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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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親王府的小廳上,有個小台子,上面有位美貌的姑娘,輕撫著秦箏。箏聲清韻動人,而往來上茶點之人,也均是妙齡美人。

  安雲響雖然只比沈建賓大七歲,卻是安太妃的弟疵。按著輩份來說,可是大了沈建賓、梁家兄弟、許行書一輩。

  此時若是再任著沈建賓和許行書鬧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安雲響只得再度岔開話題,說:「沈四郎成親,五郎年歲也不小了,老朽有一孫女兒,正她花季,殿下改日做個媒如何?」

  太子只覺得頭頂上一隻烏鴉飛過,這話題,還不如看著沈建賓和許行書吵呢。

  其實這也不能怪安雲響,實在是在逸親王府上,不能亂說。許多話不好提,像無上長公主、逸親王都提不得。而朝堂上又與梁家說不到一起。

  安雲響也是想破了腦袋,才想出這麼一句來。

  沈建賓一聽,心下一哼,雖然沒有瞅向許行書,但那哼聲衝著准,知內情的,便就心知肚明了。

  許行書卻是穩如泰山,紋絲未動,如同沒聽見一般。

  梁禮、梁祖聽了,不由得笑說:「剛來時,在南院上倒是碰見沈五郎,年輕有為,長得又俊,我們梁家姑娘,溫柔賢惠,倒也堪配得。」

  太子略微沉吟了下,笑著說:「兩位舅父,據孤所知,梁家應該沒有嫡女了吧?五弟雖好,但沈爹應該不能為五弟選一庶女為嫡妻吧?」

  梁禮、梁祖立時詞窮,支吾著說:「娶妻娶賢,何問嫡庶?她們自小養在太后身邊,行為氣度,可不是一般閨秀可比的。」

  安雲響不愛聽,問:「依著兩位梁大人的意思,難道我們安家姑娘,老朽的孫女兒是一般閨秀?太妃娘娘養出來的姑娘,應該不至於比梁家庶出姑娘差吧?」

  沈建賓終於不再叮許行書,轉眼間,安雲響就與梁家兄弟扛上了。

  太子揉了揉額頭,每年上除了宮宴之外,讓這幾個碰到一起的,就是逸親王府的春宴。沒有一次倒外的,大家在哪兒鬥嘴皮子。

  一個個全都是一把鬍子的老頭子了,卻跟婦人似的,朝堂上的事不說,就亂說些有的沒的。

  其實安雲響也不見得真的有嫡孫女兒要給沈五,不過是尋個話題罷了。但梁家想要拉攏沈建賓,那倒是顯而易見的。

  安家連著安太妃,而安太妃生有璉親王,沒得拉攏。璉親王妃的身體,其實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安太妃不說話,不代表安家不恨梁太后和梁家。

  因此上,在梁家看來,沈建賓才是他們一直動腦子的人。

  就在屋裡幾個老頭子,誰也不肯輸誰的鬥嘴,一月先進來,跪地上給太子磕頭說:「殿下,太子妃娘娘讓人請太子過去一下。」

  太子一下子想到了魏雲微,急忙問:「出什麼事了?」

  沈四、沈五還有晉安公主等也都來了,只不過不在這裡。而魏雲微的事,太子正是讓沈四、沈五著人處理。

  對於這哥倆個的能力,太子還是很放心的。再者說事先的事都準備好了,不管逸世子或是施璋做什麼,太子都不會不會擔心。

  於是起身笑說:「那孤就先過去看看,太子妃是跟萬寶妹妹走的。大概是萬寶妹妹喊我過去有事吧。」

  才說完話,還沒等太子離開,一直沒出現的逸王世子沖了進來,面色緊張,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似的,看起來有些慌張地說:

  「父王沒在家,母妃又病了,璉王叔、還有兩位舅舅快跟我過萬寶哪兒看看,出大事了。」

  這回屋裡的人都愣住了。因為才聽太子的話,太子妃與萬寶在一起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太子也只得順著逸世子的意思問:「怎麼,到底是誰出事了?」

  逸世子瞅著太子冷笑,說:「是父王的妾魏姨娘出事了。太子妃倒是個賢惠的,挺知道為太子著想的。」

  太子同新舊對著逸世子冷笑,不緊不慢地說:「世子爺這話什麼意思?孤怎麼聽不大懂?」

  一直沒有說話的許行書,這時候突然沉聲說:「與其在這兒說些個有的沒的,不若過萬寶哪兒去瞅瞅不就知道了?世子有些過了,怎可如此與太子說話?」

  許行書是逸世子的姑父,與璉親王一樣,是直系長輩。

  逸世子繃緊嘴唇,哼了聲,說:「希望皇姑父到了萬寶哪兒,也還能繼續有話來維護太子爺才好。」

  璉親王一直不出聲,雖然被點了名,他又是皇叔,可就是垂著不語。

  被許行書這麼一說,眾人不再說話,默默地,以太子打頭,去萬寶公主的院子。遠遠的,便就見萬寶公主院子圍了幾層的人。

  一月喊了聲:「太子殿下駕到。」

  眾人才閃的閃,跪地上的跪地上。太子也不理會他們,走得也算得上不緊不慢,邁著四方步,四平八穩的踱進院內。

  而院子裡也都是人,窗廊下更是有人在竊竊私語,似是在議論著什麼。聽到太子等一行人進來,才嚇得分散開,然後又都跪到地上。

  太子左右地瞅了瞅,知道是出了大事了。

  女子閨房不好直接進去,眾人止步在了外客廳上。萬寶公主和著魏芳凝在內室里,卻沒有出來。

  萬寶公主打發了個丫頭出來,給眾人行禮,然後條理明白地說:「太子殿下、世子爺,魏姨娘在西廂房。五爺也在。剛五爺帶著魏姨娘來給太子妃娘娘問好,太子妃娘娘說不見,不知為何,魏姨娘非要往內室里沖,就摔了。」

  剛好說到這兒,丫頭適時地停住了。

  施璋在廂房,與魏雲微在一起,實是不妥。可眾人沒一個說的,太子也不說話。

  許行書說:「璋哥兒是兒子,怎可與父妾在一起?這成何體統?胡鬧,胡鬧,快著人將璋哥喊出來。一個妾罷了,摔死了就埋了,有什麼可看的?」

  梁禮、梁祖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好,頗附和許行書的話。

  其實按理說,逸親王不在,璉親王應該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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