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也不會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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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老夫人左思右想後約了莫晚在一家咖啡廳見面,莫晚提前了二十分鐘進入了咖啡廳,老太太卻很準時。掐著點進來的。

  這是時隔9年老太太再一次見到莫晚,莫晚的模樣和9年前相比還是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那樣的漂亮,她的美麗讓咖啡廳裏喝咖啡的人紛紛側目。

  老太太走到莫晚對面坐下,莫晚對她禮貌的笑,「您喝什麼?」

  「藍山!」老太太吐出兩個字。

  服務生很快送來了咖啡,老太太用勺子攪動著咖啡好一會後停下,緩緩對著莫晚開口,「你比過去瘦了許多。」莫晚淡淡的笑。沒有說話。

  她不說話老太太也不在意,輕輕的嘆息,「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馬上就九年了!」

  老太太的意思莫晚懂,曾經她在咖啡廳約自己見面,當時說的一些話莫晚現在還記憶猶新,「老太太放心,我一直牢記您對我說的話,永遠不會有非分之想。」

  她的回答讓老太太的臉上閃過尷尬,那時候她對莫晚可沒有絲毫的客氣,說話完全毫不留情,她掩飾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兒子生病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那么小的孩子,又那麼聰明可愛,真是可憐。」

  「是啊。老天真是太不長眼了!」莫晚淡淡的回答,臉上看不出悲喜。

  「莫晚。我想求你一件事。」老夫人只好切入主題,「你能不能離開顧朗?我的意思,你的孩子需要治病我可以給你提供另外的幫助,只求你不要出現在顧朗面前。」

  莫晚知道老夫人找自己肯定是因為顧朗,要是從前她肯定會很爽快的同意離開顧朗,可是現在果果的治療正在進行中,顧朗說現在找的主治醫生用的治療方法對果果的病情有很大的幫助。這個時候她怎麼可以離開?

  「莫晚,我知道這個時候找你非常的不好,但是我沒有辦法,為人父母長輩心裡想的都是小輩的幸福,我不想看著孫子這樣一輩子孤獨下去。」見她沉默老太太斟酌著用詞,「顧朗他心裡一直有你,他為了你已經獨身9年,人生能有幾個九年,你難道忍心看著他就這樣孤獨終老?」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讓顧朗孤獨終老,顧朗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人,我把他當朋友,當知己,當兄長,我希望他幸福的心和您一樣。」莫晚回答。

  「我相信你希望顧朗幸福,可是你知道嗎顧朗的幸福一直都被你左右,這些年他的心裡一直都是你,我為他安排的女子不下幾十,可是他卻一個也沒有看上……為了他的終身大事我都操碎了心,莫晚我求你遠離顧朗吧!」

  「老夫人,你真的覺得我遠離顧朗會改變這一切嗎?」莫晚苦笑,「當年你讓我遠離顧朗,成全他的幸福,我聽你的離開了顧朗,嫁給了霍展白,我和霍展白婚姻五年,顧朗一直沒有結婚,難道這也是我的錯?」

  「這……」老夫人一時間沒有話可說,的確莫晚嫁給霍展白五年,顧朗明知道無望也沒有什麼改變,這一切好像和莫晚的確沒有關係。

  「老夫人,我不覺得我有能力左右顧朗,也許顧朗現在的確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但是如果當初不是你,他不會變成這樣。」

  「莫晚,當初的事情的確是我考慮不周到,顧朗自小父母雙亡,他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我對他的期望很高,所以想為他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成為他強有力的助力,我這樣做沒有錯。反倒是你,你既然知道自己是江振東的女兒,為什麼不把身份告訴我,但凡你有一絲愛顧朗,你都不會不爭取就逆來順受。」

  「我對顧朗沒有一絲的感情?」莫晚忍不住冷笑起來,她一直追求的是一份純潔的感情,可是卻一直事與願違,她身邊的人,看中的都是身份權勢,的確當初說出江振東可能會讓老夫人同意她和顧朗的事情,可是有誰了解過她的想法,她的母親是因為江振東養小三和私生女才去世的,要她認這樣一個無恥之徒為父親,她過不去那個坎。

