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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晏在宿誼肩膀上蹭幹了眼淚,勉強微笑道:“怎麼會?陛下嚇得不行,這又不是你的錯。不過罵你一頓是難免的。”

  宿誼嘆氣:“既然不是我的錯還罵我幹嘛?陛下真是過分。”

  馬崇乾咳了一聲。這還沒罵呢就抱怨上了,看來天師和陛下的關係果然很親近啊。

  王博源本來早就淡了自己那點小心思,真的一點都不作假的。但看見慕晏一來,宿誼一雙眼睛就只放得下慕晏,就跟以前一樣,心裡就是忍不住冒酸氣。

  他們這群好友都看得出慕晏和宿誼感情很不一般,但因為這個時代的“友誼”就是這麼黏糊,所以除了王博源之外的所有人都認為這兩人是異性兄弟,莫逆之交,刎頸之交等等,反正就是不是親人甚似親人,歷史中可以為了這種好友赴湯蹈火六親不認拋棄妻子(?)那種友誼。

  只王博源基眼看人基,總覺得慕晏和自己一樣心思,更可惡的是宿誼似乎已經被拐走了。

  現在一看,果然是這樣吧?

  王博源強忍著酸意道:“我說河清啊,康樂的安全都是你在負責,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難辭其咎啊。”

  馬崇皺眉看向王博源。天師被挾持的事這其中責任或大或小,要由皇帝定奪。王博源不是慕晏好友嗎,這會兒怎麼說這種誅心之論?若將天師遇刺之事推到慕晏身上,雖然以皇帝對慕晏的信任和天師對慕晏的友誼,慕晏不會傷筋動骨,但減緩其晉升速度是肯定的。

  宿誼也想到了這裡,不過他不認為王博源故意為難慕晏,畢竟從以前來看,王博源就是嘴賤。雖然王博源從北疆歷練一番回來之後與之前仿若兩人,宿誼也覺得王博源成長太快,但現在一看,和以前沒區別啊,還是喜歡嘴賤撩慕晏。

  宿誼道:“其實背叛的那隨從,是陛下給我的……”

  宿誼說完,用憐憫的眼神看向王博源:“放心,你今日之話,這裡的人都不會外傳的。”

  王博源氣得倒仰。成!反正康樂從以前到現在都堅定的站在慕晏那邊!想想果然是很心酸啊QAQ。

  慕晏沉聲道:“的確是我的錯,以後河清的護衛我會親力親為。”再不讓宿誼離開自己視線。

  抱負什麼,前途什麼,若沒有宿誼相伴,這一切有什麼意義?慕晏在反省自己,高句麗時也好,這次也好,他都該拋下一切親自護送宿誼。高句麗掃尾可以讓下屬來,青州也有副手,他何必留在那裡?沒有什麼比宿誼的安全更重要。自己現在知道這一點,卻是以差點失去宿誼為代價,慕晏十分懊悔。

  “別鑽牛角尖。”宿誼拍了拍慕晏的肩膀,“沒有人能完全負責另一個人的安危,我又不是小孩子,即使小孩子,一些事也該自己負責,這次是我識人不清,也是我太過大意。雖然一直知道有人要對付我,但顯然我潛意識中並沒有認為自己真的就那麼遭人恨……”

  宿誼苦笑道:“以後我會小心行事,不會再著道。你啊,眉頭鬆開,嘴角彎起來,別哭喪著臉。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我可不想因為自己不小心而拖累你,那豈不是顯得我很沒用?”

  慕晏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宿誼搖頭:“我就是這個意思。安心,不要把我當小孩子成嗎?我這次的事不是你的責任。你以前上戰場那麼多次,遇到險境的時候也很多吧?難道你也要找個人負責?”

  宿誼雖自認為不懂人心,但他對慕晏的心理活動卻看得很準。慕晏一開口,他就猜到慕晏心裡想什麼。這次遇襲宿誼自己留下了不小陰影,讓他有些過於疑神疑鬼。慕晏的心理陰影似乎不比他小。

  照慕晏這說法,以後他的安全都要親力親為,那慕晏還有時間做自己的事嗎?宿誼雖然對昱朝影響很大,但慕晏也是國之棟樑,甚至在宿誼看來,慕晏對昱朝的作用不比自己小。慕晏不是自己的護衛,是昱朝的重臣,是文武雙全、外能安邦內能治國的全能型人才。

  以後他有他的事,慕晏有慕晏的事,他們雖然應該大部分時間都能在一起,但也有分開做事的時候。宿誼雖然現在被害妄想症還沒好轉,但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事耽誤慕晏。

  慕晏一言不發。

  宿誼見勸說好似沒起什麼成效,只得又拍拍慕晏的肩膀,待之後再說。

  馬崇和慕晏多年不見,現在一見到也有許多話要說。不過慕晏趕路趕的太急,現在有些疲憊,便先歇息一晚之後再說什麼敘舊。至於護送宿誼回京,皇帝既然已經知道宿誼安然無恙,便不用多著急了。

  皇帝提早讓宿誼回京,即使到現在,離他壽辰還有些日子。宿誼難得來到一次北疆,以後除非慕晏被派往北疆,不然他是不太可能再來這裡。宿誼便想趁著這次碰巧來了,把他力所能及的事都做了,比如改進防衛設施之類。

  反正只要卡著皇帝陛下過生日回去就成了,說不定他做了這麼多事之後,皇帝陛下一高興,就不對著他咆哮了呢?

