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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主子方才睡了有一個時辰,以往這個點兒上,主子可不會睡著。”

  聽著兩人的話,秦姝心裡咯噔一跳,立刻就將手放在小腹上。

  這幾日她胃口格外的好,還容易犯困,方才吃了個蝦就直犯噁心。

  見著秦姝的動作,銀杏這才反應過來,滿臉喜色道:“主子難道是有喜了?”

  紅蕊愣了半晌,滿臉緊張道:“主子這幾日還吃了冰的東西,這可怎麼好?”

  見兩人這樣,秦姝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還沒確定呢,還是等殿下回來再說吧。”

  話雖這樣說,可直覺告訴她,她的確是有孕了。

  銀杏點了點頭,連忙將桌上的葷菜都撤了,桌子上只留下三道素菜,還有一個蔬菜菌菇湯。

  秦姝的胃口不錯,吃了一碗飯,那三道菜也消滅了大半。

  用完飯後,紅蕊端了碗水來給她漱口,秦姝剛想站起身來,卻被銀杏阻止了。

  “怎麼了?”秦姝有些不解道。

  “還是奴婢扶著主子起來吧。”

  “……”聽著銀杏的話,秦姝半晌無語,不過也只能任由銀杏扶著走過去坐在了軟榻上。

  “主子有孕,往後起身落座都得格外的小心些。”待她坐下,銀杏又開口道。

  沒等秦姝開口,就聽紅蕊說道:“奴婢覺著,還是將屋子裡的這些冰塊兒撤下去一些吧,免得主子著了涼。”

  因為楚昱澤這些日子經常過來,所以陸成就派人送來了許多冰塊兒,所以哪怕外頭酷熱難當,屋子裡依舊涼快的很。

  紅蕊說了這話,沒等秦姝點頭,就將兩個冰盤撤了下去。

  秦姝心裡頭暗暗嘆了一口氣,有必要這樣小心翼翼嗎?

  這一下午,秦姝都有點兒心不在狀態,畢竟,活了兩輩子她還是頭一次懷孕,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若說高興,她自然是高興的,可除了高興,還多了些不安。

  畢竟,她的身份只是楚昱澤的小老婆,這一有孕,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麼事來呢。

  秦姝不禁想到常氏,想到常氏十月懷胎生的兒子如今卻成了郭氏的孩子。

  這樣想著,心裡就越來越不安。

  楚昱澤進來的時候,秦姝正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是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銀杏和紅蕊見他進來,剛想出聲就被他阻止了。

  楚昱澤揮了揮手,兩人福了福身子,就退了下去。

  楚昱澤走到軟榻前,坐在軟榻上的女人還是沒有發覺。

  “想什麼呢?”

  聽著這聲音,秦姝猛地抬起頭來,就見著楚昱澤站在她眼前。

  秦姝看著他,也不說話。

  楚昱澤微微一笑:“怎麼了?可是怪孤沒陪你用膳?”

  這幾日他每天都陪著她,楚昱澤能想到的原因只有這一個。

  秦姝搖了搖頭,半晌才出聲問道:“婢妾好像……好像是有喜了。”

  楚昱澤怔了怔,忽然笑出聲來。

  “可傳過太醫了?”

  秦姝搖了搖頭:“還不曾,只是婢妾這幾日嗜睡,胃口也比平日裡好……”

  沒等秦姝說完,楚昱澤就派人傳了太醫過來。

  那太醫,還是之前給秦姝治傷的周太醫。

  周太醫走進來,見著楚昱澤躬了躬身,這才上前為秦姝把脈。

  銀杏和紅蕊站在一旁,緊張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周太醫將手指搭在秦姝的手腕處,細摸了半晌,才含笑道:“恭喜主子,這是喜脈,已經有近一個月了。”

  楚昱澤聽了,臉上帶著喜色,對著周太醫道:“此事不可傳言出去,只說是過來送燙傷的藥便是。”

  聽楚昱澤這麼說,秦姝神情複雜,等周太醫退出去後,才開口問道:“殿下為何要這樣做?”

  楚昱澤看著她一直都沒有說話,許久才慢慢說道:“孤不願,你變成第二個常氏。”

  聽著楚昱澤的話,秦姝震驚莫名,他這話的意思,是……

  楚昱澤雖然只說了短短一句話,可秦姝卻聽出來,他知道常氏是被人給害死的。

  只是,沒有揭穿罷了。

  秦姝張了張嘴,沒等她開口,楚昱澤就說道:“等滿了三個月,胎像穩固了再說。”

  聽著楚昱澤的話,秦姝點了點頭,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道:“殿下能答應婢妾一件事情嗎?”

  說這話的時候,秦姝的眼中帶著幾分忐忑,幾分緊張。

  她不確定,他對她,到底有幾分在意。

  “等孩子生出來,婢妾能親手將他撫養長大嗎?”