  「老夫人,如果你的父親背著你的母親在外面養情人生私生女,害得你的母親身死,你會認她嗎?」

  「當然不會認!」老夫人回答後愕然的看著莫晚,「你的意思?」

  「如果老夫人稍微關注江振東就會知道,他現在的女兒和我同?。」

  「原來是這樣!」老夫人嘆氣,「是我誤解你了,對不起!」

  「老夫人,我和您說句實話,當年我不是不喜歡顧朗,而是我知道和他之間雲泥之別,沒有資格去喜歡他,所以把這份喜歡壓在了心底,後來你找我說那些話後我就自動的退出了,顧朗的現在我不否認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當年我一張白紙都沒有選擇他,現在已經滿目滄桑就更不會禍害他。我會勸說他尋找另一半的。」

  莫晚喘口氣,「至於你說的讓我消失,我很明白的告訴你,我不會消失……」突然發現老太太臉色變得蒼白,目光滿是驚恐,莫晚愣了下,這才發現咖啡廳安靜的出奇,她轉過頭,看見咖啡廳里突然多了幾個套著頭套荷槍實彈的人。

  其中一個劫匪回頭鎖上咖啡廳的門,另外的幾個劫匪則用槍指著咖啡廳里的喝咖啡的人讓他們聚集到一起。

  從來沒有遇到這種事情的莫晚驚呆了,一時間傻乎乎的坐在位置上面動彈不得,老太太雖然是見慣大場面的人,但是大場面只限制於是商場爭鬥,眼前的一切可是性命攸關的事情,當下也嚇沒有了主意。

  劫匪拿著槍走過來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敲了兩下,示意她們和大家聚集到一起,莫晚扶住老太太去了人群里。

  劫匪開始說話,大意是他們是為了求財,讓咖啡廳里的人把錢包都交出了,包括首飾物品。眾人為了保命,吩咐照做。

  幾個劫匪荷槍實彈的對準他們,另外的兩個劫匪則開始分頭收錢包和奪取首飾,到老夫人面前時候老夫人很乾脆的遞上錢包,還把脖子上的項鍊和手鐲也遞給了劫匪。

  劫匪拿著錢包打開,顧老太太錢包里現金很少,但是銀行卡不少,劫匪這次搶劫的目標是現金,所以他們取出現金後把錢包扔給了老太太。

  卻不想從裡面掉出一章名片,那名劫匪撿起名片,仔細一看臉色變了。他拿著名片跑向領頭的人耳語幾句,領頭的人走了過來,他盯著老太太看了好一會後,「你是顧秀蓮顧老夫人?」

  顧老夫人知道否認也沒有用,於是點了點頭。

  莫晚心裡一沉,暗叫一聲不妙,顧家在這裡的名望可不是一般的小,知道老夫人的身份怎麼可能會放過她。這事情肯定要糟糕。

  她馬上開口,「她不是顧老婦人,你認錯人了!」

  「不是嗎?我記得在報紙上看過老夫人的照片。」領頭的劫匪陰笑一聲,「不如打電話去求證一下吧?」

  顧老夫人知道逃避也沒有用,於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果然確定老夫人的身份後,領頭的人奸笑起來,「沒有想到能在這裡遇到顧老夫人,我們想請顧老夫人和我們一起回去做客,放心我們只是求財,不會傷害你的!」 說完對著一個劫匪使眼色。

  那個劫匪上來拖著老夫人就往外走,莫晚忙上前攔住他們,「你們不能帶走她!」

  「滾開!」那個劫匪把莫晚往旁邊一推。莫晚被他推倒在地,她沒有放棄,爬起來繼續央求,「你們帶走她只不過是為了錢,既然如此帶我也一樣,我是她孫女,讓我來做人質吧!放我奶奶回去,她會籌錢給你們的。」

  「你真是她孫女?」綁匪有些不相信。

  「是,我是顧明珠,我奶奶年紀大了,身體也不是太好,受不起驚嚇,你們只是為錢也不想找麻煩吧。」顧明珠是顧家小姐,劫匪自然是聽說過的,當下衡量了一下,老夫人看起來的確年紀很大,做人質難免會出意外,而顧明珠則不一樣,於是放下老夫人選擇了莫晚做人質。