  宿誼要留在這裡一段時日的事還沒跟慕晏說,慕晏太累,見到宿誼後人瞬間鬆懈下來,就有些精力不濟。

  看慕晏這眼下青黑的模樣,真不知道是幾日沒合過眼。

  慕晏沐浴之後,剛一倒在榻上就睡著了。在別人地盤上,宿誼不好和慕晏同寢,他住在慕晏隔壁。

  看著慕晏沉睡的樣子,宿誼嘆了口氣。

  自己遭受了那種危險,還能睡得那麼踏實,看來自己的心真的挺寬。

  第二日,宿誼起床的時候,隔壁慕晏早已經起床。他打著哈欠,詢問慕晏到來的士兵道:“河清呢?”

  那士兵道:“王大人一早就來找大人,似乎在校場。”

  宿誼讓那士兵帶他去校場,路上遇上馬崇。馬崇知道他是來找慕晏後,道:“他們已經打完了,正在用早餐。”

  宿誼道:“那我也去。”

  他本就是找慕晏一起吃早餐的。

  馬崇正吃完飯出來,他笑道:“少宏那小子,以為練了幾年,就敢朝著河清挑釁了,可被打慘囉。你說他怎麼這麼想不通?”

  宿誼摸了摸鼻子,道:“少宏以前沒來軍營歷練的時候,照舊時時向著河清挑釁,現在底氣更足了一些?反正這是他兩相處方式,我都看習慣了。”

  馬崇哈哈大笑:“少宏來到軍營之後一直陰沉沉的,還以為他就是那種比較悶的人,原來在京城中那麼活潑嗎?”

  宿誼道:“可不是?京城世家公子中,估計他能算最活潑的之一。少宏成長很快,是擔得起重擔的人。有句話叫什麼?大器晚成?”

  馬崇笑道:“以少宏那年齡算不得大器晚成,而叫年少有為吧?”

  宿誼想了想,道:“也是。我去看看他們。”

  宿誼走到吃飯的地方的時候,慕晏和王博源雖然已經吃完,但並沒有離開,而是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慕晏和王博源臉上都有烏青的痕跡,看不出來誰比較吃虧。但聽馬崇的話,應該是王博源輸了,輸的還比較慘。

  王博源一大早來找慕晏,是以暗戀者的身份來找慕晏這個護衛心上人不利的渣渣的麻煩。慕晏冷笑一聲,把王博源暴揍一頓。

  就王博源那萬花叢中過的前紈絝,還敢稱暗戀宿誼,簡直玷污了宿誼。暗戀宿誼途中,也沒見他身邊女人少過。若王博源不說,慕晏還能當他是朋友,王博源既然敢說出來,慕晏就敢收拾他。

  讓宿誼遭受這種危險他很愧疚,很後悔,很自責,但陛下可以質問他責怪他,皇后可以質問他責怪他,甚至太子和二皇子都可以,但其他人還是算了吧。

  若王博源以友人的身份這麼說,慕晏可能還會站著讓他打幾下再還手,現在……

  王博源是自己作死。

  王博源自己也知道,但即使他現在已經成熟,性格也產生很大變化,但在慕晏面前,他還是管不住作死的心。

  他在慕晏面前,就是從小作死到大,被慕晏收拾著收拾著,兩人就成關係最親近的好友,比兩人其餘朋友都鐵上幾分。王博源在慕晏面前,即使是現在,嘴上把門也不容易。

  不過兩人也不可能打出真火來,打完之後,兩人還是好哥們,現在不就聊得火熱。

  宿誼一看,兩人果然已經和好,便端著自己的早餐,坐在他們兩旁邊,聽他們聊天。

  雖然邊疆戰事是機密,但以慕晏身份,是可以聽這些機密,也可以提出建議。當然,若是其餘人,慕晏不會聽,也不會說。現在面前是王博源,慕晏便暫時充當了幕僚的作用。

  宿誼聽了一會兒之後,覺得一頭霧水。他果然還是聽不懂那些什麼行軍布陣,吃完早飯之後,還是泡在工坊里,跟那群技術人才一起工作吧。

  術業有專攻嘛。

  宿誼離開的時候,慕晏對宿誼道:“你想留在這裡一陣子?”

  宿誼道:“把手上的東西做完就走,不會耽誤事。放心,我運氣沒那麼差,哪會這幾日時間,匈奴就打過來了。”

  慕晏嘆氣:“那你快些,陛下很焦急。”

  宿誼道:“等這邊打了勝仗,陛下就該高興了,哪顧得上跟我急。”

  宿誼笑了笑,衝著慕晏擺擺手,步伐輕快的去找那群技術人才討論加固防禦和增加遠程攻擊武器的事了。

  待宿誼走後,王博源道:“匈奴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慕晏道:“朝中這次抓到幾個人,據他們交代,那些藩王不僅和高句麗有聯繫,和匈奴也有聯繫,還有一些家族,不知道給匈奴人行了多少方便。不然他們不是那麼容易滲透進來。”

  宿誼在來之前,王博源和慕晏並非在討論此次即將爆發的戰事,而是宿誼一語中的之事。

  當日宿誼見到王博源後,因擔憂會生出其他事端,便即刻啟程,當夜便趕回了兵營。第二日,王博源就得到消息,宿誼當日留宿的客棧被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有幾位留宿的客人即一個來不及逃走的店小二被燒死了。

  宿誼說他買好衣服佩飾之後,第二日換了一身裝束離開客棧。或許那些監視的人沒認出換完裝束後的宿誼,以為宿誼還在客棧,便做出了這等兇殘之事。

  縱火的人當即自殺,一點訊息都沒留下,也無從追尋其背後之人。但那客棧所住的人皆是普通百姓,身世十分簡單。客棧的掌柜又是和善之人,從未和人結怨。除了宿誼之外,他們想不到其他這客棧被縱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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