  聽著這話,楚昱澤目光微微動了動,半晌才點了點頭。

  ☆、第35章 不甘

  見他點頭,秦姝忍不住眼圈一紅,低下了頭。

  她還以為,他不會答應她的,畢竟她的身份只是一個小小的淑女。

  楚昱澤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摟在懷中。

  “殿下說話算數。”秦姝靠在他的胸前,悶聲道。

  聽著她的話,楚昱澤嘴角抽了抽,卻又忍不住笑了。

  “放心,孤應你的,都作數。”他的聲音沉穩,帶著幾分認真,聽起來格外的鄭重。

  秦姝點了點頭,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不知為何這一刻竟覺得格外的安心。

  楚昱澤陪著她用了晚膳,又下了會兒棋,秦姝自然是輸多贏少,不過她也沒覺著有什麼不好意思。

  畢竟,楚昱澤的棋藝很高,能贏了他的人畢竟只是少數。

  秦姝覺著,自己的本事只能勉強算得上是陪玩。

  楚昱澤在棋盤上落下最後一子,微微勾了勾唇角,隨口道:“不早了,睡吧。”

  “啊,殿下就不能讓一讓婢妾。”秦姝看著棋盤上的局勢,忍不住撅嘴小聲道。

  楚昱澤站起身來,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一下,沉聲道:“孤那裡有本棋譜,改日叫陸成給你拿來。”

  秦姝還沒來得急呼痛就聽到了楚昱澤的話,當下便苦著臉道:“那些棋譜,婢妾可看不進去。”

  楚昱澤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嗯?”

  感覺到楚昱澤眼中的警告,秦姝吞了吞口水,連忙道:“婢妾是說,一定會好好研究的。”

  楚昱澤滿意的點了點頭,就喚人進來梳洗,梳洗妥當後,兩人一左一右躺在了床上

  秦姝躺在那裡,閉著眼睛,卻是怎麼也睡不著,她就偷偷的轉過頭去看著楚昱澤的臉。

  他的眼睛閉著,呼吸平穩,顯然是睡著了。楚昱澤的容顏並不那麼俊美,卻很是耐看,濃密的眉,高挺的鼻,還有那薄薄的嘴唇,秦姝忍不住伸出手來想要勾勒出他臉部的線條。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大掌準確的抓住了秦姝的手,用力一拉,迫使她撞到他的懷中。

  秦姝被楚昱澤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忍不住叫出聲來。

  兩人面對面,臉貼的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殿下……”他不是睡著了嗎,難不成是在裝睡?

  “別說話。”楚昱澤的大掌壓著她的頭,薄薄的唇瓣蓋在了秦姝的嘴上。

  等楚昱澤停下來的時候,秦姝感覺到自己的嘴唇都有些疼了。

  “殿下怎麼裝睡?”秦姝一手捂著嘴巴,瞪了他一眼。

  聽秦姝這樣說,楚昱澤輕笑一聲:“你輾轉反側,孤怎麼還能睡著。”

  “……”他的意思是她動的厲害,害他睡不著了。

  要不要這麼誠實。

  “睡吧。”楚昱澤柔和的嗓音中帶了幾分磁性,好聽極了。

  “哦。”秦姝哦了一聲重新躺下來,卻是很快就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楚昱澤已經離開了。

  “怎麼不叫醒我?”秦姝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銀杏,開口問道。

  “殿下體貼主子,說是讓主子多睡會兒,殿下待主子可真好。”銀杏眼睛裡帶著笑意,伸手扶著秦姝起身。

  殿下原本就對主子好,現在主子又有了身孕,自然是更好了。

  秦姝“哦”了一聲,出聲道“快些洗漱吧,一會兒還要去給太子妃請安呢。”

  銀杏深知自家主子的傷已經好了,是時候去正院給太子妃請安了,聽到這話後忙點了點頭,服侍秦姝洗漱更衣。

  而紅蕊,早就從膳房領了一碗熱騰騰的的紅棗蓮子羹,一碟子蓮花卷,還有一盤小菜。

  秦姝吃了半碗蓮子羹,又用了幾個蓮花卷就帶著銀杏去了正院。

  她去了的時候,姚氏,葛氏,還有如氏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見她進來,三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這些日子,殿下日日宿在秦姝那裡,旁人自然是嫉妒的厲害。

  姚氏倪了她一眼,方才徐徐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妹妹過來了,想來妹妹胳膊上的傷是好了。”

  秦姝並不打算理會姚氏,只和站在那裡的葛氏和如氏點了點頭。

  見她這樣,姚氏心口的火氣登時就冒了上來,冷聲道:“妹妹也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別以為得了殿下的恩寵就能怎樣,有得寵的時候,就有失寵的那一日。”

  秦姝見著姚氏生氣的樣子,微微一笑:“這就不勞姐姐費心了,姐姐只管好自己就是了。”

  聽著秦姝的話,姚氏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姝看著姚氏的神色,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她實在不明白姚氏為何會這樣愚蠢,按理說姚氏也是採選進宮的,而且還在東宮呆了這些年,怎麼性子還是一點兒都沒變。

  別人都是吃了虧慢慢兒的就學乖了,偏她是撞了南牆還不回頭,越挫越勇。

  愚笨之人,大概就是這樣不知變通,不知掩飾了。

  秦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感謝姚氏的父母,將她教的這般蠢笨。

  “聽說姐姐受了傷,奴婢擔心的緊,想要去姐姐那裡坐坐,卻是怕擾了姐姐的清淨。”如氏上前一步,柔聲道。

  秦姝的目光落在如氏的身上,微微怔了怔。

  只見她身著一襲玉蘭色的紗緞宮裝,頭上綰著別致高椎髻,輕攏慢拈的雲鬢里插著一支白玉簪子,腳下穿的是一雙撒花蝴蝶繡鞋,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惠質蘭心的氣質。

  這如氏,與那日在郭氏面前請安的時候相比,更漂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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