  莫晚被劫匪帶著離開了咖啡廳,臨走時候吩咐老夫人準備一億現金, 綁匪帶著莫晚離開後,咖啡廳的人劫後餘生選擇了報警,警察很快趕來了,經過一番詢問後開始全城搜捕綁匪,警察告訴老夫人如果劫匪打電話來一定要通知警局。

  一番折騰後老夫人被送回了家,老夫人很擔心莫晚的安危,如果不是莫晚,現在被綁匪帶走的人是她,她必須用贖金救出莫晚。

  回到顧宅,老夫人吩咐管家準備現金,等綁匪打電話時候送過去解救莫晚,這當口顧明珠回來了,了解情況後出聲阻止,「奶奶,你不覺得現在是個絕好的機會嗎?」

  「什麼機會?」

  「除掉莫晚的機會。」顧明珠提醒。「只要我們不叫贖金,綁匪一定會撕票的。到時候莫晚就會徹底的消失,你再不用擔心大哥的事情了。」

  「你說什麼?」老夫人詫異的看著顧明珠,完全不認識她一樣,「你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想法?莫晚是為了救奶奶才被綁匪帶走的,現在落井下石你覺得合適?」

  「我……我……」顧明珠自知失言,她一直都是溫柔善良的樣子,剛剛說出那樣的話也難怪老夫人會驚訝了。

  劫匪把莫晚帶到了一間房子裡,鎖上房子的門開始計劃如何索要贖金的事情,有綁匪給顧家打了電話,顧老太太很爽快,說正在讓人準備贖金,讓他們稍等一會。

  幾名綁匪不相信她的話,警告她不要妄圖想通過警察解救人質,如果惹他們不高興,他們會撕票的。老夫人自然承諾不會報警,一旁的顧明珠卻眼睛一亮。

  掛了電話,幾個綁匪坐在一起商量,其中一個提醒,說顧家是有頭有臉的人,要一億現金是不是太少了,綁匪頭目也有些後悔,覺得要錢太少了。

  綁匪出爾反爾的事情屢見不鮮,莫晚聽到他們的言論後心裡一沉,事情到現在莫晚已經沒有當初那樣害怕了,她小心的觀察著地形,她是被綁匪蒙住眼睛帶進房間的,並不知道綁匪把她帶到了什麼地方。

  現在在室內綁匪把她眼睛上的黑布取了下來,她可以看清楚自己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公寓,綁匪們把她推進房間,其他人都聚集在客廳里說話。

  莫晚被關的房間裡有一個窗戶,窗戶上面有鐵欄杆,壓根沒有辦法逃脫,一般人家洗手間窗戶都不會裝有防盜窗,莫晚於是對綁匪提出要上洗手間,綁匪自然沒有拒絕她上洗手間的要求。

  莫晚進入洗手間後發現洗手間的窗戶果然沒有裝防盜窗,她站在馬桶上往外看,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是在三樓,如果往下跳勢必會傷到身體。

  不過在她所在的洗手間的旁邊有一個空調掛機,掛機下面是二樓的雨棚,如果她爬出窗戶到達到那個空調掛機上面,再從掛機跳到雨棚上面,就會好很多。

  只是這樣做也很危險,稍有不慎就會摔傷。只是現在不容她有多餘的考慮,要是顧家不答應綁匪的條件,綁匪很可能會撕票,她怎麼也得搏一會。呆場吐圾。

  莫晚不動聲色的回到房間,繼續等待,一晃時間又過去了兩個小時,綁匪又給顧家打了電話,顧家說錢已經準備好,和綁匪約定交易地點。

  綁匪出動兩個人去拿贖金,卻沒有帶上莫晚的打算,莫晚知道綁匪這是想變卦了,兩個去取錢的綁匪出門沒有多大一會,她再次提出上洗手間,綁匪心裡高興,依舊沒有拒絕莫晚的要求。

