我去了,你等著我。」

  「嗯。」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戀戀不捨地離開了,眾伴郎跟在他身後,一起尋找灰姑娘的水晶鞋。幾人分散在大樓的各個角落裡,分頭尋找。

  最後一個環節,並不需要腦力和記憶,只憑運氣。

  十五分鐘後。

  於歌在頂樓找到了左腳的鞋子,那是一隻全碎鑽細高跟,晶瑩美麗得恍如是透明的,恍如是真正的水晶鞋,他怔怔地望著那隻水晶鞋,小尹的水晶鞋,只要穿上了這雙鞋子,這場鬧新郎活動就圓滿結束了,而小尹,也永遠真正的屬於赫連胤了。

  這時候,於歌心裡有個小小的聲音在抗爭,他想,如果他把這個鞋子藏到一個人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或者將這隻鞋子扔掉,是否他就破壞了整場婚禮?是否這場如夢境般美妙的氣氛就會被破壞?他沉默地望著那隻鞋子,陷入沉思。

  可是……

  見到他們因為這個小瑕疵而不開心的話,他心裡會痛快嗎?

  不會的。

  因為這個世界上,再沒有誰比赫連胤更愛小尹,就連自己也是比不上的,愛一個人,就像赫連胤所說的,要兩情相悅才是最美,一廂情願只有苦,自己苦,也就罷了,沒必須牽連著別人一起困擾,所以愛她,就放手吧,讓她追求屬於她的,真正的幸福。

  「小尹,你一定要幸福。」於歌輕輕對那隻水晶鞋說。

  而後。

  他轉過身。

  帶著那隻水晶鞋走下樓梯。

  赫連胤早在房外等候。

  他手裡拿著的,正是另一隻水晶鞋。

  於歌慢慢走過去,把手中的左腳水晶鞋遞給赫連胤,就像把小尹完完全全地交給他一樣,他輕聲說:「祝你們幸福。」

  赫連胤點頭,接過那隻水晶鞋,就似接受了他誠摯的祝福。

  「謝謝。」

  「你一定要好好對小尹。」

  「我會的。」

  「如果你對她不好,我一定會找你算帳的。」

  「這麼多年,你見過我對她不好嗎?」他扭頭反問,姿態雍容。

  於歌一怔,笑了。

  「總之,祝你們幸福。」

  「嗯,你也是。」

  「進去吧,小尹在等你呢。」

  赫連胤頷首。

  最後再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赫連胤慢慢走進房中,伴娘們見他帶著水晶鞋歸來,都激動得大叫起來。

  赫連胤無視了那一片起鬨聲。

  帷幔後。

  那寧靜的身影正在等他。

  他走過去。

  掀開了紫色的帷幔,又掀開了白色的帷幔,就像電影中的慢鏡頭,沙發上那美麗而高貴的新娘,慢慢抬起頭來,她的睫毛很長很長,在空氣中剪影成惑人的弧度。

  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停下。

  半跪。

  赫連胤半跪在她眼前,緩緩拂開她小腿上的白紗,握住那隻白如凝玉的小腳,套進晶瑩的水晶鞋中。

  尺寸剛剛好。

  他抬起頭,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灰姑娘,你的水晶鞋剛剛好呢。」

  她驀然微笑。

  緋紅的唇落在他眉心上,印下輕輕一吻。

  「謝謝你,我的王子。」

  身後掌聲一片。

  所有人都站在帷幔後,感動地看著這一幕。

  烈日下。

  黑色的勞斯萊斯耀眼而大氣。

  車頭是一對新婚人偶,新郎手挽著新娘,看起來又莊嚴又可愛。

  勞斯萊斯內。

  真正的新郎赫連胤挽著向尹的手,而她手裡捧著白色的新娘花,神態寧靜。

  車在烈日下緩緩前行。

  經過了乾淨的街道,蒼翠的樹木,來到了一間極其奢華的酒店,這間酒店環沙饒海,放眼望去,白得晃眼的建築,藍得刺眼的海洋,是亞樂集團的產業之一。

  壯麗磅礴的酒店門口,聚集了大量亞洲傳媒。

  紅色的地毯上。

  鎂光燈不住閃爍。

  老周正在門口招呼客人。

  陽光燦爛。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滑進酒店通道。

  車門緩慢打開。

  剎那間。

  時光彷如凝固了。

  「是赫連胤和向尹!」

  轟地一聲,場面一下子失控了,傳媒們扛著攝影機,一個個興奮地將話題簇擁過去,想採訪一下赫連胤和向尹的婚禮狀況。

  奈何他們還沒靠近,就被一群保鏢攔住,表示赫連先生只想安安靜靜舉行婚禮,不想接受任何採訪,傳媒們甚至連他們的臉都沒有看清,就被保鏢擋住了,眼睜睜望著遠處的兩人相攜遠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氣。

  傳媒們只能惋惜地多拍了幾張他們的背影……

  赫連胤與向尹的宣誓是在泳池中央的白色高台上舉行的。

  神父莊嚴地站在泳池中央。

  賓客坐在泳池兩旁的軟椅上,皆穿華衣美服。

  吉時一到。

  場內響起了結婚進行曲。

  紅色的地毯上。

  灑滿了白色的玫瑰花瓣。

  陽光燦爛。

  粉色氣球鋪成的心型拱門。

  向尹寧靜地端立著。

  桐桐和蘭夏天走在最前面,他們每走一步,就灑一次花瓣。六位伴娘站在向尹身後,為她扶著迤邐的裙擺。

  「小尹,時間到了,可以走到赫連胤身邊了,記住,走過去就要挽住他的手,然後站到神父面前。」任柔低聲在向尹耳邊提醒。

  向尹的心輕輕顫了一下。

  而後。

  她深吸一口氣,邁動腳步,慢慢地走向赫連胤的方向……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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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愛之病嬌入懷來》——珈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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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時,她弄丟了他一張卡片,從此,沒心沒肺的她心上住了一個人,前期,她掐算著自己手指躲避他,後來,她見了他,第一件事就是跳上他的背,恣意大笑,「十五,老爺我腳酸得很,你背我去教室,駕……」

  韓遇扭頭,陽光將他的面容染成碎金色,這個少年,有著世界上最英俊的側臉,他微笑道:「懶丫頭,你該減肥了。」

  她吃吃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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