  莫晚進入洗手間鎖上門後馬上就開始行動,想著容易做起來卻不容易,她費了好大的勁才從窗戶里爬出去,站在空調外機上面,看著下面她一陣眼暈,下意識的蹲下了身子。

  綁匪見她進去這麼這麼長時間不出來開始敲門,莫晚心一慌閉著眼睛從空調往下跳,落到下面的雨棚後,雨棚年久失修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咔嚓斷裂,莫晚跟著掉落。

  還好有雨棚墊底,她又是直立下跳,跳下去受力最重的是腳踝,腳一接觸到地,鑽心的疼痛從腳踝處傳來,莫晚管不了這麼多,掙扎著就往外跑,這當口樓上的綁匪開始用力踢門。

  很快門被踢開了,只見裡面空無一人, 「老大,人質逃跑了!」綁匪頭子一聽慌了,「還愣著幹什麼!趕快追!」

  一行人罵罵咧咧的追下樓來,莫晚腳疼得要命,她知道按照自己這速度怎麼也逃不過綁匪的追趕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沒有往外跑又折了回來,躲在了樓下的綠化帶里。

  劫匪只是暫時在這裡落腳對房子和地形也不熟悉,下樓後就往外追趕,追出去一段距離後去拿贖金的綁匪來了電話,「老大,我們上當了,根本沒有贖金,他們選擇了報警,現在到處是警察,我們趕緊逃吧!」

  綁匪老大一聽大事不好,帶著幾名手下倉皇逃竄。

  顧明珠心情愉悅的去醫院看望高秀蘭,高秀蘭已經好很多了,正在和阿姨說話,看見顧明珠很高興,「明珠,你其實不用天天來看我的。」

  「我反正也沒有事情。」顧明珠在床邊坐下,溫聲細語的和高秀蘭說話,王子程抽菸回來,看見母親和顧明珠其樂融融的樣子,神色晦暗不明。

  顧明珠離開病房看見王子程站在走廊上靠著牆壁在發呆,她伸手推了他一下,「你來了怎麼不進去?」

  王子程回過神來,「顧明珠,我有話要問你!」

  「是關於阿姨的嗎?放心,阿姨現在情緒穩定下來了……」

  「不是,是關於你和我的。」王子程盯著她姣好的臉,「顧明珠,你真的那麼想嫁給我?」

  顧明珠愕然的看著王子程,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話,王子程跟著說,「即使我不愛你,你也想嫁給我嗎?」

  顧明珠點頭,「王子程,我想嫁給你,就算是你不愛我,我也想嫁給你!」

  「你想好了,我不會給你愛情,一輩子都不會,你和我結婚將是貌合神離的一對,我會在外面花天酒地,你也可以夜夜笙歌,我們誰也不管誰,即使這樣你也願意?」

  「我願意!」

  「那好吧,顧明珠,我願意和你訂婚,如果訂婚後三年你還是能夠堅持下去,我會娶你!」說完這句話他推門進入了病房。

  顧明珠不敢相信的掐了下自己的手腕,很疼,不是做夢!欣喜充斥著她的大腦,她不顧形象的小跑出了醫院。

  顧朗得到莫晚被綁走作為人質的事情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他急匆匆的趕到顧宅,「奶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不通知我?」

  「我怕你擔心,所以……」老太太不敢看孫子,「事情都是因為我而起,我想綁匪只是要錢,就想給錢救出她,哪裡知道綁匪會不講信用。」

  「綁匪現在蹤影去無,莫晚下落不明。」顧朗急得直跳,「你當時應該和我說一聲,現在可怎麼辦?」

  說話間送錢去的人回來了,「我們到達約定送錢的地方,警察也去了,綁匪大概是看到警察所以沒有出現。」

  「警察怎麼會出現在交易地點,我明明沒有通知警察的啊?」老夫人吃驚。

  「我也不知道。」送錢去的人回答,「我開車到那裡,就看見到處是警察。」

  「到底是誰通知的警察?」老太太看向屋子裡的人,發現顧明珠進入不在,「小姐呢?」

  「小姐去醫院看望王夫人了!」一個傭人回答。老太太臉色一沉,正想發作,電話響了,警察打來的,說是找到了莫晚,正在送往醫院的途中。

  老太太和顧朗馬上趕到了醫院,莫晚腳踝扭傷,身體還有一些輕微的擦傷,整體情況還好。

  看見莫晚無大礙,老太太鬆了口氣,顧朗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

  聽莫晚說了逃離的過程,顧朗捏了把汗,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只是扭傷了腳,也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還好綁匪沒有抓住她,要把後果不堪設想。

  老太太對莫晚則是滿心的感激,態度和從前簡直是天翻地覆的改變,握住莫晚的手囑咐她好好養傷,不要擔心別的。

  老太太離開醫院後回到了家中,顧明珠早在客廳等得焦急,看見老太太就迎過來,「奶奶,我有喜事要告訴你!」

  老太太卻沒有向平時那樣慈祥,而是冷冷的吩咐,「根我來。」

  顧明珠跟著老太太進入書房,門關上後老太太揚手就是一記耳光, 「混蛋,是不是你報的警?」

  「奶奶!我……」顧明珠捂住臉,滿心的歡喜變成了委屈。她很想否認不是自己報的警,可是在面對老太太凌厲的目光時候卻不敢否認,只好低頭不語。

  老太太卻冷冷的盯著她,「你最好老實交代,如果讓我查出來……」

  「奶奶,我也是為她作想,要是綁匪撕票,警察也好營救。」

  「你竟然還敢狡辯,怕綁匪撕票就讓警察大張旗鼓的出現在現場?你這是想害死莫晚啊!」老太太為顧明珠的心狠吃驚,這個孫女一直是她看著長大的,溫順乖巧,又會說話,很討人喜歡,是也她一直帶在身邊,卻沒有想到平時見到的一切竟然是假的,「我沒有想到你會這樣歹毒,竟然是非不分,你這樣真讓我失望!」

  「奶奶,我也是氣糊塗了,莫晚這樣耽誤大哥,你又不忍心,我……」顧明珠還不死心,「莫晚這樣做說不定也有自己的目的,只要你心軟,她就能和大哥在一起了!」

  「你竟然到這個時候還想騙我?是不是以為我老糊塗了?」老太太看顧明珠的眼睛裡滿是失望,「竟然敢大言不慚的說你這樣做是為了你大哥?我看應該是為了王家那小子吧?你以為莫晚死了王子程就只能娶你?我告訴你,要是事情有這麼簡單,那所有的有錢人都去殺人放火達到自己的目的好了,還要什麼警察,要什么正義公理?」

  「奶奶,我錯了!」顧明珠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今天的事情是我錯了,我鬼迷心竅才會那樣做,奶奶你原諒我吧!」

  「還好莫晚運氣好逃過這一劫難,要不然……」老太太是真的很後怕。只是顧明珠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女,她也沒有再追究,只是吩咐她下去反省,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明珠,你這樣自私歹毒心狠手辣對你以後的人生沒有好處的。」

  老太太次日去醫院看望了莫晚,莫晚的腳經過醫生的治療已經大有好轉,顧朗帶著果果也在。

  三人正在玩遊戲,病房裡一片歡聲笑語,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老太太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有些感概,如果當年不是自己阻攔莫晚和顧朗,他們肯定會在一起,他們的孩子應該也不小了吧!

  正玩得高興得三人發現了老太太,停止了玩遊戲,「奶奶,你怎來了!」顧朗出聲招呼。

  老太太走進去,對著莫晚笑,「感覺怎麼樣了?」

  「經過治療好多了,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呆在醫院。」

  「不行,還是聽醫生的在醫院再觀察幾天吧。」顧朗插嘴。

  「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吧,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們呢。」老太太很慈祥。

  又在醫院呆了一會,老太太提出了告辭,顧朗送她離開,在醫院門口老太太語重心長拉住孫子的手,「你工作這麼忙不要成天的守在醫院裡,奶奶把家裡的阿姨叫來照顧莫晚吧。」

  「奶奶放心,公司的事情不會耽誤的。」顧朗笑笑。「先不說我和莫晚是好朋友,就憑莫晚是因為奶奶才受傷的,身為顧家的長孫,我不守在醫院怎麼也說不過去。」

  老太太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孫子這話的意思好像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莫晚救她的事情,他不會是想以此來讓她同意莫晚和他在一起的事情吧?老太太心裡有些不快,怏怏不樂的回了家。

  回到家裡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沉思,她活了一大把的年紀經歷過太多的事情,卻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這樣為難。

  對於莫晚她並是不完全的厭惡,只是因為她讓孫子變成這副樣子所以心裡不舒服,可是當莫晚不顧安危的救她後,她突然發現自己對莫晚的態度有了改觀,心裡對她有了憐惜,可是當今天看見孫子和莫晚母子其樂融融的時候她心裡又不舒服了。

  顧明珠雖然不上道但是有句話說對了,如果莫晚乘機拿救自己的事情對自己提條件要和顧朗在一起,自己是反對還是不反對?

  老太太這邊心裡非常的不踏實,俗話說人心難測,她怕莫晚救自己別有目的,就在老太太胡思亂想的時候,莫晚卻買了飛機票準備回國。

  後天就是母親的忌日,她得回去為母親掃墓。

  莫晚突然回國讓老太太心裡覺得有些自責,她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心裡很愧疚,特意趕去送莫晚。

  看著孫子抱著果果和莫晚依依惜別,老太太心中突然有了觸動,本來應該是一對佳偶,卻因為自己天各一方,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很殘忍。

  在莫晚進入安檢的時候她忍不住上前拉住莫晚的手,說了一句她自己也很驚訝的話,「莫晚,如果你喜歡顧朗,就放心的去喜歡吧,我再也不會反對了!」

  坐在飛機上面,莫晚腦子裡一直是老太太的這句話,不可否認老太太說這話是出自於真心,可是這句話來得真不是時候。

  要是9年前老太太說這句話她一定會欣喜若狂的,可是現在在經歷了這麼多的風雨磨難後她真的已經沒有了愛人的勇氣。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兒子能夠健康快樂的成長,只要果果沒有事情,她願意吃更多的苦,受更多的罪。

  飛機平穩的降落在江城機場,莫晚走出安檢搭上一輛車回了租住地,她把果果的病情向莫小軍匯報了一下,卻絲毫沒有提自己被綁架的事情。

  聽說果果的身體狀況很好,莫小軍很高興,兩人又說了一會話,莫晚回了江家。

  在回去的路上她就想好了,現在是面對霍展白的時候了,在國外的這段日子,她的手機里有無數個國內打來的未接電話,這些號碼都是陌生號碼,莫晚猜測這些電話一定是霍展白的傑作,他的號碼被她拉入黑名單,他打不通肯定會想明白,於是換號想和她通話。

  莫晚自然不會去理會霍展白,她出國的目的就是為了逃開霍展白的糾纏,可是為了果果她又不得以要和他糾纏,馬上就到她的排卵日期。不管她是多麼的厭惡這個男人,為了兒子她必須要委曲成全。

  莫晚推開江家的門一眼就看見了客廳沙發上坐著的江清歌和霍展白,當然也少不了江振東和郭雅潔。

  四個人都滿臉帶笑的說著話,看起來其樂融融。

  她的出現打攪了這一家人的和諧,江清歌首先站起來,「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這話說得很親熱,就像是她有多麼想她一樣,莫晚沒有理會,拎著行李上了樓,洗好澡下樓來,江振東吩咐開飯。

  莫晚起身,帶頭走向餐廳,餐桌上面擺滿了香噴噴的菜餚,江清歌吩咐蘭姨,「蘭姨先盛湯,飯前喝湯能減肥。」

  蘭姨依言為每個人都盛了湯,莫晚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和霍展白沒有離婚的時候,霍展白一直在飯前盛湯給她喝,說是飯前喝湯能夠減肥,保持好身材,她那會習慣了飯前喝湯。沒有想到現在霍展白和江清歌在一起竟然也把這套用在江清歌身上。

  蘭姨姨把湯放在莫晚面前,她卻沒有接湯,而是把湯往一旁一推,「蘭姨,我不習慣飯前喝湯!先幫我盛飯。」

  「好的。」蘭姨忙撤了湯,換上飯。

  江清歌在一旁插嘴,「姐姐,我記得你從前不是喜歡飯前喝湯的嗎?」

  莫晚沒有看江清歌,慢慢的往嘴裡扒拉了一口飯細細的嚼了咽下去才說,「從前喝湯是因為我愛美,想減肥,現在發現有些傻,真正相愛的人就算對方變成醜八怪也會不離不棄的。」

  霍展白的眸色則有些暗沉,莫晚的胃一直不太好,又不肯吃藥,他這才對她說飯前喝湯可以減肥的話,讓她順從的喝湯。

  只是沒有想到,他的這番苦心莫晚一直就沒有明白過,她竟然說真正愛她的人不會嫌棄她胖。

  江振東喝了口湯,看著女兒,「你這次出國是去看顧朗?」

  莫晚沒有說話,郭雅潔卻哪壺不開提哪壺,「顧家老太太沒有為難你吧?」

  莫晚放下筷子,她哪裡會讓郭雅潔討了便宜去,「多謝江夫人關心,顧奶奶沒有為難我,她說如果我喜歡顧朗就放心的去喜歡,她再也不阻攔!」

  江振東聞言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顧朗和莫晚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當初因為顧老太太反對才沒有在一起,而顧朗為了女兒這些年一直未娶,如果顧老太太真的不再反對,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情,顧家家大業大,顧朗對女兒的心日月可鑑,要是能在一起真是天大的美事。

  這樣想著江振東清清喉嚨,「什麼時候帶顧朗來家裡看看?」

  「以後有時間再說吧!」莫晚模稜兩可的回答,她只是把老夫人的話原話轉述,至於別人相信不相信,會怎麼想和她沒有關係。

  霍展白的握住筷子的手骨節分明,他強忍住胸口即將蔓延出來的怒火為自己身邊的江清歌夾了一筷子鴨肉,「鴨肉滋補,清歌你多吃點。」

  江清歌有些受寵若驚,莫晚笑盈盈的看向霍展白和江清歌,「妹夫對妹妹真好!」

  這是莫晚第一次稱呼江清歌為妹妹,卻是在這種情況下說的,霍展白一口飯噎在喉嚨,半天喘不過氣來。

  這當口江振東往莫晚碗裡夾了塊鴨肉,莫晚把江振東夾給自己的鴨肉扒拉出來,「拜託不要夾這種油膩的大肥肉給我,很噁心好不好!」

  江清歌很甜蜜的把霍展白夾給她的鴨肉放進嘴裡正吃得香甜,卻聽見莫晚這句話後突然感覺有些噁心。

  吃過晚飯,莫晚藉口頭很累去了樓上休息,霍展白本來是聽說莫晚回來後才過來的,沒有想到話沒有說上一句卻被她膈應得半死,知道今天晚上是沒有機會了,於是坐一會後起身告辭離開了。

  次日早上莫晚一大早就換衣服出了門。

  母親的墓地在城西的山上,很遠,在轉了幾次車後,莫晚終於來到了城西,她在山下買了香燭和花向山上走去。

  遠遠地她看見母親的墓碑前放著花,不是菊花,而是鮮艷的玫瑰,莫晚疑惑著走近,母親生前很喜歡玫瑰,這個送玫瑰的人到底是誰?難道是江振東?想想搖頭,江振東哪裡會這麼痴情。

  莫晚動手清理掉旁邊的雜草,點上香燭,靜靜跪坐在墓碑前面凝視著墓碑上面母親的臉。

  母親的笑容是那樣的燦爛炫目,她經歷過背叛的滋味,自然知道母親當時的絕望和痛苦,忍不住輕聲的問,「媽媽,你後悔過嗎?」

  母親在笑盈盈的看著她,一如從前那樣溫柔,莫晚伸手摸著母親的臉,「為了那樣一個不值得付出的男人失去了生命,丟下年幼的女兒,你很傻!很傻很傻!」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香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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